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逼为妾后 > 16. 制香
    陈芊蕙淡淡迎上她的视线,“表姑娘不也是吗?”

    “什么?”孟玥遥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

    “表姑娘难道没有听说大爷让我住进了西厢房吗?其中的意味表姑娘不会不懂吧。”陈芊蕙上前了一步,唇边弯起笑意,“表姑娘还未许人,如今暂居在和顺居,等将来出嫁了,这样的风景便是想看也看不到了呢。”

    孟玥遥面红耳赤,闻言唰地抬眼瞪向陈芊蕙。

    她这下听明白了,她是在嘲讽她是个外人,连她这种给表哥做妾的女人都比不上。

    她来逛得,她又怎么不行。

    孟玥遥不想她嘴皮子工夫竟然如此利索,从来被大夫人宠惯了的性子让她根本忍受不了一点,当即就抬手欲一巴掌甩过去。

    方才她亲自去松清榭见不到人,心里本来就没好气,如今到后花园来散散心,竟然又看见惹人厌的狐狸精,孟玥遥可不得好好给她一个教训。

    预想中的清脆巴掌声并没有响起,陈芊蕙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闺阁的少女力气总是比不上从小就干粗活的陈芊蕙,孟玥遥使尽了力气都挣脱不开,尖叫着喊后面的丫鬟,“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将她给我拉开!”

    “你们谁敢动我!我就告诉大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陈芊蕙亦是喝了一声,孟玥遥身后那些丫鬟立时动作迟钝了一瞬。

    汀雁是什么样的下场,她们不是没瞧见。

    还有表姑娘,若不是有大夫人护着,怕是下场也不会好。

    这一次大爷带着云霜回来,请了专门的大夫诊治,还有贴身丫鬟服侍,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思索的这一会儿工夫,足够陈芊蕙有时间压低了嗓音凑近孟玥遥,“我有法子,可以让你如愿和大爷在一起。”

    “你说什么?”孟玥遥抬眼震惊地看着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云霜,会有这么好心?

    疑惑了一瞬后,面颊倏忽变得羞红,重新狠狠瞪向陈芊蕙,“你个狐媚子,浪荡货玩意儿,你以为我会像你一般下贱?”

    陈芊蕙不以为意,松开她的手,“你既然不愿意算了。”

    她刚走出两步,就被孟玥遥叫住,她走快了两步来到她跟前,狐疑道,“你有这么好心?”

    陈芊蕙一副苦闷的模样,叹了一口气,“爷如今是对我好,可道是桃花易逝容颜老,爷现在瞧着我是新鲜,只怕时日一长也会厌倦了我。日后新夫人进府,哪里容得下我这个婚前的通房丫鬟。”

    “所以你想让我进了门,即便不是正房夫人,也能为你撑腰?”

    陈芊蕙点了点头,“正是这个理。我知晓表姑娘看不惯我,可是我只是一个奴婢,表姑娘若是愿意用我,我自然为表姑娘肝脑涂地。”

    孟玥遥仔细思考了一番。

    姨母的意思,好像是见表哥对她无意,已经筹划着给她找各家的儿郎相看。

    她若是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真的要嫁给别人了!

    她喜欢了表哥这么多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表哥娶了别的女人。

    若是云霜真的有本事帮她,她自然要为自己拼上一拼。

    “你要怎么帮我?”

    陈芊蕙眼睛落向她身后,花树环绕的篱笆小院内,是府中花匠精心栽培养育的花圃。

    -

    孟玥遥坐在小院花匠的值房内,打开屋门,正对着便是一片花田。

    巧儿和她的丫鬟臂间挂着竹篮,在花田中穿梭,依照花匠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折下开得盛艳的花朵。

    花这种东西最是精贵,尤其是受花匠改良,静心养护,用金钱堆砌起来的,采摘时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否则便是糟蹋了这样的好花。

    孟玥遥放下茶盏,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在室内闲逛,时不时拨弄一下木架上摆件的陈芊蕙,“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芊蕙手从木架上放下,转过身,“想嫁给大爷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成为他的女人。”

    孟玥遥“嗬”得起身,不可置信,“你让我……”

    “表姑娘不愿意?”陈芊蕙微微歪了歪头,“既然如此,那……”

    她说着便要走出去,孟玥遥连忙伸手拦她,压低了声音,“你先说,你要怎么做?”

    “大爷若是清醒,肯定不会和你苟合,但要是用迷情香,他也定然闻得出来。”

    “所以,你是要用花瓣调制?”孟玥遥很快反应过来。

    陈芊蕙不置可否。

    “表姑娘,我听说大夫人已经在替你相看各家儿郎了,这可是你为数不多的机会了。虽说此法上不得台面,但是凭借大夫人对你的喜爱,就算谋不成正夫人的位置,也会是个侧室,若是表姑娘争气,能够一举得男,抬为平妻也不是不可能的。”

    陈芊蕙看着孟玥遥的脸,缓缓勾勒着蓝图,看见她眸里由原先的惶恐犹疑到贪婪激动,陈芊蕙无声勾了勾嘴角。

    “你若是敢将此事张扬出去,我定然先剐了你!”

