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状元郎他又争又抢 > 7. 遍体鳞伤
    熙月觉得今日严氏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还对她分外地热情。

    更奇怪的是,严氏今日的话题都是绕着崔时砚在不停地打着转,话里话外都是他这个大侄子的好。

    而她的母亲也是毫不掩饰对崔时砚的满意,只不过比之严氏要冷静不少,想来母亲应该还没有忘记,她曾不止一次在母亲面前表达过对崔时砚的不喜。

    当然在严氏面前母亲自是不会提,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聊了起来,聊到后来,熙月观母亲神色,竟似有被严氏说动的苗头。

    熙月再迟钝也看出来了严氏今日邀她们母女俩前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探一探母亲口风,看是否有结亲的意向。

    眼见着局面越来越不可控,熙月再也坐不住了,可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见花厅中走进来一人。

    正是今日这场话题所围绕的男主人公,崔时砚。

    看他的样子像是刚从宫里回来,连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更换。

    熙月还是第一回见穿一身朝服的崔时砚,明明是最不起眼的靛色,可穿在他的身上,却是说不出来的清雅风华。

    熙月从不否认崔时砚有着蛊惑人心的俊美容貌,不过她可不会轻易被他所迷惑。

    因为她知道,那只是表象,在这幅皮囊之下,实则是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只要你一不小心靠近了,你就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崔时砚朝花厅内的两位夫人行礼。

    他也不说来做什么,只抬眸看熙月。

    他刚从宫中回来,方才入了府门,崔时英就找人来请他去了前厅。

    崔时英一见到他就满脸愧疚地朝他说道:“时砚,对不住了!那日我喝醉了,把你倾慕顾府小娘子的事说与了娘子听,而后我娘子又说与了我母亲听……”

    “然后呢?”

    崔时英尴尬笑笑:“然后……我娘今日就请来了顾小娘子和她母亲,现下正在花厅里谈两家结亲的事……”

    崔时砚没有再理崔时英后面的话语,转身就出了前厅。

    他脚下步子飞快,也不知是期待还是忐忑,当见到花厅中的女子的那一刻,他罕见地脑中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严氏眼尖,一眼就察觉出来了她这侄子对顾小娘子的不同,她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现下倒是没有什么疑惑了,她这侄子还真是钟情于眼前的顾小娘子。

    严氏确定了心中想法,大喜,忙热络地说道:“时砚,你来得正好,快带熙月去园子里转转,熙月坐在这光听我们两个闲扯定也闷坏了。”

    熙月觉得严氏这撮合的意图实在太过于明显,一旁的母亲见了也只得尴尬地陪笑,不过她没有拒绝。

    她正好也想问一问崔时砚,今日这整的是哪一出。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穿过长长的游廊,在园子入口附近,熙月见四下里无人,便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眼前的人。

    这两日她本来就够烦的了,偏他崔时砚还要来插上一脚!

    她没好气地说道:“崔时砚!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才在揽月阁与人定了情吗?”

    她说着似又想到了什么,“难不成是被人拒绝了,所以现在换了目标,盯上了我?”

    少女一副义正严辞的样子,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盯着崔时砚,似有愤怒的小火苗从里面冒了出来。

    对于面前少女的质问,崔时砚倒也还算镇定,他只问道:“大前日你也在揽月楼?”

    熙月冷哼一声:“不行吗?”

    “若我说那日只我和崔时英二人在揽月阁中饮酒,并无他人,你信吗?”

    “你和崔时英?两个人?在揽月阁喝酒?”

    熙月心道,这也太扯了!

    两个大男人在揽月阁喝酒?

    说出去谁会信!

    “你不相信。”崔时砚声音低沉,似在说予对面的女子听,又似是在说予自己听。

    可落在熙月的耳中,她只觉得对方在转移话题,于是干脆道:“我只问你,你是不是想娶我!”

    有风轻轻吹过,卷走了墙角树梢的点点梨白花叶,有的洒落满地,有的悄悄停留在了少女的发间。

    崔时砚微微收紧了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他自是知晓对面女子话中的意思,但她问得如此直白,令他也有了瞬间恍惚的错觉。

    以至于令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那句深藏已久的话。

    “若我说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不愿意!崔时砚,我警告你,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嫁给眼前的人,不说别的,他崔时砚将婚事当成筹码来铺平他的仕途之路,光这一点,在熙月这里,就是无法被原谅的死刑。

    虽然她也知道也许崔时砚如此做也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无奈之举,但怎么可以为了不娶公主而去算计其他女子一生的幸福呢!

