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主为什么总在倒贴[快穿] > 4. 呆萌病弱转校生x不服就干混球校霸4
    为什么?

    为什么不喜欢他?

    天知道他这一天因为她做了多少昏头事,看到她被伤害的时候又是多么害怕,害怕她受伤,害怕她哭泣,想拼命保护她,他身量高,力气大,打人狠,保护她绰绰有余。

    她为什么不同意?

    他到底是有多差劲,才会在同一天被拒两次。

    天上应景的下起蒙蒙细雨,雨滴拍打在脸上,陆野毫不在意,一步一脚印,步伐缓慢,踩着泥水,浑身湿透的踏进家门。

    陆父板着脸站在玄关处,手里拿着代表家法的戒尺,长期身居高位的优渥感渗透出来,只是冷着脸站着,周身的气质便不容置疑。

    “臭小子,又去哪鬼混,现在才回来,你看看你现在,已经无法无天到何种地步了?”

    陆母笑着打圆场,对此她早已轻车熟路,“小孩子玩心重很正常,到时候送出国留学,回来进自家公司,你急什么。”

    陆父瞥见他浑身湿透的模样,气早已消了大半,嘴里依旧不饶人,“云檀二中校长是我发小,我们俩穿一条裤子长大,他天天旷课打架,你让我面子往哪搁!”

    “爱往哪搁往哪搁,发小重要儿子重要!”

    “哎呦,这是怎么搞的?都湿透了,发烧了怎么办,宋妈,赶紧煮一碗姜汤,给阿野去去湿气。”

    陆母心疼的皱眉,拿起毛巾细心给陆野擦发丝上的雨水。

    平常这种时候,陆野早就和陆父犟嘴吵起来,父子俩向来不和,能揪着一个问题吵上三天三夜,谁也不低头,这次陆野却安静的过分,对陆母的触碰更是毫无回应,像被丝线控制的提线木偶。

    陆母察觉到不对,摸着他额头测温,“阿野,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发烧了?”

    陆野绷紧唇角,咬紧牙关,有些羞于启齿,许久,才出声,“妈,爸之前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别看陆父在外面雷厉风行,其实陆父是个妻管严,年轻的时候就在陆母这棵树上吊的死死的,陆母眼高于顶,看不上陆父这种闷骚,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抱得美人归。

    这件事,经常被陆野拿来羞辱陆父。

    嫌弃他到底人品魅力有多差,连个女孩都吸引不了,又是多么没脸没皮,死皮赖脸也要上赶子倒贴。

    现在攻守异转。

    他拉不下脸求陆父,就想着向母亲取取经,偷偷学习父亲的技巧。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在爱情面前,也只有匍匐跪地的能力。

    *

    “化学方程式的配平一直是难点中的难点,但难不代表要放弃,你不放弃,上考场就比别人多一分优势。”

    化学老师顶着锃亮的光头,讲的充满激情,不时邦邦用教杆敲击黑板,震碎大部分人的瞌睡神。

    藏眠咬着笔帽,看着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口泛起苦涩。

    昨天她说的话如此绝情,陆野肯定生她的气,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理她了。

    不过也好,他生来就属于光,拥有光辉璀璨的未来,不该花费心思在她这个病秧子身上,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木恬,你上来配平。”

    化学老师敏锐发现她的走神,精准把她叫上讲台做题。

    糟糕,被叫到了——

    藏眠全然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伸手在课本上胡乱翻了两下,心里完全没底,揪着衣角认命般上了讲台。

    她看着黑板上的字母。

    化合价是什么来着?铁的化合价有两种,嘶……好像,大概,这样应该可以配平吧……

    藏眠看着黑板上怪异的方程式,粉嫩干净的手指捏着粉笔,脸上不小心蹭了点粉笔灰,眉头紧锁,挠着头一脸愁绪。

    “报告——我迟到了。”

    陆野背着包站在门外,抬右手打报告,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顿时被迷的挪不开视线。

