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独家蜜访 > 38. 去我房间聊聊
    兰曦禾跟着那个同事把白齐铭搀进房间,对方把人往沙发上一放,直起腰喘了口气:“兰记者,那白顾问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

    白齐铭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毫无知觉。兰曦禾点头道谢,送那人到门口:“辛苦了。”

    她刚把门拉开一条缝,走廊里一道身影恰好经过,祝勋洲插着裤兜慢悠悠走过来。那同事看见他,随口打了个招呼:“洲哥,早点睡啊。”

    祝勋洲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往兰曦禾所在的门缝里扫了一眼。然后侧身一让,径直从她旁边迈进了房间。

    “?”兰曦禾愣在门口,一脸懵地转头看他,“你干什么?”

    祝勋洲已经走到沙发前,低头看了看瘫在上面的白齐铭:“我怕你乘人之危,把我们顾问给睡了。”

    他目光在白齐铭身上转了一圈,衬衫扣子还系得好好的,裤子也完整,目前看还算安全。

    兰曦禾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不是……我和白齐铭是前任关系,没那么危险吧?”

    “前任关系?”祝勋洲偏过头看她,“那更危险了。这年头为了复合把人迷晕的新闻还少吗?”

    兰曦禾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骂了三遍李雯钰的爱情计划。说什么让这个男人爱上自己就好办了,现在看来,就算他失忆了,再次开端还是一见面就掐,水火不容,她怎么觉得比登天还难?

    她靠在门框上:“就算是睡了又怎么样?你今晚也应该感觉得到吧,他对我有好感。”

    “哦?”祝勋洲耸耸肩,表情淡淡的,“我没看出来。你要不现在问问他,看他答不答应?”

    兰曦禾翻了个白眼。人都睡成一摊泥了,问什么问,能开口讲话就见鬼了。不过她转念一想,祝勋洲这反应虽然阴阳怪气,说到底还是替自己公司的合作伙伴在操心。这人坏是坏了点,可能护犊子倒是认真的。

    “行。”她把包往玄关柜上一放,“你既然不放心我这个前任,那干脆留下来一起看着呗。”

    她做记者这些年见过太多离奇的案子,喝醉酒的人半夜吐了,身边没人,呛进气管里就再没醒过来。

    祝勋洲居然爽快地点了头:“可以,为了我们顾问的人身安全,我今晚守着。”

    “……”兰曦禾一时语塞,这人答应得倒快。她没好气地从柜子里抽了条薄毯,抖开盖在白齐铭身上。祝勋洲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长腿一伸,忽然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不是说,他晚上得脱了衣服才睡得着吗?”

    兰曦禾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还没来得及接话,沙发上的白齐铭忽然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闷声,整个人猛地蜷起来,像是要吐。

    兰曦禾眼疾手快抓起旁边的垃圾桶递过去,一手扶着他的肩一手拍他的背:“你真是的……我还以为你酒量变多好了,结果还是大学那个样子,不能喝还喝这么多。”

    “大学”,祝勋洲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原来大学就认识了。

    白齐铭趴在垃圾桶边干呕了几声,浑身没什么力气,兰曦禾抽了纸巾帮他擦嘴角,动作轻柔又熟练。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涣散地落在她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大脑沉得像灌了铅,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头一歪又沉沉睡了过去。

    兰曦禾把垃圾桶挪到他脑袋旁边方便他随时够到。祝勋洲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原本以为兰曦禾这种人,多半是那种被人伺候惯了的,没想到伺候起人来还挺有耐心。

    “兰曦禾。”他忽然站起身,朝门口偏了偏头:“去我房间聊聊。”

    兰曦禾看了眼沙发上呼吸均匀的白齐铭,估摸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什么事,拢了拢头发:“行。”

    祝勋洲的房间果然不一样,推开门的瞬间兰曦禾就感觉到了落差,空间比标准间大了将近一倍,落地窗外正对着半山腰的夜景。床品是深灰色的哑光质感,茶几上还摆着一套茶具,看起来像是山庄给顶级会员的专属配置。

    兰曦禾在心里默默想这人待遇就是不一样,连房间都是顶配。

    她大大方方走到沙发前坐下,抬头看他:“聊什么?”

    祝勋洲:“你和白齐铭什么时候谈的?什么时候分的?什么时候又联系上的?”

    兰曦禾弯起嘴角,语气故意放软带刺:“这是我的私事吧。祝总工问我和其他男人的事……吃醋啦?”

