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冷落疏离他,若是被他知晓她暗恋他这件事,还不知他会作出多么疯狂的报复来。
手腕的红痕没消,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青。
昨天,她能感到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已经克制过,校服遮蔽下精瘦发达的肌肉,之前她就有所体会,仅仅单手便能将她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若是他真的要做什么,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信她昨晚就已写好,信封是粉色,上面有凸起的玫瑰花瓣,写好后被她用粉色丝带小心绑好,还喷了点香水,没有署名,此时,正在她书包里静静躺着。
信封内容甜蜜黏腻,字字真情,一往情深,能感受到写这封信主人对陆野的缱绻缠绵,相思成疾,恨不能用生共死,痴缠世世。
不过,陆野是绝不会发现信是她写的。
一上午,陆野都没再作妖,只有偶尔,在她与旁人搭话时会忽觉后背发凉,黏腻阴寒的视线牢牢投射在身上,如同被阴冷毒蛇死死咬住后颈,呼吸不得。
但她转头回去,又什么都没有。
兴许是她多想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班长罕见的来找她一起。
孟希带着新买的高价发。带,随手跟她炫耀,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八卦道:“喂,你真的甩了陆野?他虽说脾气臭的像粪坑里的石头,但也不至于比不上职高的那人吧?”
两人还没熟到能聊这种八卦的程度,藏眠觉得有些怪异。
不过她竟然把黄毛与陆野放在一起比,这让藏眠有些不满,冷声回应,“他没资格和陆野比,我习惯一个人吃饭,你找别人吧。”
对于陆野的任何事,她都不愿多说。
被下了逐客令,孟希也不脑,相反心情极好,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托着下巴,故意靠近她小声道:“你知道吗?陆野要订婚了。”
藏眠怔住了,葱白瘦削的指节放下筷子,不似刚才那般镇定,状似不经意,问:“这才高三,急什么?”
实则,桌下的手已经绞的发白。
“陆野性子急躁,没个定性,陆母就想让他先成家再立业,有了责任感,身边有人管着,才能走得长远,而且陆野好像没明确拒绝,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孟希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向她吐槽,让人觉得她真的只是在感慨。
怎么会?藏眠胸中翻江倒海。
系统说过的,它说过陆野在她死后多年都一直单身,不近女色,更无任何桃色新闻,沉迷事业,冷心冷情如同出家的和尚。
他怎么会这么早订婚?
一想到他会和另一个陌生女性举止亲密,做尽天下夫妻做的事,她就心痛如绞,站起身的时候甚至踉跄的差点摔倒。
藏眠大脑嗡鸣作响,根本没听到孟希后续说的话,饭堂热气熏天,她却觉通体冰凉,拖着餐盘如游魂般飘走了。
【宿主,任务最重要,你难道不想回家了吗?订婚的事可能是误会,你不能着急下定论,虽然我并不想承认,但陆野绝对是喜欢你的,甚至可以说是爱。】
藏眠机械的将情书塞进陆野的桌洞,距离陆野打完比赛还有许久,她坐在陆野的凳子上,好似能闻到他衣襟上清爽的皂香味。
若是他现在能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这是什么?偷偷摸摸给我的?”
陆野神不知鬼不觉从后门进入,精准从桌洞掏出那封情书,拆开信封津津有味看起来。
藏眠瞪大眼睛,旋即反应迅速,伸手想抢,被陆野侧身躲过,顺势低头琢了一口。
她确实想见他,现下真见到,慌张比欣喜多了几分。
趁她愣神的功夫,陆野一目三行全给看完了,晃晃手里的信纸,尾音轻佻愉悦,“给我写的情书?用词相当……细腻精准,当事人若能亲自读出来,那就更好了。”
他怎么提前回来,还看到了她写的情书?为了与她日常用语区别开,她写的极为大胆露骨,甚至可以说是病态。
藏眠脸色涨红,挣扎辩解都显的无力:“这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陆野人精一个,怎会相信。
“你的字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陆野根本不听她狡辩,黑眸深沉,步步紧逼,单手撑墙把她笼在怀里,笑得一脸匪气,“暗恋我,偷看我,给我塞情书,就是不敢主动表白,胆小鬼。”
喜欢他却又抛弃他,看他疯魔,小骗子,小怂包,小坏蛋,这段时间的怒火终于有了发泄口,陆野势必要从她身上慢慢讨回来。
藏眠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抬头,我教你,怎么追我。”
?
“追我的第一步,吻我。”
为了方便她亲上来,陆野托起她腰腹放在窗台上。
窗台宽度狭窄,藏眠后背靠着冰凉的玻璃,悬空的状态令她不安,藏眠只好紧紧抱住陆野精瘦的细腰,这举动让他又一次满足的低笑起来。
陆野挑起她下巴,引诱她抬头。
藏眠身子骨弱,平常亲一会就要喘许久才缓过来,陆野只好委屈自己,按照她的规则来。
但今天不是,似乎要将前些天缺失的吻都补回来,陆野亲的又急又狠,他恶劣的要让藏眠感受他,全然接纳他。
他的阴暗、占有、贪婪、饥渴,他的一切与世俗道德截然相反的混账心思,对她始终如一的无限渴求与索取,永远无法餍足。
直到藏眠快要断气,陆野这才松口。
宽厚欣长的手指按在她侧腰,半是威胁,清算道:“这段时间为何冷落我?别说不喜欢我这种谎话,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若是说的令我不满意,我可不知会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腰胯的手使坏缓慢用力,带起皮肉颤栗,难耐的触碰激起阵阵电流,让藏眠无处可躲。
耳畔被猝然咬了一口。
“到那时,你可要宽恕我的亵渎啊。”
似喟叹,却又带着隐隐期待。
藏眠害怕捏紧他衣领,泣声道:“他们威胁我,靠近我,会给你带来大麻烦,你的生活会被破坏,所以最好离我远些。”
陆野扣住她手腕,眼眸危险眯起,“就因为这件小事?”
