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他又争又抢 > 18. 空穴来风
    熙月涨红着脸拿起桌上茶盏喝了口水掩饰尴尬。

    这下真是解释不清了!

    她看他只是为了她话本中的角色在观察他,可她的样子落在崔时砚眼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好在崔时砚并没有揪着这点不放,只在她身旁驻足了片刻便朝另一侧走去了。

    熙月坐在位置上又抿了一口茶,微凉的茶水入喉,瞬时令她冷静了不少。

    眼角余光一瞥,她突然看到崔时砚在床榻前停下了脚步。

    熙月心道不好!

    她忙将手中茶盏一放,起身快走几步,先于对方爬进了床榻。

    动作迅捷,一气呵成,并宣誓主权:“我要睡这里!”

    可崔时砚却并不理会她话中的意思:“嗯,你睡里侧,我睡外侧。”

    熙月闻言惊呼出声:“这怎么行!崔时砚!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可是写了契约的,其中有一条便是婚后不能有非必要的身体接触,你签了字的!”

    方才的事她都还没有和他算账,如今两人这是还得同榻而眠了吗!

    这已然超过了他们之间该守的准则!

    崔时砚看着床榻上犹如受了惊的小猫般的人,无奈出声:“你觉得我该睡何处?”

    不出他所料,熙月抬手一指床榻下方:“地上。”

    崔时砚微垂了眼眸,语气泰然:“我腕上有风疾,大夫叮嘱不可再染上湿寒。”

    熙月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我睡相素来端正,只不过是同榻而已,你尽可放心。”崔时砚说着停顿片刻,眼角微挑,“难不成你是不放心你自己?”

    “怎么可能!”熙月立时否认。

    “如此,便没有什么问题了不是吗?”

    熙月嘴唇开阖了几次,终是败下阵来。

    算了!今晚就这样将就一晚吧!

    “明日你让人在房里添置一个睡塌!”

    “不可。”

    “为何?”

    “我们成婚才不过一日就往房中添置睡塌,你让旁人如何作想?”

    “所以为何不一开始就放一张睡塌?”

    崔时砚难得地一时语塞,沉默半晌后说道:“父亲他们不会待太久,他们走后我便会去其他房间。”

    眼见着添置睡榻之事也成无望,熙月心如死灰,不情不愿地往边上挪了一些,然后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牢牢地卷了起来,只露出了半张脸。

    崔时砚看她一系列动作做完也正要躺下,忽然旁边的人又窸窸窣窣地在被子里面扭动了起来,似在摸索着什么。

    没过一会,熙月从被子里面拿了一块白色巾帕出来丢给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吧!不想露馅的话,你最好想点办法。”

    崔时砚垂眸看手中的一团白色,触手是滑腻的绸料质感,泛着明晃晃的白,有些过分刺眼。

    夜半时分,烛火燃至最后一点光亮,可崔时砚神志清明,仍没有半点入睡的迹象。

    他轻轻将一截攀上他胸口的滑腻手臂放回了原处,可不过片刻,那手臂又攀上了他的胸前,他正要再一次将那不安分的手臂放回原处,这时烛火突然燃断,房中瞬间黑沉一片。

    身旁女子不自觉地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许是黑暗之中人的感官变得更加地敏锐,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寝衣直窜入他的体内,让他整个人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杂乱的思绪如野草一般疯长,一整夜都在反复的折磨和平复中度过。

    早知如此,当初还不若置个睡塌在房中。

    -

    熙月醒来的时候并未见到崔时砚。

    新婚头一日,新妇是要去长辈跟前请安的,昨日拜堂时,只匆匆见了一面崔时砚的父母双亲,也没有说上话,既然她如今已是崔时砚名义上的妻子,这些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熙月起身后,绿筠带着几个丫头进来伺候她梳妆洗漱。

    本是最寻常不过的流程,但几个丫头进来后熙月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同,连绿筠脸上都透着难以言说的古怪。

    待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那几个丫头退了出去,只剩绿筠一人时,熙月问道:“发生了何事,你们看着怎么都怪怪的?”

    绿筠似也早憋着一肚子的话,见她问起,便同箩筐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地说了起来:“姑爷天还没亮就出了房门,据说当时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出门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练剑,练了有好些时辰,最后又去了书房,还让人不得去打扰。”

    熙月倒是不知崔时砚还有早起练剑的习惯,练完剑去书房,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应该是出在他出房门时的脸色上。

    还没等她再问,绿筠又接着说道,“小姐,不,现在得改口称少夫人了,是有几个嘴碎的丫头聚在一起说闲话,说是少夫人和姑爷新婚之夜未行周公之礼……我也是从一个丫头嘴里听来的。”

    这些个丫头莫不是成精了不成!

    单单只从这么些小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还真叫她有些佩服了。

    “她们还有别的什么闲话没有?”