    祝勋洲闻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吃醋?你想多了。”

    他只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吃亏而已。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外面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洲哥,你让我拿的钓具到了。”

    兰曦禾眼睛一亮,当即偏头看向祝勋洲,压低嗓音笑了一声:“你说,要是你的人看见一个女人大半夜待在你房间里……会怎么想?”

    祝勋洲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兰曦禾已经猛地吸了一口气,张嘴就要喊:“放……”

    他条件反射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朝门外沉声道:“放门口,我一会自己拿。”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好”,脚步声很快远了。

    兰曦禾被他捂得喘不上气,下意识张口就咬。祝勋洲吃痛,猛地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虎口上的牙印:“属狗的?”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昏暗的仓库,逼仄的空间,他也是这样捂着一个人的嘴,那人也咬了他,他当时骂的也是同一句话。

    兰曦禾揉着下巴,趁机又开口:“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提地下恋了吧?我也不懂你一个大男人,这个年纪和异性在一起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连谈恋爱都怕被人看见,不是你提的地下恋还能是谁提的?伤我的也是你。”

    她顺水推舟,告诉他自己大学和白齐铭谈了两年,毕业和平分手,最近因为采访才重新联系上。而她跟祝勋洲是近几年才开始的,一开始他对她还挺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疏远冷落,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祝勋洲听着,半信半疑。兰曦禾看出他还在犹豫,叹了口气:“不信你去问你爷爷。你爷爷虽然不知道我们是地下恋,但你对我什么态度,他总看得见。”

    这句倒是戳中了祝勋洲,他住院那阵子,爷爷来提过一嘴,说他非常强烈地反对兰曦禾去看爷爷,非常讨厌她。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结合起来一想,似乎真的有那么一段。

    兰曦禾心里默默念了句“演戏真累”,赶紧转移话题:“你大半夜找钓具干什么?夜钓?”

    祝勋洲果然没再深究,觉得自己以前就是有毛病才会干这种事。他顺着她的话接道:“问这干嘛,你会钓鱼?”

    兰曦禾挑眉,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手就会吗?”她要的就是激一激他的胜负欲。

    祝勋洲果然“哟”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挺狂啊。比一比?”

    “不行啊。”兰曦禾故意拖长尾音,“我还得照顾我前男友呢,万一他半夜醒了要喝水要人陪怎么办?”

    祝勋洲嗤了一声:“不愧是大学白月光,这么爱?”

    “那当然了。我和他是和平分手,跟你的性质差太远了……”

    “闭嘴吧。”祝勋洲打断她,懒得再听,“我找人去看着他,你陪我去夜钓。”

    兰曦禾心里暗爽,终于有一点“又争又抢”的迹象了。她面上却还端着,犹豫了一下:“比赛得有赌注吧。我赢了,你把元筑以后所有对外的采访都给我。”

    “如果你输了呢?”祝勋洲反问。

    兰曦禾迎上他的目光,故作镇定:“我输了……随你处置。”

    其实她压根不会钓鱼,今晚只是想制造一个独处机会。

    祝勋洲去前台给她也拿了一套钓具。工作人员开着观光车把他们送到山脚下的垂钓区,虽然是深夜,岸边还零星坐着两三个夜钓的爱好者,头灯在黑暗中晃出几点暖光。

    山上的温度比市区低了好几度,空气清冽,头顶居然能看见一整片星星。兰曦禾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坐下来。

    两人并排坐在折叠椅上,祝勋洲熟练地挂饵抛竿,水面泛起一圈细纹,很快又归于平静。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

    兰曦禾握着鱼竿,忽然侧过头问他:“你既然想不起和我的事……那有记得其他恋情吗?”

    祝勋洲盯着水面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他活了这么多年,对谈恋爱这件事向来没什么兴趣。以前看身边朋友谈对象,三天两头被女朋友查岗,回消息慢了要解释,出门干什么要报备,他光看着都觉得累。

    想到这儿他忽然觉得,地下恋这个事,说不定真是自己提的。越少人知道越好,分手的时候也省事。他本身就不喜欢黏人的女人,大概兰曦禾太黏了,他慢慢就烦了。

    兰曦禾有点意外。祝勋洲这人虽然脾气差了点,但长相家底摆在这儿,不至于没女人往上扑吧。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难道,那方面不行?

