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主人[先婚后爱] > 11. 第 11 章
    徐君羡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上那颗精致的纽扣,听了他的话,力道重了重。

    “想了半天就问出这个?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姚观辰白了他一眼,“那肯定是你疯了,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哪有拿婚姻害人的啊?你是在清醒的时候做的决定吗?”

    “有啊,”他哼了一声气,没笑,下巴朝身后紧闭的大门指了指,“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案例吗?”

    姚观辰正想骂他,却忽然咂摸出一点他的意思。

    他指的人应该是徐家跃。

    徐君羡家的事他其实并不大清楚,只知道一些水面上的新闻,无非是徐家跃出轨离婚再娶诸如此类,他因为跟徐君羡的关系较近,这才略了解点内情,但也止步于知道徐君羡的母亲冯双序性情大变这件事上。

    小的时候,他们几个玩得好的兄弟经常相约来徐君羡家写作业。

    照哥几个以往的性情,那是要先玩玩他家的新款游戏机,等饭点了就蹭顿饭,吃完饭还要借着饭晕窝在懒人沙发里看会儿电影,等天黑的不能再黑了,这时候才拿起笔写点作业。

    早几年时冯双序非常大方,看他们这么懒散也从不训斥。

    他们一开始看着冯阿姨过来还得躲挡一下,挑战从电影页面跳转到PPT的手速,但后来发现冯双序很有人情味,也就不躲了,每次来都甜甜地叫声“阿姨好”,去哪旅游还记得带份护肤品回来送她。

    这种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姚观辰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徐君羡不跟他们闹了,看电影打游戏时人也不知道上哪了。

    那天他也没在意,只是顶着一泡尿打了几个小时游戏实在撑不住了。

    他等着复活的间隙叫道:“我去去就回,下一局等我回来再开!”

    姚观辰提起裤子就跑了,好不容易解决了生理大事,正准备跑回去呢,就猛地听见几声恐怖的训斥。

    那怒意将门框都震得有些胆颤,姚观辰一愣,像是一下被人攫住了头发,忍不住停了停脚步。

    声音隔着房门有些模糊,他只听出来是冯双序在说话。

    他还从没看见过温婉的冯双序发火,完全无法想象她的怒容,只当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就是哪个打扫的阿姨犯了大毛病。

    反正,他压根没往徐君羡身上想。

    这家伙最近贯彻落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奋斗标语,还拿了个奖状回来呢,刚刚放学时还兴冲冲的。

    他还赶着打游戏,啥也没管就跑走了,直到天黑了几人才开始趁热打铁赶作业。

    他是专为了玩游戏来的,所以作业早在课间写完了,此刻无所事事,又不能在房间里打扰其他人,就溜到走廊上来,恰好看见徐君羡。

    一旁,他的奖状躺在垃圾桶里,碎成一片一片的。

    “我天,你不要撕了干吗?不如给我!”

    徐君羡瞥他一眼,没说话。

    姚观辰毫无察觉,继续嚷嚷:“虽然不是特等奖,但也很厉害啦,改个名字还能去我老爹那讨个赏呢,说不定他高兴了也能给我买台游戏机,你真是糟蹋东西。”

    他捡起奖状,看看有无拼好可能。

    “不是我撕的。”

    姚观辰哼了一声,头也没抬,“难不成是我撕的?”

    徐君羡没理他,反而道:“游戏机你喜欢就拿走吧。”

    姚观辰这才明白过来他没怀疑是自己撕的,有些惭愧。

    他挠挠头,“无功不受禄,你干嘛啦?”

    徐君羡笑了一声,身体向墙上一靠,后脑勺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壁。

    他把“无功不受禄”这句话念了几遍。

    “连你都懂的道理我都不知道。”

    “这叫什么话,我懂的东西很多好吧!”

