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觊觎的天之骄子 > 7. 第 7 章
    半梦半醒之间,纪慈觉得自己被人粗暴地掼在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接着,一双修长冰冷的手开始扒他的衣服。

    纪慈有点害怕,他是喝醉了被送回家了吗?赵昔不跟他亲近,脱他衣服的是谁?

    脑子乱的不行有了一个猜测。

    于是他含糊地喊:“Jessica,别,别……”

    身上的手一顿,下一秒,他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这一下用力之大,差点把纪慈扇晕过去。

    他缓了好一会,试图睁开眼,但是眼前除了黑蒙蒙一片什么也感知不到。

    纪慈终于后知后觉,他好像让什么人给绑住了眼睛。

    随着身上最后一层衣服被撕碎,纪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他仅剩下最后一点和求生相关的脑细胞,大概能理解这是绑匪故意降低了温度麻痹他的感知,因此他无法通过气温、湿度和温度感知到时间和方位。

    妈的,这帮人这是专业的。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立刻晕乎乎地联想:“大哥,大哥……你们是只带了我一个还是有别人?你,你们有没有带了一个姑娘。”

    “姑娘?”

    绑匪带了机械变音器,声音有些沙哑的难听。

    纪慈点点头:“就是一个很高,然后很漂亮的。”

    他用意志力和药物做着对抗,在昏迷和清醒之间反复挣扎。如果纪慈还有意识,他就会发现他和绑匪所有的对话间隔都不短——他以为流畅的交流其实磕磕绊绊,对方从始至终在耐心地等待。

    他不敢说出赵昔的名字,一个是不确定她是否在他们手里,还有一个是不确定这波人到底是冲休斯来的,还是冲亚缅皇室。

    于是,在绑匪第二次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女人,以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的时候,纪慈说:

    “我带来吃饭的,你们有什么事冲我来,不关小姑娘的事。”

    绑匪沉默片刻,发出了一声轻笑,满意又似叩问:

    “原来你很在乎她?”

    “不是什么Jessica?”

    纪慈无语了,他以前不是没遭过人算计,这是第一次他快被冻死都没听见要求的:“大哥,实话实说,你们只是求财,我只想保命。开个价吧,如果只有我的话,3千万美金现金够不够?如果加上了一个姑娘,我出1个亿。”

    他一边分散着对方的注意,一边慢吞吞地活动着被扣的死紧的手。

    这样的结对于他来说,如果不是药物和寒冷的作用,应该是30秒内可以脱困的水平。

    这个绑匪……这么自信的么?

    纪慈脑海中漫无边际地开始计算。

    绑匪不满意他的态度,声音更冷:“所以,不管和你一起被绑的女人是谁,你都会救?”

    纪慈昏昏沉沉,可能没有听懂,或者已经失去了意识。

    恍惚间点了点头。

    突然,他感受到自己被人翻了过去,趴在床上,一双手将什么冰冷粘稠的东西撒在了他的整个后腰。虽然失去了敏锐的判断能力,但是他觉得有些不妙,于是下意识挣扎起来。

    结果,对方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将一个东西贯穿了他的身体——

    “呃!!”

    纪慈从没有觉得自己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因为药物的作用,他不能感受到自己哪里被伤到了,但却能体会到一种毁天灭地的痛苦。他重重地喘了几声,眼前一片黑暗,在完全的绝望中感受到身下有一点点温热在蔓延——他在出血。

    绑匪也顿住,停在那。

    他的手是唯一的热源,虚虚地扶着时,是纪慈最后一点对生命的感知。

    纪慈是个很禁不住疼的人,不受控制地掉下了生理性的泪水,泪水打湿了眼罩,从他的侧颜流了下来。他发出没有意义的挣扎和哀嚎。

    “呃…啊…”

    纪慈在半梦半醒间觉得,好像自己的生命会停在这漫长冰冷的折磨中。

    绑匪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

    视线划过那个即将被挣脱的镣铐,里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绒毛,他似是自嘲般地笑了笑。

    他爱他,爱到可以不管不顾,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他好爱他啊。

    那个完美的、俊逸的男人,曾在整个圈子的瞩目下发誓属于自己的男人。无论是迷茫,还是痛苦,永远本能在第一时间在寻找出路的强大存在。

    低下头,他打量着自己的手。

    一样性别的躯体里,竟然是全然不同的灵魂么?