    绿筠挠一挠脑袋,支吾着道:“别的倒没说什么,就是……就是她们说姑爷进了新房后就没叫过水,昨夜我也侯在外面,事实也确是如此……”

    看来关键问题是出在这了,没叫水再配合上崔时砚出房门的表情和他那些引人遐想的行为,也怪不得小丫头们要如此猜测了。

    -

    崔时砚一夜没合眼,晨间又练了剑,好不容易在书房里打会盹,就有人在外面敲门。

    他早就告诉了崔九不准任何人来打扰,他本打算不予理会,可那敲门声并未有停歇的意思,他只得起身走向门口。

    门声吱吖,入眼是那个令他一夜未睡的罪魁祸首。

    她今日挽了发,还描摹了妆容,与她平日里少女的模样很不一样。

    可具体是何处不一样了,他一时竟也说不上来。

    她自顾自地从半开的门扇里走了进来,两人擦肩相触,她的衣袂拂过他的手背,丝丝滑滑。

    “崔时砚,我们的交易眼看就要穿帮了,你还有心情在这睡觉!”

    他懒懒看对方一眼:“怎么?”

    女子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说道:“昨晚我忘了一件事……”

    “何事?”

    “我们昨晚没有叫水,夫妻之间恩爱过后叫水是常识,我昨日一时给忘了,现下里府里下人间都传开了,说我们……”

    熙月轻咳一声,略降低了些声音,“说我们新婚之夜没有行周公之礼……”

    “为了杜绝不必要的口舌麻烦,今日起,我们就每晚叫一次水吧,你觉得如何?”

    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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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黑着脸看面前女子一本正经地和他谈论着夫妻房事的常识。

    “你倒是挺懂……”

    熙月干笑两声:“这个……我稍微有了解过。”说着她又一双眼睛盯在他的脸上,“还有,你今日出房门时为什么脸色不好,你没睡好吗?”

    崔时砚冷冷看她一眼:“嗯,边上多了个人,不太习惯。”

    “这样啊,我倒是还好,那我没吵到你吧,绿筠说我睡觉时有时还会说梦话。”

    崔时砚眸色幽深,淡道:“没有。”

    “那就好,那你明日出房门时也稍微注意一下你的表情。”

    “嗯,知道了。”

    “你现在可有空?陪我一起去敬茶吧,我们都被小丫头们那样说了,若是这些面上功夫都不做好,怕是今后各种闲话要不断。”

    崔时砚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叹了口气说道:“嗯,走吧。”

    -

    这几日一路上舟车劳顿,身体难免有些疲惫,但姜氏还是早早地就起了身,由侄女姜莞陪着,一起去正堂等新妇前来奉茶。

    姜氏虽然作为崔时砚名义上的母亲,但对这个儿子的大小事,她向来都没有什么话语权,她的职责仅限于命人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

    崔时砚一出生就被抱到了姜氏的房里,只因为那时她也即将分娩,一切都似是被提前安排好的一样,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只是被迫接受了自己生下的是一对双胎。

    这些年来姜氏还算是尽责,虽然打心底里不喜这个并非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但面上从未对崔时砚有过苛待。

    两个儿子一样的养法,差距却是一日日地拉大,她一开始也是心生嫉恨,但久而久之她也只得认命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关于时砚的身份,崔氏宗族中知晓的人很少,她也只知道时砚实则是她小姑子生下的孩子,至于时砚的亲生父亲,这些年来从未听人说起过,但她也有自己的猜测,只是不知其中真假。

    姜氏和姜菀路过园子的时候,听到几个丫头围在一起在谈论着什么,若是在族中,是绝无可能发生这等没规矩的事的,但考虑到这宅子才刚启用,丫头小厮也都还没有管制过,她也就没有过分指责,倒是丫头们口中所说的事令她着实有些吃惊。

    时砚即将成婚的事,她是一月之前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说是时砚给老太爷写了封信,想迎娶他老师的孙女为妻。

    这消息确实给姜氏打了个措手不及,族中上下显然已都默认时砚就是未来崔氏一族的主心骨,更何况自己心中还有那个关于时砚亲生父亲的猜测,所以她一直有意想将自己的侄女嫁给时砚,如今这打算直接成为了泡影。

    不过她的侄女姜菀倒是对时砚一往情深,至今仍未放弃,还说只要能嫁给时砚,就算是为妾她也不在乎,所以这次来上京城,她也带上了姜菀。

    内宅之中向来任何事都不会只是空穴来风。

    姜氏心中困惑。

    那女子不是时砚自己选中的吗,可为何连新婚之夜都未行周公之礼?

    难不成时砚与那女子的关系并非如她所想的那般?

    所以是不是意味着姜菀还有机会?

    姜氏如是想着,抬眸与侄女对视一眼,她唤来其中一个丫头:“去将崔嬷嬷请到正堂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