    姚观辰看他实在是有些颓,想离开避避。

    毕竟他在校期间还是跟卫斓玩的时间多,徐君羡他还是通过卫斓的关系认识的,横竖就是有什么体育课一块玩,除了偶尔把球打到他头上时道歉一下,平时也没说过几句话,就是今天来玩,他也是借着另一个兄弟的名头过来的。

    他一想,徐君羡跟他半生不熟的,给自己的游戏机简直堪称贿赂了。他刚刚收了这么大个好处,就这么把人撇在一边也不太好,而且这东西随便收了他心里也过意不去,等妈爸问起也得有个由头才是。

    姚观辰索性留下来,来回缠着徐君羡嘘寒问暖。

    徐君羡也不知道是烦的还是真想倾诉,总之是开口了。

    “我妈说,别人送你游戏机,是想拖累你学习的,叫我别不务正业,”他说话时,瞥了一眼自己的奖状,“要是我不学好,她就要生一个比我小一岁的弟弟替代我。”

    “所以你送我游戏机也是要拖累我学习的?”

    徐君羡有些无语地笑出来,“是,横竖你别拿。”

    姚观辰看出他心情好了些,又掰着手指算了算。

    比徐君羡小一岁,就是比他大一岁。

    他恍然大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跟兄弟展示:“阿姨咋能一下生出个比我还大的宝宝呢?至少应该生个比你小两岁的,我就是从我妈肚子里直接蹦出来的,极限了,再大都不行了。”

    “你净胡说,小孩都是从婴儿开始养的。”

    姚观辰眼睛一转,“我那是试试你懂不懂,我早就见过卫斓小时候的照片了,我还不知道?那么小一个,每时每刻都要有人照顾,又爱哭,长得也快,一天窜一个身高,阿姨难不成能把他藏起来?藏在隔音的密码箱里,等你不用功的时候拿出来吓吓你?你当这是小丑惊喜盒子呢?阿姨指定唬你呢!”

    徐君羡眼睛一亮。

    那天他扯着徐君羡,两人笑个不停,各自都觉得自己拆穿了大人的谎言,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小孩,就算是明天给他俩颁个诺贝尔青少年奖,他俩也会学着像大人那样,故作谦虚满眼泪光地收下。

    姚观辰起先还有些难过,把徐君羡开导了,游戏机也没听他再提了,不过好在多了个兄弟,头先那个招呼同学来徐家玩的领头羊逐渐变成了他,这也不赖。

    后来没过多久,徐君羡还是把游戏机送给他了。姚观辰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喜滋滋地收下了。他还以为是徐君羡又有了新款游戏机,这才淘汰了老款,可等着等着,徐君羡既没有拿到新款游戏机,连其他的娱乐活动也不怎么参与了。

    姚观辰总觉得他身上笼罩着一层无形的东西,即使他外表仍然大大方方的,待人接物都很得体。

    总有人来问他什么时候去徐君羡家玩一次,他都回答“不合适”,具体什么不合适,他说不上来。

    后来他按捺不住贪玩的性子,找着借口主动上门,却偶然听徐家的人说,徐君羡真的多了个弟弟,而且真的比他小一岁。

    姚观辰生气了,扭头就走。

    这么个《走近科学》的大事,徐君羡居然不告诉他,一点没把他当兄弟。

    他干脆也不去徐家了,好在之前已经渐渐不去了,这时候不去也不算突兀。

    只是再有人来问他为什么不去时,他却回答:“他家最近有间房在装修,吵得很,别去了,我也有游戏机,来我家玩吧。”

    他鬼使神差地把徐君羡弟弟的事瞒下来了,连当时的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一种本能一样。

    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或许潜意识里还把徐君羡当兄弟。

    这就更可气,人家都不搭理你了,人家有事都瞒着你,他还上赶着呢。

    每每他这么想的时候,徐君羡给的那台新款游戏机总会出现在他面前。很快,他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长大成人后,姚观辰有些庆幸,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因为意气用事就胡乱说话,不然,还真没脸再见徐君羡了。

    至于冯双序,他和徐君羡冷淡的那段日子里再没见过她,唯一留在他心里的印象,只有早年间的温婉和那天的震怒。

    徐君羡爸妈拖了几年,最后还是离婚了。

    那时候差不多是徐君羡申上名校的时候,大家都各奔东西各有前程,连卫斓这个享乐主义的家伙都琢磨出一个目标——她要去澳大利亚追袋鼠。

    姚观辰觉得满心满眼的毕业快乐,却没想到这件事对徐君羡影响那么大。

    以至于到了现在,他竟然因为这个事影响了自己的婚姻。

    “阿姨,她,现在怎么样了?”姚观辰瞥了徐君羡一眼。

    徐君羡道:“听说现在交了个男朋友,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何必说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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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苦苦支撑,互相折磨,让他那段时间里忙得脚不沾地,一睁眼就是奋斗,可即便如此还是挽救不回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还是得面对那个来替代他的弟弟。

    “她要是知道你结婚了,会是什么心情?”