    “进来。”

    化学老师抬起眼镜,有些诧异,今天莫名太阳打西边出来,这二中刺头突然间改邪归正,竟然来上课了。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藏眠实在写不出来,向老师挤出一抹谄媚的笑,“老师,我写完了。”

    老师看着错的离谱的方程,无奈摇头,失望、无助、悲伤,觉得自己白费口舌,想完又开解自己,虽然错了,至少态度良好。

    算了,下去吧。

    藏眠如获大赦,下去的时候刚好和陆野相撞,她怕触他霉头,贴心往后退了两步,心中窃喜自己的善解人意。

    在陆野看来,却是藏眠已经嫌弃他到连靠近都不愿的程度,被袖子遮掩的手指攥得死紧。

    指尖刺穿皮肉,相比于心痛,这点痛微乎其微。

    “真蠢,连这么简单的方程式都能写错。”

    “之前我听人说,她小时候发高烧,治疗不及时烧傻了,这儿,有点问题。”

    “说那么好听,不就是傻子嘛,以后我可得躲远点,傻气可是会传染的。”

    藏眠走下讲台,下面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说她坏话。

    她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没来由的憎恶她早已见怪不怪,木恬长这么大,每时每刻不在遭受这种言语暴力,她没能力反抗,也没人愿意给她撑腰,被霸凌的苦涩只能被咀嚼透彻小心咽到肚子里,慢慢消化。

    “许离,你骂的什么?你TM再给老子说一遍,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让你再也吐不出任何脏话。”

    陆野不知突然发什么疯,揪起一个同学的领子把他从座位提溜到教室后墙,随后两人开始扭打起来。

    “陆野你干什么?!救……”

    陆野打架狠,在对局中稳稳占据上风。

    直到老师叫来教导主任和一众老师把两人分开时,许离已经被完全打晕过去,陆野脸上也不好过,挂着青青紫紫的伤痕,左脸被指甲划了一道很长的伤,不断往外冒血珠。

    他不以为意用袖子擦了一把,刚想再痛骂几句。

    回身,就见藏眠咬唇,一脸惊恐的盯着他,似乎是被吓坏了。

    看到藏眠的反应。

    陆野原本绷直的脊骨瞬间塌下去,浓密发丝掩盖住眼神的惶恐与不安,他伸腿想向她解释,解释自己是有苦衷的,解释自己可以不打人,可以学习、听课、考大学……

    只是。

    可不可以,不要怕他?

    他昨晚向陆母学了很多,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学习好,温柔善良,有爱心的男生,他正在努力往那个方向靠拢,昨晚学习到了深夜,今天才迟到的。

    这些话在他嘴边绕了一圈又一圈,他最终将脚放回原地,余光扫过她裤腿,老老实实被老师压走了。

    他就是个胆小鬼。

    他不敢。

    *

    藏眠站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前,听着里面的叫骂声和斥责声,言辞犀利,将陆野贬低的一无事处,有人甚至强烈要求,要让他从云檀二中退学,要毁了他的一辈子。

    她越听越胆寒。

    “陆野,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说出打人的原因吗?”

    校长浓眉紧锁,一副威严模样。

    校长两侧分别站着许离和陆野两家家长,陆野站在中间,被三人紧紧环绕。

    陆野动了动唇,继续保持一言不发的姿态,无论他们问什么,给他什么样的惩罚,他都只是垂着头沉默,似乎接受任何结果。

    根本不给校长偏袒的机会。

    校长表面严肃,心里只能干着急,再怎么讲,他总归是自己发小的独子,人前怎么调皮捣蛋,也是他一手看到大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学籍注销,最后只有个初中学历。

    许离还在医院躺着,一想起这个结果,许母便心如刀绞,泪流满面,恨不得掐死面前打伤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强压怒火,指着陆野狰狞喊叫道:“开除,必须开除,无凭无据打人,这种潜在犯罪分子必须严惩,不关起来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陆野冷哼,“他活该!”

