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要成仙 > 7. 云罗山上
    林伯:“我教。”

    ……

    经过一段很长的但不愉快的沟通,两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友好的答成协议。

    厨师长虽然不乐意教她某个派系的术法,但一些基本的法术还是教的,比如飞行、清洁等等。

    陆栩挠头问了一嘴:“术法和法术是一个东西吗?”

    “……”那人斜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不是!术法和法术就是蔬菜和西红柿之间的关系,一个是总称,一个只是里面具体的一种。”

    陆栩:“噢。”

    ……

    当然,林伯也不是白教她的,以后院子里的卫生,前院花草的养护,一日三餐,全全交给她来办。

    陆栩欣然答应。

    就当提前适应给他养老后的生活了。

    ·

    月色斜撒下来,小院两侧的花草整齐地垂下脑袋。老人吃过晚饭就回房里补觉了,陆栩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怎么就这么困。

    将院子收拾好,她环视一圈,发现这么大个院子居然连口井都没有?

    怎么办,晚饭做咸了,她现在想喝水,一会儿还想洗个澡。

    疲惫地坐在台阶上,陆栩朝后望了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老天爷向来喜欢折磨她,别人那里一次就能办好的事,在她这里就一波三折。

    郁闷。

    静静地坐了半晌,在“敲门给他吵醒只为讨要一杯水”和“给自己暗示我不渴我不渴我一点都不渴”之中,陆栩选择了后者。

    寄人篱下就该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她能有单独的一间屋子住已是喜出望外了,哪还能去主动打扰。

    院子里的花草似乎也睡了,她百无聊赖地想转移注意,于是很不经意的从院门到屋前这段小路上来回走过,边走边打响指,试图能随便唤醒一朵花。

    “……”

    好像没用。

    陆栩掐腰,心虚地又看了眼那间屋子,小声道:“向日葵?小兰花?”

    “……”

    还是没人理她。

    看来这些植物不听她的。

    叹了口气,她垂着脑袋推开另一间的屋门。

    门缓缓打开,月光顺着缝隙偷溜进来,一股凉气毫无防备的扑面,吹得陆栩一身的疲惫都散去不少。

    似是察觉有人进入,原本里面漆黑的屋中不知道从哪冒出零星一点灯火,紧接着,随着她迈进的动作,一盏接一盏的蜡烛无火自燃,入目所及之处,不输于白昼。

    陆栩锤了锤自己有些颤抖的腿,小步往里面挪动。

    在外看着不大的屋子,里面可谓是别有洞天。

    描金梁柱、紫檀桌椅、螺钿屏风、锦缎纱幔、连烛台都是鎏金的,不仅如此,这里面还有书房湢室,都是自成一间,甚至在往里走,还有单独挂满衣服首饰的一间。

    陆栩有点不可置信,提裙朝外跑去,想着自己会不会勿入什么法阵了,不然明明在外看起来不大的屋子,为什么里面如此宽敞。

    ……

    没有勿入什么法阵,也没眼花,她纯纯就是见识短。

    重新回到屋内,陆栩提起桌上的水壶晃了晃,确定里面有清晰的水流声时,毫不客气地给五个茶杯里面全填满水,而后挨个一饮而尽。

    顾不上有毒没毒了,她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水润过喉间,连刚才那股躁郁都被压下去不少,陆栩来到那间挂满衣服的门前,摸着下巴朝里面打量。

    衣服颜色各异,但多数是亮色,其中红黄占多数。并且按照衣服大小来看,这些应该都是男子穿的,还是个身长腰细肩宽的男子。

    林伯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也保不齐之前也住过别人,这些衣服应该是之前那个人留下的。

    一想到这,陆栩皱了皱眉。

    那个人走了为什么不把留下来的衣服也带走?他放在这儿是代表还会回来了吗?那要是他回来了看见自己的屋子被一个外来的人住了该怎么办?会不会报复她?

    一连串的问题随着阖上的门被暂时隔绝。

    陆栩面无表情地想,况且没准儿在那人报复之前,她就已经成为什么高阶术法师,可以秒杀众人了呢。

    越想越高兴,她手舞足蹈的就去洗澡了。

    临睡之前,看着灯火通明的屋内,她蒙着头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们可以自己熄灭吗?”

    没人说话,灯火轻轻摇曳,一声轻响过后,天地归于一色。

    ·

    天色渐明,晨光漫过屋檐,林伯拉开门时,恰好有一道暖洋洋的光线照下来。

    破晓的日光温和疏淡,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他伸了个懒腰,又想回去睡一觉。

    陆栩刚扫完院子,正从屋里端着水壶迈步而出。

    自从她发现这个水壶里的水好像用不完之后,便想用它来浇浇花,毕竟她做饭挣钱还得拜托这些花草去找食物。

    “林伯,早!”陆栩朝他喊了一声。

    “嗯。”林伯半梦半醒地倚在门旁,静看着她浇花。

    “林伯。”见他安静待着,陆栩没话找话,“这些花草养的真好呀,您之前一定很费心吧。”

    微微掀了掀眼皮,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笑:“什么?”