    突然,身下人发出了一声不受控制的泣音。

    两个人都因此怔愣。

    绑匪露出一个笑容,是这里吗?然而,纪慈却怒不可遏。

    纪慈终于再次尝试开口,却听见自己的声音崩溃又凌乱,室内不再冰冷:“你他妈……煞笔,变态吧?你有病吗?你要钱我给你钱啊……”

    ——啊,发现了,因为知道不会死,所以又一次耀武扬威了吗?

    ——真是,太可爱了

    绑匪看到他渐渐起反应的躯体,露出半丝笑意:“你不喜欢吗?你看起来很舒服?”

    纪慈被这句话的含义冲击到,几乎想要呕吐,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滚!滚啊!”

    却被人按了下去。

    绑匪盯着纪慈的脸,看着对方无知无觉中渐渐舒展的眉眼和被迫染上的潮红,终于开始动作。

    他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高高在上地品味着那些为他而流的泣泪,一半已经在巨大的刺激中前往另一个世界。

    亚缅历史上同胞的嫡出兄弟,最后往往兵戎相见,胜者为王,败者或疯或死。他的父亲,也是杀死了年幼的弟弟以正决心。

    她怀孕时,担惊受怕,是从小照顾她的御医赌咒说是女儿,她才在巨大的不安中迎来了他。

    所以,一出生,还没有从分娩消耗中缓过来的母亲,就用一条裙子,一张机票,将他永远地送出了那片土地。

    她在襁褓的缝隙中写道:不要卑微懦弱,不要自怨自艾,神明给了你生命以及考验,人应该勇敢寻找出路。

    可是母亲啊,强大如你,也会被骗,也会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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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做出决定的时候,甚至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孩子能否独自活到看懂这些文字的时刻。给我生命的,也从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而是你。

    我是你的孩子,所以我继承了如你一样的性格,没有抗争,我也选择了逃避。

    你是否想过,站在镜子前,被人忽视着身体的一部分的感受。你是否想过,在恐慌中,挨过最难熬的发育期的变化。

    绑匪的手摸向自己的肩胛骨,那里,还有这身体血肉不吻合生长留下的白色痕迹。

    他的视线舔舐着他的爱人。

    终其一生躲在不属于自己的面具后的人,在遇到他之前,只能从无尽的幻想世界中汲取力量。

    他幻想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王子、女巫、精灵和仙女教母,这样,他的痛苦就会被看到,从而被拯救。然而,母亲不是那个拯救他的人,机关算尽的兄长也不是。

    他勾起嘴角,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

    不爱去吵闹地方的人却在酒吧被人“英雄救美”。

    足不出户的人却在头等舱和纪慈偶遇。

    与其说这是“赵昔”给纪慈编制的故事,不如是他在成年后弥补自己的一点点幻想。

    他终于如母亲所愿地强大了起来,不再等待,而是主动地为自己寻找一个救世主、一个出口,一个带他走出所有不甘的存在。

    在他的世界里,纪慈就是那个为公主赴汤蹈火的骑士长。而纪慈,也真的满足了“赵昔”对无微不至的每一点想象。“赵昔”不在乎自己付出什么,只要纪慈能永远、永远地爱着他。纪慈的眼神注视着他时,他迷恋着里面不可一世的骄傲,发了疯般汲取着其中力量。

    ——他终于学会长大,自己寻找自己的神。

    “…滚啊…!”

    ……

    ……

    水流隔绝了纪慈。

    他听见外界有人在争吵。

    “…换届的当口,你搞出这一桩!”

    “可是我忍不住啊……”

    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东西掉在地上的响声,第一个人声音提高:“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净做些烂摊子给我收拾。”

    “…你帮帮我,我不能没有他。”

    “别想!你太让我失望了。”

    “带走!”

    推搡、争执、掌掴声和压抑的痛呼。

    是梦吧。

    ……

    ……

    “啊!”

    酒店床上,纪慈挣扎着爬起来,却一瞬间摔到了地上。身体内部的疼痛让他跪倒,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他环顾四周,幽静的布置——一切都不像是一个绑架现场。

    回过神来,纪慈迅速摸向身后。

    不是梦!

    身上的痕迹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的手腕上有几条挣扎留下的瘀伤,他的脖子、胸膛和……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全是咬痕掐痕。

    纪慈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那处的伤疼的钻心。

    这下,他要是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真是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