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以下犯上(女尊) > 11. Chapter 11
    宁梵音出神的想着,谢韫玉好像也与她极其同一件事,垂着眉,含笑吐出来句:“呆子。”

    宁梵音眯了眯眼虽不知谢韫玉缘何骂上一道,但自觉由头应是她。

    “殿下在说什么?”

    谢韫玉记起往事,连带着那点羞于人的情感和儿郎的羞怨一并衔来,脖子耳后红了一大圈。

    “没...没什么。”

    宁梵音看着思绪飘忽的男人,明显不乐意了,掐着人的后脖颈往自己这边旋。

    “别在这个时候不专心,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韫玉被把着脖子微微向上仰,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起来宁梵音确实还揪着当年的事不放。

    眼瞅着女人的脸又要黑下去,紧忙挑着些能说的地方道:“选妻。”

    宁梵音歪了歪脑袋,眼里难得流露出一点显得有些傻气的疑惑,“选妻?”

    谢韫玉狠狠点头,无比肯定道:“对!就是选妻,当时母皇想要给我择个好妻主,我不愿便逃去了明因寺。”

    宁梵音听罢眉头皱得更深了:“那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影牌给先帝。”

    ...

    谢韫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像在说你非得逮着这个问题追问吗?

    原因自然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他未婚就先丢了清白恰逢母皇指婚,他连同阿姐跪了一个晚上才换来母皇不追究毁他清白的人是谁,才得以保下宁梵音这一条性命。

    当然这只是其一,就算当时没遇到指婚,谢韫玉还是会把宁梵音外派到谢韫馨身边。

    原因无它,他在第一次救下宁梵音后就有意了解过对方的身世,又意外从阿姐那得知宁家的事有隐情,便也遣人偷偷去查了当年的事情。

    后来宁梵音选他为主,他最开始也是存着谢家对不起宁家的想法去补偿,读书习字也不过是因为想着要是宁家还在宁梵音本该是过着这样的生活才对,本该是有这样的学识才对。

    宁家的判书是母皇下的,宁梵音也是母皇下令行割礼入的宫,如果让母皇知道叛臣之女不仅没行割礼还把他儿子给睡了那不得提着刀亲自把人给砍了。

    再者,他瞧着宁梵音读书时那拼命的劲,心觉这人估计也是有着一腔报国之心的热血,女人嘛,那个不想着建功立业?

    但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宁梵音即使再聪明也绝无登上朝堂的可能,倒不如去他阿姐那,阿姐秉性温和,又知道当年宁家的隐情,想必宁梵音过去也不会遭到挤压。

    为了保全宁梵音的性命再加上成全对方的梦想,他就把影牌交给阿姐了,就是当年走的急没来及同这人说。

    哦,不对,当时他们明明还在冷战来着。

    他当时也是年轻气盛自觉为宁梵音思虑到了一切,这人将他吃干抹净后转头又不认账的行为实在令人恼怒,一气之下就一点交代也没留,丢了影牌给阿姐就走。

    还气鼓鼓地想着,如果宁梵音心里有他迟早有一天会到明因寺接他。

    谁承想,天算不如人算,短短三年母皇走了,阿姐走了,天地间突然只剩他一个人孑然一身,孤零零的,可怜极了。

    唯一一个留下的旧人,从第一次重逢开始就没了笑脸,两个人直接宛如隔着看不见的天堑,他过不去,她也不愿踏过来。

    最多不过三年,他在乎的人都走了,唯一还有有所亏欠能弥补的人只剩下这么一个宁梵音了。

    宁家的事是他们谢家错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换,罪名洗清了,人也回不来。

    他想给宁梵音生孩子,一是因为他这辈子就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也只想给这么一个人生。

    另一方面,他想,如果他为宁家翻了案,宁梵音就该恨他了。到那时,宁梵音看着有她一半血缘的皇女会不会也有那么一点恻隐之心?

    也许...也许只会更恨他吧。

    谢韫玉心里一沉,思来想去,还是捡着最后一点能说的道:“你不是有一颗施展抱负的心吗?”

    话音刚落,空气明显静寂了一瞬,宁梵音的表情里透露出些许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不解。

    “我?施展抱负?”就冲天家灭她满门这件事她没寻仇就不错了,还保家卫国呢?

    谢韫玉一噎,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出乎他预料了。

    有些怔愣地呆问道:“难道不是吗?”

    宁梵音气结,颇有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憋闷感,不由反问道:“殿下是从哪儿看出奴想抱国的?”

    谢韫玉神色恍惚,仰着脑袋看着人好一会儿才道:“你读书一向认真...”

    那是为了在你面前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

    “晚上还会偷偷到耳房背策论。”

    那是为了第二天在你面前装一把。

    “每回罚抄也很乖,让当侍卫就当侍卫,让习字就习字。”

    那是为了能多在这人身边一会儿,每每她罚抄时谢韫玉就会多在书房留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个字,两人的独处时间也能多一秒。

    “说要把你送去朝堂时也未曾拒绝。”

    那是因为她以为谢韫玉想帮皇太女稳固皇位。

    谢韫玉每说一句,宁梵音就在心里驳一句。

    千言万语涌到心头,最终只化为:“那殿下为何不问问我呢?”

    只要开口问上一句,不就都明晰了吗?为什么...不开口问呢?