    孟玥遥仔细想了想,抬头看她恶狠狠地警告道。

    “表姑娘放心,奴婢的嘴最严了,表姑娘也得守口如瓶,莫要走漏了风声啊。”

    “这是自然。”孟玥遥冷哼了一声,一副‘这需要你说’的神情。

    为了她的颜面,她都得将这件事瞒下。

    -

    傍晚裴怀桢回到松清榭,便听说今日云霜与表姑娘去了后花园赏花,两个人似乎聊了一些什么,还一道去了花匠的值房里喝了一盏清茶,倒像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裴怀桢听着稀奇,到云霜房间里,正看着她捣鼓着新鲜采摘的花瓣,舂了不少花汁出来。

    他举步走近,随意从案上捻了一片花瓣把玩,“你与玥遥相处得似乎极好?”

    陈芊蕙听见声音,预备放下手中器物起身,被裴怀桢按了按肩,她便不再动了。

    手上井然有序地添加着各色花瓣,嘴里回复道,“我只是个奴婢,谈不上相处,只是遵照主子吩咐罢了。”

    陈芊蕙姿态放得很低,因为裴怀桢绝口不提她被发卖出去的事情有孟玥遥的手笔,却还是要用这样隐晦的话试探她的态度。

    她如今这样很有自知之明。

    总算磨掉了她身上的一些傲气。

    裴怀桢笑着掀袍坐在她身侧,“是在怪我没给你名分?等你身子好了,便行纳妾礼,日后你也算是半个主子了。”

    陈芊蕙眼睫轻轻颤了颤,垂下,抿了抿唇,“多谢爷。”

    -

    如今渐渐暖春了,但是清早和晚上时仍旧有些凉气。

    不知道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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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当日在花月楼的密室里待的有些许久了,陈芊蕙这一段时间都格外怕冷。

    身上的疤痕在缓慢地结痂脱落,长出粉色的新肉时难免会发痒。

    陈芊蕙忍不住抬手抠了抠,被巧儿拦下,“姑娘快别抓了,仔细留疤。”

    陈芊蕙不以为意,笑她大惊小怪,“不是用了生肌膏吗?哪里有这么娇气。”

    “姑娘还是仔细些,这女儿家的肌肤就是脸面,尤其姑娘是大爷……”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铜镜里面的陈芊蕙,许也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便委婉了一些,“总归,哪个女子不爱美,姑娘还是忍忍吧。”

    陈芊蕙想了想,侧过身子,将巧儿手上的梳篦拿下,握住她的两只小手,“巧儿,我老家那边有个法子,用桐油,猪油什么的涂抹伤口,便能防止伤口开裂,你去替我弄一些来好吗?”

    “姑娘,用生肌膏不是更好吗?爷这么疼你,不如再叫大夫来给姑娘再拿一些止痒的药,不比用猪油那些好?”

    “我也就是个奴婢,不能仗着爷宠我就这么不懂规矩,那大夫是给府里主子们医治的,哪里能说来给我看病就来的?”

    陈芊蕙垂下手,自顾自拿起梳篦对着铜镜顾影自怜,“罢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做惯了丫鬟,皮糙肉厚,忍一忍便过去了。”

    巧儿咬唇,“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厨房替姑娘讨要。”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哪能让姑娘因为此事烦心。

    若是叫大爷知晓了,便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伺候不尽心。

    巧儿知晓那猪油的妙处,冬日里,她们买不起面脂,脸若是皴了,也会去厨房里偷些猪油来用。

    云霜姑娘如今这么受大爷宠爱,用些猪油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多谢你巧儿。”陈芊蕙笑道。

    -

    猪油拿回来后,陈芊蕙并不急着用。

    采摘下来的花瓣要趁着新鲜赶紧舂好花汁,否则时间长了,花瓣蔫了,不仅舂出来的颜色不好看,味道也不好闻。

    耽误不得。

    巧儿知晓其中紧要,放下了盛放猪油的瓷罐,就悄声退了出去。

    陈芊蕙抬眼瞥了一眼梳案上摆放的猪油,继续舂着手中的花汁,将它和鹅脂蜂蜡等调和,再用微火慢煎一日。

    陈芊蕙做的粗糙,一个催情香罢了,做那么精细干嘛。

    用完就要扔的玩意儿,也不在乎它是否留香持久,更别提,她压根不知道催情香怎么做。

    到了晚间,孟玥遥带人来了松清榭。

    陈芊蕙看了一眼她,以及她身后端着砂锅的婢女。

    “你给爷做了鸡汤?”

    “那是,我亲自煮的。”孟玥遥得意地仰头,再轻蔑地瞥了一眼陈芊蕙,有些不耐烦道,“快点把东西给我。”

    “你进来,先涂上。”陈芊蕙让开了一条路。

    孟玥遥不疑有他,进了房间。

    陈芊蕙将静置凉固好的香膏递给了她的丫鬟,主仆二人在帷幔垂下的里间擦拭。

    陈芊蕙站在四方桌前,微侧头瞧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手上动作极快,将腕间的瓷瓶拿出,拔出木塞,里面的东西尽数抖落进去。

    接着,盖好盖子,在桌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