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阴湿偏执缠上了怎么办 > 10. 贫苦小白花vs资助人二代(10)
    周五,你照常上课,刷题,背英语单词。过了今天便是边清尧的生日,相比前些天的忐忑不安,越临近最后关头,你的心绪反而愈加平淡。

    既然已经决定要将礼物送出去,他要怎么处置是他的事,无需再耗费心神揣度,只要不在你面前扔掉,哪怕他转手送人,你都认了。

    中午下课铃响,做完一篇英语阅读理解后,你合上卷子,收拾好笔,等到食堂人潮稍散才缓缓踱步过去。打饭的窗口人不多,你让阿姨打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土豆丝,外加一碟菜心。这会儿有部分同学已经吃完离开了,留了一些空座,你在附近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食堂这次的糖醋排骨比不上你外婆的手艺,色泽虽诱人,却过分甜腻,甚至连上回边清尧亲手做的也不如,不知是否换了个师傅掌勺,你吃着味同嚼蜡,勉强饱腹。

    差不多结束,你收拾好餐盘,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见旁边的座位有人提到了边清尧,你不受控地坐了回去,转头一看,是你的同班同学,周桠乐和许凝霜。

    你快速掠过,只是保持着侧身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她们模糊的侧影。

    即使你平日再不善交际,也知道她们形影不离,是要好的朋友。许凝霜家境优渥,说话做事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娇纵,周桠乐则显得温婉些,却也不是那种软性子,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春日里开得最盛的两朵花,明艳又张扬。

    她们正低声交谈着,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没听到前言,你有些摸不清方向,再仔细聆听了下,好像是在说边清尧的生日。

    周桠乐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红烧肉,她发间那枚镶着碎钻的蝴蝶发夹,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耀眼的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抱怨,“明天班长要生日了,一大早他的跟班们就在那叫嚷,想不知道都难。”

    “听说明天晚上在他家的别墅办生日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去。”周桠乐夹起一块红烧肉,觉得太油腻又吐了出来。

    你豁然开朗,像边清尧那样众星捧月般的人物,他的生日,自然会是许多人关注的焦点,无需他特意张扬,自有人替他喧哗,争相而上。

    许凝霜抿嘴一笑:“我上周刚买了条新裙子,正愁着没机会穿出去呢,这下派上用场了。”她放下勺子,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她脸上清丽的笑容,“是今年新款的香槟色长裙,我妈说太成熟,我倒觉得挺好看的。”

    周桠乐挑了挑眉,伸手拿过许凝霜的手机看了看,撇了撇嘴,她喝完龙骨汤,感觉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也就你穿能撑起来,我可驾驭不了这种风格。不过话说回来,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许凝霜显然很期待这种场合,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我看他用钢笔比较多,所以我托我表姐在国外买的钢笔,限量版的,据说要好几万呢。你呢,打算带什么礼物过去?”

    好几万……这个数字像块锋利的沙砾砸进你心里,沉甸甸的。而你只买得起廉价的牌子。

    “我买了个篮球,他不是喜欢打球吗?意思意思得了,给男生送礼物这活可真不好干,尤其是边清尧这种,费脑子。”周桠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油,吐槽道。

    “可不是嘛。”许凝霜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穿新裙子,我才不想跑那么远呢。他家那别墅在郊区,开车都要半个多小时,来回多折腾。”

    “谁让他是边清尧呢。”周桠乐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你无法辨明的意喻,“能去他的生日会,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听说这次还有不少其他学校的人要去,尤其是女生,都是冲着他来的。”

    她们又聊了其他的话题,可你没心思再听下去。你低头看着餐盘里那几块没吃完的糖醋排骨,酱汁已经凝固成了黏糊糊的一团,像极了此刻你乱糟糟的心绪。

    你不敢再待下去,怕被周桠乐和许凝霜发现你的异样。你猛地站起身,餐盘被碰得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周桠乐和许凝霜似乎被惊动了,朝你这边看了过来。你慌乱地低下头,快步走到收餐盘的窗口,把餐盘递了过去,转身就往食堂门口跑。

    你沿着校园里的林荫道往前走,脚下的梧桐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你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边清尧要办生日聚会?在他家的别墅?为什么你对此一无所知?像周桠乐和许凝霜这样的,自然也能轻易得到邀请。

    可你呢?边清尧为什么不邀请你?不是说你们是朋友的吗?难道他只是哄骗你的吗?