    宁梵音言辞恳切,眼神里甚至还夹杂着些许说不清的悲切,好像只要问上这一句就能弥补他们之间遗失的三年似的。

    谢韫玉盯了宁梵音片刻,忽的笑了,像即将凋零的睡莲,美得不可方物的同时又带着下一瞬就能凋零的割裂感。

    又或者是开到绚烂至极的花,只需一道微风就能叫着糜烂之花坠落露出腐败的根茎来。

    忽的,他道:“只有接受给予的人才能给予。”

    宁梵音沉默了,宛如被人当头敲了一棒,过往的一切好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串起,她曾经的惶惶不安,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如同尘灰般被谢韫玉随手一拂扫了个干干净净。

    喉咙跟灌了铁片一样艰涩,每一个气音吐出都是刀片凌迟:“我只是个宦臣。”

    宁梵音说道,也不知是说给谢韫玉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谢韫玉靠在床边不置可否的应了声,目光在宁梵音腰间挂的牌子上扫过,状似随口道:“你现在不是了,梵音,你能开口了。”

    能提出需求,能问出不公,能追问答案。

    较之三年前那个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一步,恪守身份迟迟不敢靠近他的小影卫。

    现在这个宁梵音更大胆,更自我,也更有将他放置在同一平等位上的坦然。

    看出宁梵音变化的谢韫玉开心得紧,但欣喜之余还是有些失落,在对方产生这么大转变时候他竟然没有在她身边。

    也有些心疼,短短三年时间就能走到这个位置,也不知他的梵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指摘?

    谢韫玉说得宁梵音呼吸都要停了,她觉着谢韫玉不愧是是天家的孩子,短短两句话就叫她丢盔弃甲,恨不得扒了衣服把身体上最薄弱的地方暴露出来,如果不是还留有点理智,她怕是自己就把心挖出来将这些年来的情愫一股脑全部倒出了。

    “错了就是错了,殿下。”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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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音目光戚戚;“即使理由再正大光明,也掩不了你弃我的事实。”

    宁梵音本在陈述事实,但心里还是存了质问的心思,她在等,等着看谢韫玉有什么反应,后悔,失落,歉疚...太多太多可能一一在她脑里浮现。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然完全走了反路,没有痛哭流涕的悔恨。有的是一个挂着魅意的男人塌着腰勾搭在她肩上,懒洋洋地把脑袋坠在她胸口。

    “那罚我任梵音处置好不好?”

    宁梵音要疯了!她脑袋成了浆糊,思绪也乱作一团,惊人的热意从脚底蔓延全身,就像有人在她脚底板点了一簇火苗,她是那上好的柴,触及的瞬间顷刻燃成燎原大火,燃得还是她的那片原。

    “谢韫玉。”宁梵音咬牙切齿,气急败坏地把怀中的人甩到床上:“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即便床垫了被子,乍一下从空中落下还是不可避免的产生磕碰。谢韫玉吃痛,凄凄楚楚地望了宁梵音一眼,抱着被子蜷了起来,看上去好不可怜。

    宁梵音眉头直跳,这个从头发丝都透露着指控意味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三年他真的去的是寺庙不是青楼吗?

    不然怎么每一步都走得这么无赖?

    “谢韫玉!”宁梵音怒道。

    男人把脑袋埋进被褥,留下一个写满生气委屈的后脑勺。

    “不在。”

    “谢韫玉!”宁梵音拔高了一个音调。

    “不在!”谢韫玉照搬。

    “我在叫最后一遍,你给我抬起头来!谢韫玉!”

    男人红着眼从被子里钻出,也跟着怒气冲冲道:“死了!你莫唤我了,唤了就是死了!这辈子都莫唤我了!”

    说着谢韫玉一把甩开被子,腾空了手抬起腿就要往床榻下跳。被宁梵音眼疾手快一把拉了回来。

    “好端端的闹什么脾气?”

    谢韫玉气红了眼,梗着脖子偏头看也不看宁梵音一眼。

    宁梵音无奈,放轻了动作把人丢到床上,又道:“你这样像是我欺负了你。”

    闻言,谢韫玉刷的一下扭过头来,瞪着宁梵音道:“难道不是吗?”

    宁梵音脸上突得显出了几分疲意,好似每每触及三年前的这件事,谢韫玉总要闹一闹,好像发点脾气就能将这事掩过去一样。

    “殿下。”宁梵音开口,也放弃了抓着谢韫玉的动作,语气里也添了些无奈,“你若是不想好好谈便罢了。”

    宁梵音这话说得决绝,听得谢韫玉当场就慌了神。

    “别,不要。”宁梵音了解谢韫玉知道人是故意耍性子回避,谢韫玉自然也清楚宁梵音这话不是说笑,也不是气话,是真存了放弃的心思。

    “梵音...”谢韫玉可怜巴巴地攥着宁梵音的袖子,小心讨饶道:“就饶了宝儿好不好?”

    听到谢韫玉自称的宁梵音垂眼,宝儿是永嘉帝和先帝对谢韫玉的爱称,即是珍宝的意思,也有“保”即保护谢韫玉顺利长大的意思。

    谢韫玉极少怎么自称,谢韫馨曾与她提过,九岁后谢韫玉就再不用这个自称了。问就是臊得慌,平常如果不是遇到无法处理又难以启齿的事,是决计不会这样自称,若是真使了,那便是她们的宝儿真的已经束手无策了。

    宁梵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天大的缘由能让谢韫玉如此难做?难做到自己把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可当初扑进她怀里说“梵音,只有你决计不能瞒我,弃了也好,厌了也罢,哪怕是要我的命也得直接同我说!半点不得瞒我!”的人不正是你吗?

    殿下,为何自己迫人下的诺,自己又做不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