“她还说要和陆式集团鱼死网破。”
“我爸虽说年纪大了,但也不是废物一个。”
“我现在身无分文,我们身份不匹配。”
“我不在乎,我可以养你。”
她说一句,他回一句。
一字一句,皆为真心。
陆野额前绑着朱红金纹发带,两侧落下乌黑碎发为其增添几分冷感,眉目不动时寒凉似冰,一眨不眨睨着她。
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话。
他真是要被这小东西气死了,低头在她脖颈下方狠咬了口,下了死力,整齐的牙印上呼呼冒着红血丝。
疼的藏眠缩了缩脖子,在心底暗骂他混蛋。
陆野指尖摸上凸起的凹痕,笑着露出尖尖虎牙,冷声威胁,“再敢因为这种小事就丢下我,我就咬死你!”
再来一次,他怕的真会忍不住咬死她,再殉情。
藏眠吓得瞪大眼睛,她心理年龄好歹比陆野大一点,就这么被一个男高玩弄于股掌之中,说出去丢脸丢大了,她要不要面子的。
“你也有错好嘛,你都要订婚了还和我拉拉扯扯,她知道的话不好。”
藏眠反咬一口,侧过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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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把他踹的后退两步,气呼呼的开始生闷气。
她可不要与有妇之夫在一起。
“她是谁?”
见藏眠是真的生气,不似造假,陆野更晕了,他订婚为何本人不知道。
此时,前门悄咪咪探出一个头来。
孟希蹦蹦跳跳从前门走到藏眠面前,往她怀里塞了颗糖,嬉皮笑脸道:“是我说的,我说陆野过两天要订婚,是想帮你们解开误会,其实根本没有。”
陆野从小就不是善茬,别的哥哥都会看她小主动让着她,只有陆野直男癌,从地里捉住蛤蟆蜘蛛等丑陋吓人的动物,装到盒子里送给她玩,吓得她满屋吱哇乱叫。
吓到人也不道歉,反而嫌她胆小,气的她诅咒他这辈子都没女朋友,还被陆野嘲笑,说他不需要女朋友,更不会找一个和她一样天天哭鼻子的女朋友。
她从刚才就一直在外面听墙角。
屋内两人的对话与偶尔的动静听的她面红耳赤,陆野多么高傲的人,脾气臭的要死,何曾见他低三下气哄人。
孟希大仇得报,别提多得瑟。
她找好自己的靠山,搂着藏眠,眼眸眨动,说的话更是大胆狂放,暗戳戳道:“表嫂放心,陆野现在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小处|男,绝对干净。”
“孟希,你皮痒了是吧?我们干一架。”
陆野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她这么折腾,眼尾羞的赤红瑰丽,两只白净的耳朵更是红欲滴血,提着孟希的领子就要把她丢出去。
“表嫂,救我,救我啊。”
孟希张着胳膊大喊。
“阿野,放下她,她就是开个玩笑。”藏眠挥手阻止。
陆野顿时哑了火,不情不愿放下她,撅着嘴一脸委屈,竟然为了个外人凶他。
藏眠叹了口气,她没想到男子谈了恋爱也这么小气别扭,只好学着小说里渣男的花言巧语,仰头哄人。
孟希就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面前如同古希腊殿堂油画般配的两人,一边磕的醉生梦死,一边捂着嘴偷笑。
*
藏眠洗好澡,坐在床头用毛巾擦头发,忽听阳台有声音。
她走过去,就见陆野顶着一头泡泡,神色尴尬又害羞。
“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藏眠赶紧打开阳台门,拉他进来。
她不能再回木家,幸而被陆家收留,陆野甚至将自己的屋子让给她,自己去睡客卧。
藏眠以为他是忘拿什么东西,低头想帮他一起找。
陆野握着她香软的小手,耳根红透,“客卧突然停水,我头发没洗完,想来借一下你的浴室。”
陆野觉得自己真是混蛋,大晚上闯去女孩子卧室,仗着藏眠善良满足自己的龌龊心思。
“快去洗,夜晚风凉,感冒就不好了。”
藏眠不懂他的弯绕,推他进浴室。
浴室雾气弥漫,狭小的空间里满是藏眠身上的沐浴香气。
陆野好奇打量,忽见栏杆上挂着的衣服,待明白是什么后,脸红的烫人,僵硬的转过头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洗完毕,打开门,大口呼吸新鲜空气,驱散脑中的热意。
“阳台太危险,我看阿姨已经睡下了,你从这走吧。”藏眠打开门。
若是陆母知道,指不定要骂他。
藏眠见他半天没动,有些疑惑。
陆野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耷拉在额前,眉眼在暖色灯火描摹下愈发更加动人。
他心底的小人正在打架,既不想离开,又觉这样不对。
只一瞬,藏眠就懂了,唇角微微翘起,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主动抱着他胳膊撒娇,“我怕黑,阿野今晚能陪我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