    朋友这两个字,忽然变得轻飘飘的,你对朋友的定义开始变得模糊。

    这样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你恍若荒漠旅人,苦寻绿洲良久,双腿却累倒在地,止步不前,最后被烈日灼烧殆尽,落了一地的灰。

    或许,你不应该过于苛求,边清尧帮了你太多,你怎么还能要求他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邀请你去他的生日会呢?你这样想着,试图说服自己,可心里的失落仿佛流不尽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上你的眼睛,怎么也止不住眸中流转的雾气。

    既然明天可能无法亲手送到他面前,你打算今天找个机会把礼物送出去。即使劝慰了自己,可仍没由来地感到心灰意冷,像退潮后的沙滩,空旷而寂寥。

    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你眼睛发酸。你穿过操场,脚步凌乱,完全静不下心去教室自习,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就在教学楼后的僻静角落,你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边清尧独自一人靠在墙壁上,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晒太阳,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看到是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漾开那惯常的、温水般的笑意:“汀薇?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散散步。”你罕见地撒了谎,声音干涩。因为不熟练,说完就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向前一步,身影将你笼罩:“是吗?可是你的脸色很不好看呢。”

    “班长。”你垂着头,片刻后,勇气冲出云霄,你望向边清尧,语调因为压抑着情绪抖落出颤音,即使是质问的口吻,也显得有些无力,“你为什么没有邀请我?”

    这话问出口的瞬间,你就后悔了。那语气里的委屈和质问太过明显,像不懂事的孩子在索要糖果。你本意是想问他生日会什么时候开始,可话到嘴边变了味,你不该这么冲动的,害怕他讨厌你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

    “邀请你?”边清尧似乎愣了一下,没料到你会这样直白地发问,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恍然,又沉淀成你看不懂的深色。

    他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你们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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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清润的眼眸专注地看着你,里面清晰地映出你此刻有些狼狈的神情,“你说生日聚会吗?我没有特意邀请谁,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谁有空想来的话,都可以过来玩,热闹一下。”他的语气自然又坦诚,带着一种无辜的意味,“那时候……你好像刚好不在教室吧?是去卫生间了吗?”

    你猛地想起来,上午第二节课后,你确实因为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厕所,待的时间久了些。原来……是这样吗?只是巧合,只是你恰好错过了那句“大家想去就去”的随口一提?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但那种被排除在外的失落感,并未完全消散。

    边清尧看着你脸上落寞的神色,忽然又往你的方向逼近了一步,“其实,对我来说,那些人来不来都无所谓,我真正想邀请的人……”

    他顿了顿,低头,眼神亮得仿佛隔着空气在拥抱你,“只有你一个。”

    “我本来就在想,怎么邀请你合适。”

    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脸颊晕染了绯红,连耳尖都烫得厉害。“我……”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他语气轻快起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明天晚上六点,一定要来。不用准备什么礼物,你人到了就是给我最好的惊喜。”

    “……好。”你听见自己发紧的声音回答道。在他那样静谧深邃的目光注视下,你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放学后,你独自走向校门,路过文具店时,你驻足许久。橱窗里陈列着一支新到的钢笔,笔身是深海般的墨蓝色,笔夹做成羽毛的形状,在灯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这是你最初看中的那支,价格远超你的预算。你摸了摸书包侧袋里那个装着钢笔的礼盒,边清尧那句“不用带礼物”在耳边回响。

    要不要换这支更好的?他那样的人,用的东西想必都是极好的。许凝霜那支“好几万”的限量版钢笔,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你手中这支笔的寒酸。

    但很快,你就把这个念头狠狠按了下去。既然他亲口说了不用带礼物,也许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外在的形式吧?更何况,你们之间,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关系。他是云端月,你是地上尘,这份礼物,于他而言,或许真的轻如鸿毛。强换上那支更贵的,反而显得刻意。

    回到家时,外婆正在厨房忙碌。锅里炖着排骨,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屋。你放下书包,默默帮外婆剥蒜。

    “薇薇回来了?”外婆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敏锐地察觉出你的异常,“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有心事?”

    你摇摇头,又点点头,蒜皮从指尖簌簌落下,“明天同学生日...”

    外婆擦擦手,在围裙上抹了抹,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爷爷。她抽出几张,塞进你手里:“拿去,给同学买个生日礼物。”

    那钞票还带着外婆的温度,薄薄的,却重得让你手心发烫。你知道这里面是外婆天不亮就起来,推着小小的餐车,卖了多少天的早餐才赚来的钱。

    你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你赶紧把钱塞回外婆的手里,紧紧握住:“不用了,外婆,我已经准备好礼物了,您别担心。”

    外婆看了看你,没再坚持,只慈爱地摸摸你的头,“我们薇薇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