    这种毫无感情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呢!还是说他早已做好了娶进门之后再和离的打算,毕竟只要拖上一拖,等熹宁嫁了人,届时他自然就没有了威胁,一纸和离书,他转头又能娶真正中意的女子。

    算盘打得倒挺响,可她绝不会掉进他设好的陷阱里!

    少女的声音清脆如银铃,但却似尖刀一般,一字一句扎进了崔时砚的心里。

    至此,他终于完全确定,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

    也是,谁会喜欢他这样一个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的人呢!

    本就是他想多了。

    熙月自认为如此对崔时砚放了狠话就能高枕无忧了,崔时砚脸皮再厚也不可能再来打她的主意。

    可事实告诉她,人的烦恼是一个接一个的,解决了这一个,必然还有下一个,似是没个尽头。

    千呼万唤的施致行终于是来了,熙月以为是个多么出色的郎君呢,长得虽然也算过得去,但这人竟是她见过的这么多个郎君里面最古板不化的一个。

    她是万不可能嫁给这样一个人的,简直比崔时砚还令她觉得可怕!

    她明确拒绝了这位叫施致行的郎君。

    好在父亲母亲倒是也没说什么。

    至此之后,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熙月开始了新话本的创作,连着写了几日,宫中传来消息,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邀各命妇入宫赏花。

    熙月原以为此回只是邀请各府的夫人,可母亲告诉她,皇后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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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帖子里明确写了她的名字。

    出席宫中的宴席总是最繁琐的,规矩也多,穿着打扮也是非常讲究,不可过于花哨,也不可过于朴素,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可不容易。

    当然这些事自不必熙月来操心,母亲向来都是一手包办。

    她要操心的是小心应对宫中的各种突发状况,她只祈祷今日别有什么麻烦事发生才好。

    最近熹宁倒是安静得很,熙月又想起上回安阳侯府牡丹宴时陆二小姐磕伤额头的事,太子妃最后应该是没有与熹宁去较真,否则的话她这几日不可能过得如此太平。

    毕竟是她揭露了熹宁的把戏,若是熹宁在太子妃那里吃了瘪,照熹宁的脾性,早就来找她的麻烦了。

    宫中之人做事弯弯绕绕多,往往一点小事也能牵扯出你想不到的由头来,所以她向来不愿意与宫里的人有什么瓜葛。

    倒不是因为害怕,是觉得太麻烦!

    今日的宫宴表面上是皇后娘娘邀各府夫人进宫赏花,实则是正式向各命妇告知东宫的喜事。

    太子萧昱今年也二十有一了,东宫却迟迟没有传出喜讯来,这也一度让皇后娘娘担忧不已。

    在熙月的印象中,皇后娘娘温婉端庄,虽不是喜形于色之人,但每每见之,眉宇间总有一抹郁色,原以为近来心事落了地,那抹郁色总该消散了,可今日瞧着,面上愁容不消反增。

    皇后娘娘被一群夫人簇拥着,她的身侧分别是太子妃和一位长相颇为娇俏的女子。

    熙月没有见过这位女子,看这女子的眉眼,远远瞧着,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但近处细看之时却又完全不同。

    她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刚有了身孕的陈良娣了。

    熙月觉得和自己并没有很像。

    此时她们正在宁寿宫中的一处园子里,这园子虽然不大,但处处精雕细琢,尽显雅奢华贵。

    听闻皇后娘娘喜爱牡丹,经常会与宫中花匠交流牡丹培育之法,宁寿宫的这处园子里也辟了一处花圃,植栽着不少牡丹花苗,此时已然初绽。

    皇后娘娘在这片花圃前停了下来,她身后的一众夫人和小姐也纷纷停下脚步。

    “听闻前些日子安阳侯府办了牡丹花宴,想必众夫人也都前去观赏了,不知宁寿宫中这片牡丹比之如何?”

    此话一出,皇后娘娘身边的夫人们都警觉着相互看看,没有人贸然答话。

    这可不是能随便奉承的问话,怎么答都落不了好,明眼人都知,那安阳侯府的牡丹花冠绝上京,虽然宁寿宫中的这片牡丹花圃也养得甚为用心,但怎么比得上举目绵延的花海呢!

    可这话又如何能公然说予皇后娘娘听!

    皇后娘娘见无人应话,了然一笑:“都不必紧张,本宫也是因为一直呆在这宫中,太久未见到外面的样子,心中一时好奇罢了,你们如实说便好。”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夫人站出来说道:“回娘娘的话,安阳侯府中的牡丹虽开得繁盛娇艳,但皇后娘娘宫中这片牡丹则更为华贵雍容。”

    皇后娘娘听了微微晗了颔首,又看向左手边的人,“听闻牡丹宴时太子妃的胞妹不小心磕伤了额头,现下伤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