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池未莱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李珞名,他今天是不是已经说了很多话?”乔安然说。
“哦!”池未莱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对哦!李珞名今天出现后竟然一直在说话。”
她转头看着奋笔疾书的梁若,和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等着用口舌反驳的李珞名,声音高昂地喊:“珞名哥你今天破纪录了!”
那一边斗嘴的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她,池未莱不是厚此薄彼的人,她指着梁若的写字板鼓励地说:“阿若今天也‘话’很多。你俩要不比赛吧?看看谁先破十句。阿若出现的比李珞名早,算你领先两句。”
“幼稚。”李珞名头一扭,不客气地说。
“又一句!”池未莱兴奋地跳在沙发上,像是拳击场上的裁判一样一手伸向一边,然后手臂前伸放在中间:“现在两位比分只差一分了!加油!”
梁若咬牙气呼呼地在写字板上写了两个大字:不行!!!
后面外加三个感叹号,生怕看的人不知道她的焦急之情。
这时候偏偏裴应珍离开客厅,拿着梁若的药回来了,他正在看说明,错过了池未莱对前面的比赛讲解,一回来只看见两个大字,于是拧着眉收走她的写字板,把药递给她:“不行什么?不想吃药?”
“她不想让我追平。”李珞名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故意瞥了不能说话的梁若一眼,“是不是?”
偏偏这时候写字板被收走了,梁若还被药苦得眉头紧皱,反驳不得。
这一幕倒是急坏了池未莱,她还在算比分呢!
她观察战况,梁若此时因为要吃药,写字板被裴应珍丢一旁去了。她不敢耽误梁若吃药,就在李珞名旁边急得直拍沙发:“平了平了,珞名哥你快说话啊,你再说一句话,再说一句就赢了!”
李珞名悠哉坐在属于他的单人沙发,端着杯子对急性子的池未莱举了举,没说话。
池未莱一头瘫回乔安然旁边,幽怨地说:“……他故意的。”
乔安然安慰她:“恭喜你发现了李珞名的真实性格。”
梁若喝着药听到乔安然冷不丁的一句犀利点评,隔空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裴应珍还在盯着喝药困难患者梁若喝药,她喝得心不在焉,视线明显在往那边瞟。
“你也是故意的。”他低声含笑说:“你自己说不了话,就让李珞名说。怕最后综艺剪片子剪不出来素材?”
梁若被药呛了一下。
“你笑什么?”李珞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对梁若说,“你一笑,池未莱又要给你算一分,我的分数追不上。”
此话一出,池未莱腾得从沙发上弹起,抓着李珞名的胳膊猛摇晃,嘴里喊着:“你说了,你刚刚说了好几句。恭喜你!你现在反超了!”
李珞名被她晃得茶水差点洒出来,他换了只手,然后扭头问乔安然:“她数得对吗?”
乔安然用速写本挡着自己半张脸,露出两只含笑的眼睛,拼命点头。
李珞名沉默了一会儿,转向不知为何就败北的梁若,没有一点愧疚,但表情十分认真地对她说:“抱歉。”
梁若远远地气愤举起小板子:恭喜你啊!反超了,但是没有奖励。
池未莱直接笑倒在乔安然身上。
快傍晚的时候,外出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到小屋,今天的晚饭是乔安然和李珞名一起做的,口味偏清淡,适合屋子里嗓子坏掉的病号吃。
任珩回来的时候带回很多水果,同时带回了一大袋子梨和川贝。他刚进门就钻去厨房交替裴应珍煮梨水的任务,顺便还换了大锅,说这几天忽冷忽热,让大家都喝点,以防感冒。
吃过晚饭后,池未莱活力四射,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副扑克牌,拆开后握在手里。她洗牌的动作竟然还挺熟练,纸牌在手里哗啦啦作响。
“来来来,我们玩几把游戏!”池未莱把牌在茶几上跺齐,嚷嚷道:“正好睡前消消食。”
话唠二号陈又新已经在地毯上盘腿坐好,“可以可以,什么游戏?什么规则?有没有惩罚?”
“当然有,没有惩罚有什么意思?”池未莱胸有成竹地掏出琢磨了一个白天的点子:“简单点,就抽牌比大小怎么样?点数最小的回答点数最大的一个问题。必须说真话,不想回答的话就吃一片柠檬,怎么样?”
“哪里来的柠檬?”任珩伸长了脖子看厨房,“今天做饭的时候没看到有柠檬?”
