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朱砂痣她拒不认账 > 19. 第19章
    “开心了?”

    和熙轩的大门,黑衣少年迈着款款的步伐走了出来,她身后总是跟着一股似有似无的风,吹得两边绿叶微晃。

    艳鬼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音调是罕见的上扬,“嗯。”

    江诀摘下口罩,回头看着她,“你......唔!”

    一抹黑色身影猝不及防地和她撞上,紧接着一只手拉住了即将摔倒的她。

    “抱歉。”江诀下意识对眼前人道歉,看了一会,她脱口而出: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面前的男人围了一条淡色围巾,正随着刚才的动作轻微晃动,眉眼深邃又凉薄,自然笑起来却如沐春风。像是矛盾的集合体。

    最重要的是江诀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纯净。

    面对江诀搭讪一般的话语,他微微弯了眉眼,“您可能听过我的公开课。”

    公开课?江诀蹙眉,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场合,她抽回自己的手,不相信都摆在了脸上。

    男人并没有继续解释,“这是我的名片,”见江诀接过后他微微弓腰,言简意赅道:“再见。”

    他越过江诀走进了和熙轩。

    江诀看着名片上的名字:余青棠。

    海城并没有姓余的家族,江诀边走边想,渐渐地,那一丁点熟悉感没了,这件事也就被搁置了下来。

    左右和她没关系。

    回到肖家后,江诀并没有着急上楼,关好林端雅给她留的门后,她转身来到了花园,静静地等到子时。

    漫天迷雾准点到达,魂魄在她脚边围绕,前几天都是直接在窗户抓的,效率太低,这次她想做点别的。

    艳鬼还飘在她身后,江诀赶了几次都不走,也就随她了。相处久了,江诀逐渐发现鬼怪也是有性格的。

    例如人头,就是好几天不着家,小果冻和小纸片体积小,性格也温和,至于艳鬼,可能是对她好奇吧。

    就像围在她周围的魂魄一样,她们有的目光无神,有的已经生出了半点神智,正悄悄打量着江诀。

    江诀一眼扫去,目光被一个通体红色的小男孩吸引,他脸上画着符,正沉沉地看向她,和周围呆滞的目光并不相同。

    “你想被超度吗?”江诀在空中画着圈,淡蓝的灵力也跟着绕。

    小男孩答非所问:“我见过你。”

    江诀一愣,“是这几天......”

    “你怎么换了个壳。”男孩歪歪脑袋,皱起的眉头迸裂,血液缓缓流下。

    “......”江诀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是吗。”

    她从前可从来没来过肖家。江诀朝男孩走了几步:“是什么时候见过我的?”

    男孩晃了晃脑袋,江诀进一步他后退一步,“离我远点。”

    他瘪起嘴:“你身上好臭。”

    等江诀不动了,他才继续说,“在你和我一样高的时候。”

    小时候?江诀看男孩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倒也正常。

    男孩盯了江诀半晌,主动说,“把我送走吧。”

    “我不想做鬼了。”他抹了把眉头的血,用手在身上随意地擦了擦。

    江诀没有犹豫:“可以,”她看着男孩脸上的符文,“你脸上的是什么符?”

    男孩虚捧着脸,勾起唇角,“好奇吗?”

    江诀点头。

    “你可以画下来。”他很是大方,“至于用处,我今天心情不好。”

    “就不告诉你了哦。”男孩眨眨眼,轻轻勾起唇角,笑容充斥着天真无邪。

    “你等我一下,”江诀并不想强迫他,只是她身上只有黄符纸,用这种纸舍不得,更何况她不一定会,画废了就是符文俱灭。

    说完,她迅速回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拿了速写纸笔下楼,途中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蹬地的声响。

    男孩给自己找了个繁花盛开的地方,江诀正好可以坐在石凳上临摹,他脸上的符文比江诀所接触的所有符文都要古朴,也更加繁琐。

    一不留神半个小时过去了,江诀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好了。”

    她将临摹纸放在地上朝男孩推去,考虑到男孩嫌弃她身上的味道,江诀特意站远了些。

    男孩弯腰盯着纸张检查了好一会,终于点头,“画的不错。”

    江诀松了口气,还没彻底匀下,男孩提出他的请求:“我想你用符纸,我看见了,它们在你的口袋里。”

