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同以往,时绪带着极为强烈的占有欲牢牢锁住她,黏腻的水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
书棠搂着他的脖颈,被他按在床上,吻得有些断气。
不知过了多久,墙上的挂钟闷闷的敲了一声,她手上用了些力气,推着时绪的肩颈与他唇齿分离。
时绪眼神迷离,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瞳孔微微缩起,胸腔里像是被滚烫的潮水灌满,喘着粗气。
书棠盯着他,脸颊绯红,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时绪。”
她小声开口,被吻成桃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你怎么了?”
时绪不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自己平时在外拍戏,在外和别的男人牵手拥抱,还在微博上养出来了一堆CP粉,那些人还对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喊爸爸妈妈。
这些,时绪都知道,但从没有暴露出丝毫的不满。
可今天,他明显有些不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凶猛的野兽护食一般护着自己的私有物。
时绪不语,他抬手抚摸着那张被自己吻得微嘟的唇,一下又一下,力度很轻,却透露着不容置喙。
见他不答,书棠换了个问题去问:“你今天怎么没接电话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书棠。”时绪眼眸幽深,从她的眉骨一路扫到那一截柔嫩的脖颈,哑声道:“你说,命运是不是太嫉妒我们的缘分,才让我们中间出现了那么多本不该出现的人。”
缘分。
提及这两个字,书棠不知不觉的就回忆起了那晚在普陀寺里,那个白须老人说过的话。
或许,他们的缘分的确是浓的可怕。
但她想,命运并没有那么小气,至少那么多弯弯绕绕过后,他们仍然站在彼此的身边。
入夜,繁星点点,书棠把茱蒂丝的话原封不动的复述给了时绪。
“我搞不懂,为什么姑姑会去买那只挂饰?”回忆自己嫁进时家这些年,两个人之间真的可以用“不熟”来概括,“而且那挂饰可贵了,她买来了又不戴,还送给了向雨,又送了个假的给陈音。”
时绪坐在沙发上,手臂半搂着她,“你说会不会是一开始我们就想错了,陈音真的只是买到了假的挂饰?”
“不可能。”书棠双手抱胸,笃定道:“奶奶出事那天,陈音戴的明明就是真的。”
“对了。”她扯了扯时绪的袖子,“警察那边怎么跟你说的,就这样确定了是陈音杀死了奶奶?”
“目前只有她一个。”时绪揉开紧皱的眉,“陈音有睡眠障碍,所以安眠药是她自己的,这点没问题,问题就出在那只挂饰上,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证明最开始看到的挂饰和奶奶出事时她戴的那只不是同一个,并且那只挂饰还真就是时淇送给她的,跟时烷半点关系都没有。”
“是哦...”她重新缩回时绪怀里,摆着右手手指,反复想也想不明白。
事情又开始变得扑朔迷离,书棠侧身看着窗外的纸醉金迷,一阵头疼。
忽然,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一声。
时绪伸手去拿,半分钟后把手机向下递给了书棠。
“谁啊?”她接过手机。
“钟助理。”时绪道:“那天你说时驰和时烷之间有点不对劲以后,我就特意让钟助理去查了时驰家附近的监控。这半个月,时烷出现在了他家里三次,这频率不太正常。”
书棠扫了眼钟助理发来的几条聊天记录和监控模糊的图片,“以前这两人见面可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的,怎么突然这么熟了?时淇呢?他最近什么状态?”
“每天待在医院里,连公司也不去了。”时绪拿回手臂,把她往上抱了抱,“现在容州那边的公司基本都是时驰在管。”
“二叔也不管吗?”
