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棠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材有点太好了。

    她看了眼衣服的标签,这种衣服基本只分均码和大码。

    这件是均码的,120以下的女生应该都穿的下去,唯独她,腰上空了一大片,上勒着胸,下又盖不住臀。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力的把裙子往下扯,勉强盖住臀线。

    一进卧室,那道滚烫的视线立马灼烧在了她的身上,像是释放出了什么粘液粘住了她的腿脚,让她动弹不得。

    时绪坐在逍遥椅上,刚才被她解开的几颗扣子没有重新扣上,露出了他大片诱人的锁骨。

    “我...我穿了...”她的双颊绯红,浑身都爬满了粉红,“你...你也得给我脱了看看!”

    时绪这次倒是没耍赖,他唇角一扯,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好啊,过来。”

    蕾丝花边的白色渔网袜缠的腿略微有些痒,书棠被他骗出了防备心,小指顺手勾了个领带过来。

    时绪捕捉到了她细小的动作,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地扫过她全身,渔网袜在她的大腿上勒出来一条性感凹陷,看的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走近他,书棠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把他的手按在他硬邦邦的胸膛上,瞅准时机三两下缠了起来。

    时绪丝毫不反抗,静静地看她给这场完美的床事增添了新的趣味。

    确认领带缠的够紧时,书棠才重新伸手去解他的第三颗扣子。

    “棠棠。”

    扣子还没解开,时绪低喘地声音先从唇边溢了出来:“你看我脖子上是什么?”

    书棠一愣,刚起的防备心即刻被他骗了过去。

    她顿住解扣子的动作,往前趴了趴,凑近去看他的脖颈,“怎么了?哪有东西?”

    时绪看的满身燥热,他不需要有任何动作,只是低低头,就能看到那纤细塌下去的软腰和翘起的臀。

    悄无声息地,书棠的肩被他困在了两条手臂之间。

    “什么也没有啊。”

    书棠刚一抬头,就感到后颈被一股力气压着迅速向下,唇瓣先是吻在了他的下巴上,随后被人用下巴轻轻一挑,精准无误的吻上他的唇。

    一时间,黏腻的接吻声在飘散着暧昧气息的卧室里荡漾开,书棠乖乖伸着小舌,释放出邀请的信号。

    时绪吻得力道重了几分,温热的吻带着不容躲闪的侵略感,碾碎她细碎的喘息。

    温热柔软,二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书棠隐约感受到心跳撞得胸口发疼。

    “棠棠。”时绪稍稍拉开了些距离,二人之间勾出一条银丝,他轻咬了她的唇,诱哄道:“给老公解开,好不好?”

    书棠被吻得七荤八素,沉溺在时绪的吻技中无法自拔。

    她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搂着时绪的脖子又要上前索吻。

    时绪笑着低头亲亲她的唇角,“解开,嗯?”

    书棠含着他的唇,从嗓子眼里小猫撒娇一样的娇喘声:“好...好...”

    双手刚刚脱困,时绪便不老实的上下其手,顺着她的裙摆向上摸索。

    书棠眼前一片模糊,能见到的只有男人漫着情欲的脸,以及耳边萦绕着粗喘声。

    今夜不同以往,时绪没关灯,被解了一半扣子的家居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漏出里面诱人的肌肉线条。

    随着晃动,左半边的衣领总是打在时绪的锁骨下,书棠没有了抬手的力气,半睁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清那到底是个什么字。

    夜色正浓,房间内的缠绵还在继续。

    书棠醒来的时候,时绪正从衣柜里往外拿衣服。

    她揉着眼坐起身,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了白里透粉的香肩。

    “你...你干嘛呢?”她伸手去拉时绪的衣摆。

    时绪应该是刚洗完澡没多久,衣角微湿。

    顺着她的力气,时绪撩开被子,躺回了床上。

    书棠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国外分公司有点事,后天要出差一趟。”

    书棠脑子懵懵的,黏黏糊糊的开口:“出差?多久呀?”

    “两个月。”时绪捏着她的手指,“很快。”

    换做是之前,可以两个月不用见时绪,书棠心里指不定多开心。

    可是现在...

    她的小脸还没退温,贴着时绪的胸膛趴着,“这么久啊...”

    “以前不是经常出差吗?”

