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杀掉的魔尊成了主治医生 > 17. 回来啦
    莫思遥自觉理亏,乖乖照做,刚才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踝肿得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裴竟渡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放在行李箱夹层的云南白药,往自己掌心里又倒了一点药液,搓热了之后轻轻覆上她肿起来的脚踝,指腹按在皮肤上慢慢揉开。

    嘀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裴竟渡的手,凑过去闻了闻他指尖沾着的药味,又嫌弃地缩回来,把脑袋埋进她臂弯里。

    莫思遥抱着猫,看了他好久,才轻声问:

    “你这样维持着分身,累不累?”

    裴竟渡的手没有停,嘴上已经习惯性地要开口说“不累”,但莫思遥比他更快一步,像是早就料到了他会怎么回答,抢先嗔道:

    “不许逞强,说实话。”

    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放得很轻,像是不太习惯把这种话说出口:“……确实很累。”

    莫思遥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跟着热了,她把脸埋进嘀嗒的后背里,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那你带着嘀嗒今天晚上就回去吧。”

    裴竟渡的手指顿住了。

    莫思遥能看到他垂下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沉默了几息,才把药瓶盖好放回床头柜上,站起身。

    “……好。我送嘀嗒回去。你不用——”

    “我还没说完。”莫思遥打断他。

    裴竟渡的动作顿住,回过头看她。

    她抱着嘀嗒坐在床边,怀里那团灰白色的毛球正用尾巴卷着她的手腕,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亮晶晶的:

    “你带着嘀嗒先回去,把分身收回去,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这边收工了,我就回彭城,回家。”

    那两个字落进安静的房间,轻得像一片羽毛。

    裴竟渡站在茶几旁边,一只手还搭在猫包的提手上,看着她,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最后只是应了一声:

    “好,我等你。”

    莫思遥低头假装给嘀嗒顺毛,嘴角也忍不住翘起。

    回家的第二天,正好是复查的日子。

    莫思遥一早起来,先去洗漱,嘀嗒可能跟她分开太久,黏她黏得厉害,在卫生间也要绕着她的腿走八字。莫思遥不得不留心,别踩到它的小尾巴。

    裴竟渡今天值班,出门比她早,厨房里留了饭,还压了一张便签,字迹工整,写着“饭在锅里,不用空腹,记得吃点”。

    莫思遥约的是十点钟,吃完饭才慢悠悠出发。

    医院还是老样子,走廊里飘着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护士站的台面上摆着几盆绿萝,叶子在水培瓶里舒展着。莫思遥走到科室门口,正好看到周卉从护士站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一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睛一下子亮了:

    “莫莫!你回来啦!”

    周卉把病历本往台面上一放,快步迎出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啧啧两声:“哟,出去拍了个视频回来,气色都不一样了,脸颊肉都长出来了。“

    她又伸手捏了一下莫思遥的胳膊,“你看你看,终于不像纸片人了。你自己照照镜子,跟你住院那会儿比,简直换了个人。”

    不用别人说,莫思遥也知道自己的变化有多大,不只体现在身体上,她的心态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思遥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打气。

    哪怕体检报告还是有问题,她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去面对。

    检查做了一个多小时,心电图、血常规、超声,一项一项走完。莫思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结果,周卉拿着单子去窗口取报告,过了一会儿推门出来,低头看着手里的化验单,眉头微微皱着,嘴唇一张一合地在数什么。

    莫思遥心里紧了紧:“卉卉姐,怎么了?还是有问题吗?”

    周卉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不是有问题,是……莫莫,你这几项指标全部正常了,比你住院时候的数据好太多了。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她指着化验单上的几行数据,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以前偏高的这些,现在全都回到正常范围了。还有这个——”

    她翻到第二页,指着一行更小的字,“你看,你现在心脏功能指标的改善程度,按照常规的康复周期来看,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系统治疗才能达到这个效果。”

    莫思遥看着她指的那些数字,每一个都在正常值范围内,有的甚至接近理想值。她的目光在那些数字上慢慢扫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居然不是“我身体变好了”,而是“我想要告诉他”。

    周卉扭头看着她:“莫莫,你老实跟我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了?练剑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那我也得试试啊。”

    莫思遥被她逗笑了:“你可以试试呀,又不难,就是每天早起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

    两个人在走廊里笑成一团,正好隔壁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哎,是小莫回来了?”