“董事会开会,说爷爷奶奶的事出在了他儿媳妇身上,怀疑他对寰宇、对时家也有别的心思,所以不允许他主持大局。”
也就是说,在那件把时家上上下下都震了一边的丧事里,获利最大的就是时驰了。
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
时绪心领神会,“行,我去查。”
————————
早上走时,书棠还特意拿了只口罩给时绪戴上。
男人穿的一身黑,神色冷冷的,桃木色的佛珠套在腕骨,从袖口中滑出,卡在了他的手腕上。
书棠远远地看了一眼,突然想起自己上学时最爱的读的小说。
清冷佛子爱上了平凡的我。
《渡你》的热度居高不下,配角掀桌已成定局,与书棠从前畅想的一样,一半的观众对林晓晴的心疼远大过了对她的恨。
:我真的要被女主气死了,单纯小白花只剩下蠢了,有病吧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女二的小组作业泡汤,害她被全组人骂,是我我也得黑化。
:明明就是女二自己非要勾搭男主,才给了别人扇小组作业的可乘之机,关女主什么事?她可以不去找男主啊。
:不是你女主自己嫉妒女二比她好看,跑到男主那里大吃干醋,才让男主给女二约出来的吗?就男主那丧脸,女二不去不知道又要作什么妖了。
五五开黑节的后台,书棠刚刚从台上下来,一手揉着发酸的肩颈,一手滑动着手机上的评论区。
她好久没跳舞了,最近突然开始高强度练舞,身体还有点不适应呢。
幸好,她从小就爱找苦头吃,适应的也快。
不过也对,学舞蹈的姑娘哪有不吃苦的呢?
舞台上喧嚣不停,她急着赶下一个通告,等菲菲收拾好东西就离开。
正准备起身时,孟芷提着包在外面推开门,王者荣耀的品牌经理宋先生跟她有说有笑的走进来。
书棠立马把披在身上的外套扒拉下去,笑着上前握手打招呼,“宋经理,好久不见呀。”
男人礼貌回握,“书小姐今天表演的相当精彩,你这个代言人,做的真是相当称职啊。”
“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书棠侧开身让他先行通过,后又朝孟芷递了个眼色,告诉她飞机要赶不上了。
孟芷朝她眨了眨眼,压住上翘的唇,示意她乖乖坐好。
书棠板板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上,一副认真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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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
“听说书小姐等下还有别的工作,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合同,往二人眼前一推,“八月份亚运会的事情二位应该都熟知了,作为本次亚运会的赞助商,我们品牌刚好有两个火炬手的名额,决定给到我们的代言人。”
王者荣耀最高title的两位代言人,一个是拥有超高流量的书棠,另一个就是多项奖项加身的百亿影帝。
书棠愣了一瞬,也没觉得多不可思议,之前奥运会就有赞助商举荐艺人作为火炬手传递过火炬,她当时盯上这个代言时就想过这个机会。
“是这样,由于时间的紧急,所以需要今天确定下来书小姐这边的档期,然后上报审核。”宋经理向后一靠,“以书小姐的家世背景和在圈内的成绩来看,不会有什么问题。”
书棠这辈子最大的黑料也就是桃色新闻多了点,可那都是自己的正常恋爱,实在算不上拿不出手的黑料。
签完合同,书棠在车上就给时绪打了个电话过去。
时绪那边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吧啦吧啦说了一阵,最后只得到了一句“真厉害”。
什么意思?
“时绪。”她顿时不开心了,“你在干嘛呀!”
时绪低低的一笑,“猜猜看,我发现了某人的小秘密。”
书棠顿时感觉脚底板拔凉拔凉的,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在说自己?
她回忆了一遍,自己跟时绪隐瞒最多的就是陶思辰的事,其他的还有吗?
“那个...你等等啊,我这边信号不好,等下给你打过去。”她说完这句话,连时绪的回答都没听,直接挂了电话。
时绪坐在办公室里,笑的越来越冷。
钟助理被看的心里发毛,余光瞥见自家老板腕骨上那串佛珠。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老板手腕上的了,好像有快半年了?从那次出院以后就有了?
戴着佛珠还笑的这么渗人?
钟助理瑟缩了下脖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半个小时后,书棠的电话重新打过来。
她坐在候机室里,一路到机场半个小时,把二十多年的记忆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次她确定,时绪绝对是在诈她,她哪里还有什么小秘密?
“喂!”电话接通,书棠毫不客气的开口:“我确定,我没有小秘密!”
时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兴致十足的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确定?”
被这样一问,书棠顿时又没了底气。
她迅速在脑子里重新把大大小小的事过了一遍,最后终于想到了一件对时绪稍有隐瞒的事。
可这件事...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和池砚瞒着你借刀杀人杀秦永明的事?”
电话那头愣了足足有三分钟。
“书棠。”这次时绪的声音里完全没有了玩笑的意思,“你怎么答应我的?”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书棠懊恼的捏了一把自己的腮帮子。
不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