    “以前是以前啊...”书棠伸手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圈,“不过...算了,你好好挣钱,挣钱养公主。”

    时绪低声闷笑,“嗯,好好挣钱,早点给公主抛下一个24亿。”

    上头的情欲已经慢慢退下去,书棠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时绪看她呆呆的样子,戳了戳她的脸,“怎么了?”

    书棠蹭地坐直,压根不管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命令道:“我记起来了!你把衣服脱了!”

    吃饱喝足,时绪现在倒是听话的不行,修长的手指来回穿动了没几下,睡衣的四颗扣子被从上到下依次解开。

    书棠又贴上来,葱白的手指扒拉开碍事的衣服,那一串让她挂念了一整天的字母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抬手,指尖一遍遍的擦过那串纹身。

    “ShunTang。”

    她欢喜的像个吃到糖的孩子,又重新描了一遍,“书棠...”

    “书棠。”

    “书棠。”

    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写起来这么好看。

    时绪不打扰她的小世界,只是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雪白的背。

    ————————

    两天后,时绪飞去了华城专机。

    为确保书棠在各大有力竞争者手里顺利签下合同,孟芷把后面堆上来的工作该推的都推掉了,从业内找了个最权威的表演老师,每天亲自监督着书棠上课。

    本身为了早点到达华盛顿,调动私人飞机直线飞行就可以了。但钟助理不明白,时总这次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中转一趟华城。

    飞机抵达华城的当晚,下雨倾盆而下,当天所有的航班全部取消。

    酒店里,时绪拿上车钥匙,直接从48楼下到了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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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法拉利在黑夜里像一道闪电疾驰而过,时绪边开车边看了眼天,今夜的天气异常有趣,这么大的雨,月亮硬是要漏出头来悄悄。

    车子停在了普陀山脚下的一处景区停车场。

    虽然马上就要步入盛夏,但生更半夜,山风一吹,雨滴三三两两的打在身上,还真是有几分凉意。

    时绪撑着伞,小心翼翼地踩上了上山的台阶。

    雨天路滑,他走的很慢。

    前不久,在他查询普陀寺这串佛珠事,误入了一个帖子,是一篇关于普陀寺还愿的帖子。

    下面几百条评论,有一大半以上都是在夸普陀寺神明降世的。毫无意外,每一条评论都说了自己去了一趟就心愿成真,没有一个人说自己在寺庙里做了什么。

    今年仅有两条还愿的帖子,一个在前几天发的,说自己真的如愿成为了星川市高考的文科状元。

    另一条是在年初的时候发的,说去了一趟普陀寺拜过以后,自己重病卧床的丈夫真的醒过来了。

    雨丝被山风卷斜,打湿了伞沿,细碎的水珠顺着伞骨不断往下坠落。

    时绪腕间那串沉香佛珠,被雨水浸得温润,颗颗珠粒在昏暗夜色里泛出柔和哑光。

    一路往上,山上的本该紧闭的朱红大门此刻却像是故意等待某位有缘人一样拉开了一条缝隙。

    时绪指骨轻轻叩门,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将伞放好,推开了厚重的寺庙大门。

    大门正对着的禅堂之内,一位白发的老住持端坐蒲团之上,身前一盏长明烛灯静静燃烧,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素色墙壁。

    油灯晃动,火光微微跳了跳,主持瞬势睁开了眼。

    时绪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主持站起身,转头时没去看来人的脸,而是将目光落在了他腕骨上的那串佛珠上。

    “施主大灾将过,不知深夜到此,所为何求?”

    时绪站在烛火之下,往日商场之上杀伐果决的锋芒在此处尽数敛去。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跳动的烛焰上,脑海里面浮现出书棠的模样。

    正如主持所说,他大灾将过不多久,最知道的就是生命多么脆弱,像一朵风雨中飘动的蔷薇,随时都会被摘去。

    他抬眸,声音低沉笃定,没有半分功利的祈求,一字一句,清晰落在寂静禅房。

    “我不求财,不求权,不求前程顺遂。”

    “只求我的妻子,一世平安,无灾无难。”

    烛火轻轻晃动,将他的轮廓投在墙面,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映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寂静的寺庙似乎回响起了另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来许愿,我来求一位故人平安顺遂,渡此劫难。”

    时绪不懂主持为什么突然不讲话了,他顺着主持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久经风霜的墙壁上,除了他的影子,还有一副有趣的壁画。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牵手,他们在学堂识字,在河里摸鱼。转到第二张壁画,他们拜堂成亲,儿孙满堂。

    主持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施主所求,大致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