    她还没来得及往下想,祝勋洲忽然用下巴点了点对面。兰曦禾顺着看过去,对面岸边的几个钓友已经在收竿了,头灯的光一晃一晃地往停车场方向移。

    “他们都走了。”祝勋洲叹口气,“垂钓区就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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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了。”

    兰曦禾扭头一看,刚刚对面还有人的位置果然空了。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水声。

    垂钓区的路灯隔得很远,光线稀薄,他们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把她和祝勋洲拢在一个狭小的光圈里。远处的树影黑黢黢地连成一片,风吹过来的时候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走动。

    她咽了咽口水,往祝勋洲的方向不自觉地挪了挪,嘴上却撑着笑:“那不正好吗,鱼都到我们这边来了。”

    祝勋洲余光捕捉到她那个小动作,心里莫名痛快了一下。他把鱼竿架好,偏过头,声音放低了几分:“你听说过夜钓的规则吗?”

    “什么规则?”兰曦禾皱眉看他。

    “夜钓的人都知道,晚上十点之后,如果对面有人收竿走了,你也该走了。”他顿了顿,“因为对面的人如果钓够了,会直接收竿走人。但还有一种情况……是他们看见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不敢再待下去了。”

    兰曦禾后背一紧。

    祝勋洲继续说,夜里的水是另一层天。你看见的水面是镜子,镜子底下的人能看见你,你也看得见他们,只要你够近。有些夜钓的人收竿,是因为看见水里有一张脸。不是自己的。

    山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水面皱起来,兰曦禾盯着面前黑沉沉的水面,总觉得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从底下浮出来。她下意识攥紧了鱼竿,又往祝勋洲那边凑了凑,手臂紧紧挨着他的胳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别吓人。”

    祝勋洲侧头瞥了她一眼,感受到她身体贴过来的温度和微微发僵的力道,心里笑得不行,小胆子。

    他偏不放过她,继续往下说:“你知道为什么垂钓区晚上不装明亮的路灯吗?就是怕人忍不住去看湖面。”他说着,忽然把戴在头上的头灯拧到最亮,一束强光直直射向水面,“不信你自己看看,那底下到底有什么。”

    “我不看!你别说了!”兰曦禾把脸扭开,整个人几乎要缩到他背后去。

    祝勋洲站了起来,手里的头灯对着湖面扫了一圈,忽然“卧槽”了一声,语气短促又真实。

    “啊——!”兰曦禾吓得脑袋一懵,下意识想站起来跑,结果脚下一滑,身子瞬间往坡下歪了过去。

    祝勋洲心头猛地一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好在这岸边是缓坡,人没直接栽进水里,但她膝盖以下全浸湿了,裤腿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他使劲把她往上拉,两人踉跄着回到平地上,兰曦禾整个人惊魂未定地软下来。

    她忽然扑上来死死抱住他,手臂圈得紧紧的,整个人埋在他胸口,浑身都在轻微发抖,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我怕……祝勋洲你混蛋!”

    祝勋洲被她这一抱直接整不会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谁想到能给人吓哭了。可就在他愣神的工夫,怀里的人因为呼吸起伏轻轻蹭着他的胸口,那位置偏巧不巧地软软压过来,让他耳根一下子烫了几分,心跳乱了一拍。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放软下来:“行行行,不吓你了。不钓了,回去,好不好?”

    兰曦禾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泛着粉,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得不得了。祝勋洲看了她一眼,喉咙紧了紧,把视线挪开。

    她试着走了两步,脚踝一落地就“嘶”地倒抽一口气。她弯腰拉起裤管,脚踝外侧那一小片已经红了起来,明显是刚才滑倒时扭到了。她仰头看他,眼眶又潮了:“你抱我回去!你弄的,你必须负责!”

    祝勋洲认命,谁叫他作呢。他掏出手机给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把渔具收了,然后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从膝弯穿过,轻轻松松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兰曦禾顺势圈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呼吸浅浅地拂在他颈侧。

    祝勋洲抱着她稳稳地往前走,走着走着忽然开口:“你胆子这么小,以前怎么敢和我谈恋爱的?”

    兰曦禾鼻音浓浓地哼了一声:“你一直都欺负我。谈的时候欺负我就算了,分手了还欺负我……你丫的根本就不配得到爱。”

    祝勋洲脚步顿了一下,眉心皱起来,莫名其妙对自己生出一股懊恼,仔细一想,今天从电梯到包厢再到湖边,他好像确实一直在想欺负她,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下来:“行,祖宗,我弥补你,行不行?”

    兰曦禾没答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抽泣声断断续续的,听着怪可怜的。

    可祝勋洲没看见,在黑暗里,她埋在他肩头的嘴角正悄悄一点一点地翘起来。

    演戏而已。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