    “看看,大家伙都来看看,这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我儿子从小到大温和善良,从不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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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怎么命就这么不好?遇上个恶魔。”

    陆母急的弯腰鞠躬,不断道歉,“孩子之间的打闹罢了,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家孩子我知道,虽然脾气不好,但他人品不差,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你们一群强盗,欺负我们母子,不开除我今天就不起来,垃圾,败类,社会的污点,我诅咒你这辈子都……”

    许母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全然不讲道理,势必要让陆野被撤销学籍,开除处罚。

    “够了!”

    藏眠推开门,吼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勇气,愿意和一群人硬刚,她只是听到陆野要被开除,着急心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推门进来。

    校长眼眸一亮,似乎对她有点印象。

    木家不受宠的千金大小姐,成绩中庸,刚转来学校几天,他记得她性格很懦弱,不该这么……活泼。

    有点意思。

    藏眠吓得两腿直发抖,颤颤巍巍走到陆野身旁,眼眸却透着一股坚毅,语气不卑不亢,“陆野是因为我打架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才打人的,请你们不要开除他,要是真的要开除,就开除我吧。”

    校长顺势借驴下坡,“你倒说说,他怎么保护你的?”

    藏眠抬头,看着陆野滚动的喉结,她知道,他在听她讲话,心底多了丝安心,“许离骂我有娘生没娘养,说我有病,应该住精神病院,让我滚出二中……”

    她揪紧衣袖,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为了陆野,还是坚持哽咽的说完了全部。

    她在门口想过,陆野为什么会打人,她思来想去,产生了一个荒谬的结论,陆野他是为了给他出气?

    当时她站在过道,离许离位置很近,他骂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陆野离她只有半步远,自然也能全听见,而且,他是在许离说完话后动的手。

    “你血口喷人,我儿子绝不会这么做,我撕烂你的嘴!”

    许母已经疯魔,鲤鱼打滚从地上站起往藏眠身上扑。

    陆野动了,眸色冷寒,整个身体牢牢站在藏眠身前,如同护佑公主的骑士,忠实恪守自己的职责。

    胳膊被许母尖长的指甲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陆母被保安无情压制。

    事情被她这么一搅,有理也成无理。

    校长敲打桌子,语气肃穆,“好了,既然双方都有错,这件事就这么过去,陆野和许离都记大过,留校观察。”

    整件事就这么被校长轻描淡写掀过去。

    没事了,藏眠跟在陆野后面往外走。

    从她的视角下,少年身量极高,背脊有力,肩宽虽没有成人厚实,也有了大人的雏形,安稳可靠。

    出了门,陆野停下脚步。

    他低着头,语气听不出喜怒,闷声问,“为什么帮我?”

    藏眠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你是为了保护我才遭此磨难,还有昨天的事,你是个好人。”

    陆野在心底冷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发“好人卡”。

    但这回答并不是他想要的,他不想只当她口中的“好人”,刚想转身离开,侧脸伤口处传来刺痛,随后是温和柔软的触感,带着无限柔怜惜。

    藏眠指尖轻蹭那道红痕。

    “疼吗?”

    陆野猛然抬头,被这两个字激的眼角泛红,摇摇头,随后又想起什么,用力点头,喉咙里滚出一股哽咽的委屈,像小狗一样哼唧道,“疼……”

    他弯腰,睁着一双雪亮乌眸,可怜祈求,“你亲亲我,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藏眠被这要求搞得脸色涨红,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久久未动。

    陆野见等不到,敛下失落,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不着急,他应该知足了。

    明亮炙热阳光穿过悠长过道,投射在少女后背,蓝色校服少女踮起脚尖,粉嫩微凉唇角触碰少年侧脸,纯洁干净的少年瞪大双眸,耳尖薄红恒久不散。

    此后经年,陆野都认为这天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幸福到,脑海里炸开万千烟花,陈年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