    “我说您把这些花养的好,瞧瞧这叶子,长得真大!”

    正在被浇水的向日葵一听这话骄傲地昂起头。

    “……”

    他如梦初醒般笑了声:“我可从来不给它们浇水。”

    “不浇水也可以长这么大吗?”陆栩举着水壶缓缓撂下。

    早说不用浇啊,这么多花草她手都举酸了。但面上还要装作惊讶:“这就是仙门——”

    话没说完,倚着门那人突然打了声响指,紧接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从哪传出一两声轰鸣。

    陆栩疑惑地抬头,刚想说是不是要下雨了,结果就看见不远处一只灰色伴着闪电的云朵极速朝她这边冲过来,边冲边喊:“躲开,快躲开!”

    瞳孔一收,她急忙跳到一旁。

    乌云准确地停在花草上方,伴随着它吹口哨抖肩的动作,一阵暴雨降下。

    “……”

    合着刚才她是费力又没讨好。

    乌云浇完花便离开了,陆栩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眼一直懒洋洋的那人,心里倏地亮起一盏明灯:“林伯,咱们今天练你刚才施得那个法术好不好?”

    打响指不仅能控制花草,还能召唤乌云,她也想学这样的法术。

    林伯又伸了个懒腰,看向她欠欠地道:“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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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栩没气馁,转而又问:“那咱们今天学什么呢?”

    “学什么?”他想了想,无辜摊手,笑,“我也不知道。”

    “……”

    她换了个话:“那你想吃什么?”

    一提起饭,一直恹恹的老人才算提起精神,摸着下巴道:“做点你拿手的吧。”

    陆栩爽快应下,笑眯眯地道:“做饭要食材,还得麻烦您让这些花草去后院采。”

    似笑非笑的“嗯”了声,他挑眉道:“想知道该怎么控物?”

    直视着他的目光,她大方道:“很想。”

    “我教你啊。”

    老人一摇一晃地从台阶上走下来,陆栩想上去扶他一把,被他摆手拒绝:“看好了,我只教一遍。”

    他伸出两根手指,竖着指向院子左侧那堆花,嘴里嘟嘟囔囔。

    陆栩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想听听他念的是什么符咒。

    “……”

    她怎么感觉,他念的那些咒语都是瞎说的。

    什么西红柿黄瓜大茄子,蒲桃草莓菠萝蜜,这些是什么咒语啊?

    林伯收回手,摇头晃脑地道:“记住了吗,去吧。”

    “……记住了。”陆栩垂下眼,试着学他那样伸出两根手指,指向右侧的花,嘴里念念有词:“西红柿黄瓜大茄子,蒲桃草莓菠萝蜜。”

    她这边话音刚落,院子里花草已经排成两队,雄赳赳气昂昂地前往后院。

    陆栩:?

    她小声嘟囔:“难不成真有用?”

    “当然有用了。”他悠悠地开口,“院子里花草都有意识,只要你给它们下了明确的命令,它们自然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心头一喜,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他欠欠地道:“当然,前提是它们得认识你。”

    “……”

    原来不是她学会了法术,而是人情世故带来了好处。

    陆栩蔫了吧唧地垂眼,心不在焉地问了句:“林伯,这里的花草有意识,其他地方的花草也会有意识吗?”

    他捋了捋胡子,哼声:“当然没有,这可是意念系的法术,他们也配用?”

    说的好像意念系天下第一一样。

    陆栩尴尬笑笑,忽然问道:“您有徒弟么?”

    “没有。”林伯高傲地挺起胸脯,“谁配让我去教?”

    “那……”她斟酌着问出声,“那间屋子里的衣服……是谁的?”

    好像不意外她会问这句话,林伯抱起胳膊,笑道:“我年轻时候的啊。”

    嘴角一抽,陆栩脸色看起来一言难尽。

    他不满道:“喂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年轻时不像是个名扬四海的俊俏郎君么?”

    “……还,还好吧。”

    “俊俏郎君这四个字,自然该用在合适的人身上。”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玩味的轻笑,二人皆是一怔,随即一同侧眸看去。

    来人一身圆领红袍,墨发用一根玉簪轻挽,剩下的发丝垂落在肩上,折扇后的一双凤眼锐利又勾人,他摇扇巧笑:“原来你在这儿呢。”

    陆栩眉心一跳,这不是那日见到的……柏大人?

    没去理她的目光,柏云司意味深长地看向老人,挑眉道:“怎么,不认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