话音刚落,许白俏端着切好的柠檬出来了。
“我今天刚买的。”她说,“刚切好,看看怎么样?我特地用筷子比着切的,厚度一样,公平公正。”
好一个公平公正。众人看着茶几中央排得整整齐齐的柠檬片,在吊灯的灯光下晶莹剔透,果肉饱满多汁,光是看就觉得腮帮子发紧,自动流口水。
几个人围在茶几边,各自抽牌——
梁若摸完自己的牌先松了口气,一张方片7,不大不小,安全牌。
她随手一撂扔在桌面,这把不会是她。
另外几个人光是抽牌就很欢乐,池未莱直接把牌贴在自己脑袋上对着大家,自己开始猜;陈又新把自己的牌捂得死死地说是要知道谁最大再公布自己的;任珩看着自己的牌,嘴角微微抽动;许白俏和乔安然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什么。
扫了一圈,场上只有裴应珍看完牌,手指一夹,看到她视线扫过来的时候翻开在桌面,是红桃10。
梁若困惑地用写字板敲了敲茶几。
亮牌啊!这是比大小又不是□□!
李珞名果断翻开自己的牌给大家看,是黑桃A,全场最大。另一侧的陈又新抱头哀嚎。
“陈又新。”李珞名的声音如阎王点卯,“你还剩几件花衬衫没穿。”
陈又新明显松了口气,“还有三件留着呢,一件新来的女嘉宾来时穿,一件男嘉宾来时穿,最后一件最终选择穿。”
“女嘉宾来你紧张我还可以理解,男嘉宾来为什么也触发你的花衬衫啊?”池未莱困惑地问。
“这叫新嘉宾欢迎仪式。快抽快抽!”陈又新催促。
这一催把他自己带入火坑,他又是最小的。
梁若拿了最大牌。
她想了又想,给池未莱递了个眼神,比了个三。
经过一整天两人的厮混,池未莱已经能充分知道梁若想要说的话了,她太这下巴对陈又新讲解:“阿若的意思是,你要在三秒内回答她的问题。对吧阿若?”
梁若满意地点头。
“三秒?没问题啊。”陈又新把袖子卷起来,单手撑在地上。
梁若翻开写字板:不许思考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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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还是年下!
“年下!”陈又新脱口而出,速度快得他自己愣了一下。
乔安然手里的牌哗啦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捡一边道歉,许白俏帮她捡了另一侧的纸牌,放回桌上。
男生们起哄鼓掌,把陈又新搞得面红耳赤的,情急之下抓起茶几上的柠檬就往嘴里塞,呲牙咧嘴地说:“我吃!我吃柠檬还不行吗?能不能就当我没有回答过,这个问题我跳过。”
“我看你回答得挺快的,声音还挺清脆,一点别都没打。”许白俏不懂少男心思。
“许白俏你不要再补刀了!”陈又新哭丧着脸哀嚎,脸不知道是被许白俏调侃得扭曲还是被柠檬酸的,他挥舞着手臂,“这个问题跳过,我已经吃了柠檬。下一个下一个,谁再跟我提年上年下我跟谁急。”
“年上年下。”李珞名马上踩掉雷。
“李珞名你学坏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陈又新把柠檬皮对准李珞名的方向投掷,柠檬皮飞一半就被许白俏截胡,扔进了垃圾桶里。
下一轮是任珩的牌面最小,池未莱把自己的方片K往桌上一拍,目光停在他身上。
“你前天晚上约会回来后为什么只给阿若煮拉面?我们都没份。”她问。
任珩对这个问题早有防备,回答得滴水不漏:“是我欠她的,她答应了我一件事,这是回报。”
下一个牌面最小的是裴应珍,任珩则翻身农奴把歌唱,成为最大的。
任珩看着裴应珍:“如果让你回到第一天,你最想改变的一件事是什么?”
“这什么鬼问题?”池未莱左看右看,把手在两人眼前晃了两下:“你在打什么哑谜?”
“第一天啊......”裴应珍含着笑回忆:“第一天晚上念介绍信之前,我心里很忐忑,一直没有打开那封信,到我的顺序时才打开。后来我后悔了,应该一开始就打开多看几遍的。”
任珩把牌轻轻地放回茶几上,“过。”
梁若的手指在毯子下蜷起,裴应珍听过“过”之后,接过扑克牌在茶几上洗了几下,均匀地铺了个半圆,宛如一个熟练的塔罗牌师,
“抽吧。”他用平静的语气说。
然后梁若就抽到了最小的牌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红桃1,怀疑的眼神不住地瞟裴应珍,怀疑他克她。
裴应珍看到那个弱小的1,和梁若瞥它的眼神,他笑着捂住自己半张脸:“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拿到最大的那个。”
他翻开自己的一半给梁若看,梅花2。
哼,虽然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但是只比她多一点,想想更气了……
抽到最大牌的是李珞名,他想都不想地问梁若:“你今天在外面的躺椅上待了那么久,在想什么?”
梁若微征。
池未莱在旁边喝倒彩,“这个问题好无聊,李珞名你可不可以问点刺激的!”
李珞名头也不回:“刺激的问题留给任珩。”
一句话,把池未莱变成哑巴。
梁若提笔写:在想这个泳池什么时候能用上。
所有人看向窗外,那个从第一天开始就宛如一个巨大摆件的泳池,此时在春日微风下泛着蓝色的涟漪。
裴应珍说:“等你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