    “嘲笑,或者拆散也说不定,”徐君羡的笑意逐渐低下去,“……应该压根不会在意吧。”

    毕竟她爱他的时间,还没有跟父亲作对的时间长。

    “那她……知道你的目的吗?”

    徐君羡知道他指的是虞霜台,道:“我没明说。”

    “你就不怕她知道?”

    “她应该心知肚明,自己心虚,不然也不会答应了。”

    姚观辰露出一个不是很信任的眼神。

    “那你……打算怎么做?”

    姚观辰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大概能摸到一点徐君羡的想法,但也不想跟他对答案,对了答案他就多了一份保密的责任,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负担。

    徐君羡犹豫了一下,跟他闲扯了几句。姚观辰恨不得自戳双耳,早知道就不问了。

    说起来,要不是他小时候误打误撞,见到徐君羡自尊心被践踏的那个瞬间,他恐怕这辈子都看不见徐君羡暴露一分一毫的负面情绪。

    他这人哪怕坐在榴莲上,脸上还是能挂着副程式化的笑容面具,精致得叫人看不出真实心情,不去干服务业真是可惜了。

    说来也奇怪,他并不怎么强调自己的优秀,也不会为了照顾别人委屈自己,说起话来更是夹枪带棒,简直就是缺点上长了个人。可总会让人觉得他很完美,就好像那副笑容也是刻意为之一样。

    “算了,你别瞎想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姚观辰瞥了他一眼,“围巾系得挺好,像个人样。”

    徐君羡抬手摸了摸围巾下摆,滑滑的,手指一掐就要陷进去,根本抓不住。

    他大步往外走,去找围巾的主人,就见她和卫斓坐在一块。

    卫斓挤着她坐着,几乎要把自己挂在她身上了。

    虞霜台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从刚刚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相见恨晚,卫斓只用了一个握手的时间。即便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卫斓在说,她在听。

    她这才知道他们几个人曾经一起上学,是同学也是好朋友,常在一块玩的。

    “霜台,我是在国外呆久了,刚刚打招呼有些唐突,对不起吓到你了。”

    虞霜台点点头,“我也是,下意识躲挡了,没伤到你吧?”

    卫斓看她一脸忧心,索性一把将她搂紧,反复盯着她的眼睛。

    虞霜台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啊,因为我喜欢你呀,”卫斓笑道,“我身边的人都没有你这种眼神,你告诉我这种眼神怎么练的好不好?”

    虞霜台刚刚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已经减退了,卫斓却还是好奇到了顶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孩一定有些有趣的故事。

    “什么眼神?”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我不是说了我之前去澳大利亚追袋鼠来着吗?当时遇到好多凶险的事情,特别是有很多野生动物,当时为了避险,就要直视它的眼睛,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这些野性的眼神。”

    “遇到野生动物,不应该要避免直视吗?”

    卫斓的眼睛亮了亮,她果然懂这些求生法则,说不定她真的和野兽搏斗过,至少也该见过血。

    “因为我爸妈放心不下我,所以大部分的时候我都是在动物园参观的,或者跟着向导,坐在那种子弹都穿不破的车里面,特没劲啊,我本来以为能看见袋鼠互殴呢。”

    她激动地几乎要跳,差点撞上桌角,虞霜台动作快,一手盖在桌角上,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住了。

    “互殴有什么意思,多血腥。”

    虞霜台看她没事了,这才收回手,指尖一时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腰际。

    卫斓稍稍一愣,她这一招丝滑救美,末了还毫不在意,也不邀功,反而认真回答自己之前糊里糊涂说的一长串话。

    这把卫斓喜欢得不行,她觉得要趁热打铁。

    “霜台,你不会因为我喜欢徐君羡,就不愿意跟我做朋友了吧?”

    男人的步子在暗处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