    莫思遥转头,看见赵婆婆坐在病床边,正朝着她招手。假发戴得端端正正,面色看着比自己临走时更好了一些,精神头很足。

    赵婆婆拍了拍身边的床沿:“不嫌弃我这老太婆就坐会吧,好久没见你了。”

    莫思遥在她旁边坐下,赵婆婆眯着眼睛把她从头看到脚,点了点头:

    “胖了,好,胖了好。你住院那会儿啊,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还是现在好看。”

    “您看着也精神多了。”莫思遥说。

    “那是!裴医生给我调了治疗方案,比之前舒服多了,晚上睡觉都不怎么打呼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莫思遥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审视,嘴角往上一翘:

    “裴医生虽然年轻,但技术好,人也好,就是不爱说话。”

    莫思遥感觉到对面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周卉在旁边咳嗽了两声,把病历本往怀里拢了拢,用压低但藏不住笑意的语气补了一句:“赵婆婆也看到了裴医生的手机屏保。”

    莫思遥转头看她:“什么?”

    “是你那张照片呀,你抱着小猫,拍得很好看呢。”

    莫思遥耳尖一下子就红了。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张照片,大概是裴竟渡趁她睡着或者专心逗猫的时候偷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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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那个人做起事来悄无声息的性子,完全干得出这种事。

    赵婆婆又拉着她闲聊了几句,叮嘱她身体好了也别太逞强。莫思遥应着好,一一答应了。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赵婆婆朝她摆了摆手,说下次带嘀嗒来给她看看,她在手机上看过照片,喜欢得很。

    莫思遥笑着答应,转身走出病房。

    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出口方向走,周卉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跑什么呀,我话有话想问你呢!”

    莫思遥被迫停下来,转过身看她。

    周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莫莫,你老实交代,你跟裴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上次我问你是不是前男友,你没否认,现在你俩这状态……说不是复合谁信啊?”

    莫思遥张了张嘴:“真不是……”

    她被说得说得脸上发热,低下头,嘴角却多了笑意:“卉卉姐,你那天跟我说,要学着接受别人的好意,别总把别人往外推。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周卉愣了一下,然后笑开来,语气软了几分:“那你现在接受得怎么样?”

    莫思遥想了想:“……还在学。”

    周卉满意地点点头,又凑近了一点点,压低声音:“所以你和裴医生到底——”

    “卉卉姐!”莫思遥抢先一步打断她,退后半步,“我从清溪古镇带了特产,不过落在家里了,下次给你带。”

    周卉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不用那么麻烦,你让裴医生带过来不就好了?”

    莫思遥没想到她还能扯到裴竟渡身上去,只好落荒而逃,只匆匆丢下一句“我、我先走了”,转身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身后传来周卉压不住的笑声。

    出了医院的门,现在已经是十一月,街边的树叶泛起金黄。

    莫思遥抬头看天,回想起九月自己刚刚出院的时候,和现在相比,天依旧很蓝,云朵很白,而自己却不用再背着半空的双肩包,独自走向未知的前路。

    一切的一切,都得感谢裴竟渡。

    在清溪古镇的这些天,莫思遥已经想清楚了:

    她喜欢裴竟渡。

    不是感激,不是亏欠,不是寄人篱下的依赖。是看到他的消息会反复看好几遍、收到他拍的照片会存进相册、在几百公里外摔倒时第一个想到他名字的那种喜欢。

    她不想再等了。

    就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莫思遥哪怕用自己的秘密做交换,也一定要把他的嘴撬开。

    这样想着,她走进了路边的一家商场。

    ……

    裴竟渡回到家,推开门时,玄关的灯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客厅漫过来,把门口那一小块地砖照得发亮。他低头换鞋,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抬头,那脚步声在他面前猛地停住了。

    裴竟渡抬起头,看见莫思遥站在玄关前,离他只有半步。她的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微微发白,胸口起伏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步迈过来,撞进他怀里。

    温热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她软乎乎的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声音透过衣料传上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