    江诀摸出符纸,无言的沉默。

    见她犹豫,男孩笑嘻嘻地蹦到她面前,“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肖家的消息哦。”

    “成交。”

    江诀现场开始绘制,半柱香后新的符箓新鲜出炉。

    男孩指着自己脸上被画符的区域,说道:“贴这里。”

    江诀照做,男孩红色的躯体开始变淡,从头到脚一点点转变为白色,再趋于透明。

    彻底消散前,男孩附在江诀耳边小声说了句话。

    几息后,男孩彻底消散了。江诀缓慢地摸了摸耳垂,瞳孔微微张大。

    忽然,她猛地转身,目的明确地看向一楼的最右边的房间。

    房间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间隙里,一只绿色小熊正规规矩矩地放在窗台。是肖临的房间。

    男孩刚才说的是:

    陶雪兰一直在。

    她是肖正信的第一任妻子,是肖临的母亲,更是花园里墓碑的主人。

    江诀看了许久,绿色小熊静静地待在玻璃里,月光射在绿色的毛绒上泛着诡谲的光。

    久到她的眼睛都开始酸涩,江诀终于收回了目光。时间不早了,她照例完成每日日常后走进了二楼。

    她走后一刻钟,房间的窗帘开始摆动,绿色小熊被甩着扔到了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它捡了起来,重新摆正。

    手的主人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绒毛,最后拍了拍小熊的脑袋。

    原本只是被楼梯上的脚步声吵醒,没想到还看见了一点不一般的东西。

    肖临轻声说,“你也看见了?”

    小熊给不了回应,只是静静地看向窗外。

    最终,他拉上了窗帘。

    卧室里飘着一句叹息,重新归于寂静。

    .

    第二天清晨,江诀难得赖了一会,等她下楼时,桌上的人都已经到齐。

    肖临也在,林清月欲言又止地看向他,似乎想说什么。

    江诀拿了两块吐司一杯牛奶,安静地在桌上吃起来。

    她咽下最后一口牛奶的同一刻,肖临也放下了手心的手机。

    “跟我去学校?”肖临指尖敲击桌面,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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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经心地问道。

    砰。

    林清月拍着桌子站起来,谁都知道肖临问的不是她,可凭什么不能是她!她到底哪里做的比江诀差!

    江诀放下杯子,在桌子上看了一圈,这才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尤其是林清月,恶狠狠地似乎在说:敢答应你就死定了。

    “......”她重新看向肖临,老实答道:“好的,少爷。”

    两人交汇只在一刹那,江诀回完就垂下眼帘。

    昨晚他看到了,她无比确信。

    要隐藏起来吗?江诀难得地心不在焉,也没空关注桌上其他人的神情了,最后更是被肖临叫着走远了。

    花园里,程叔刚和江诀打个招呼,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就见江诀坐进了肖临的车。

    反常的举动让他扶了扶墨镜,由衷地感叹:“真好。”

    在他眼里,江小姐早晚会把少爷拿下。每天车里的氛围和北极的温度就差一个北极熊,他待着也难受。

    目送着她们走后,林清月这才姗姗而来,她的眼尾通红,程叔不敢多问,一路上沉默成了车载音乐的主旋律。

    另一边,江诀撑着手一直看窗外的风景,肖临不问,她便也没必要开口。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沉默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又到了老路口,江诀转头说,“把我放下来吧。”

    肖临动作一顿,很快,车辆停在路边。

    “谢谢。”

    她打开车门的刹那,肖临的疑问随之而来:“怕麻烦?”

    “嗯。”江诀关上车门,“谢谢少爷。”

    “行。”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放在她这还成麻烦了,肖临戴上墨镜,走了。

    江诀看着他走远,这才开始动。

    说实话,和做他的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林清月,但和肖临一起走进学校又代表了另一层含义。

    至少她没见过肖临和别的女生一起进学校,她在论坛的关注度好不容易下来了,她没有被人观赏的习惯。

    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从食堂回来后,江诀理了理自己的东西轻车熟路的往三班走。

    解决了艳鬼,桌鬼就成了主要目标,她时不时就去找池予安。

    慢慢的,三班的人也都认识了江诀,这会一看到江诀的身影,门口就有人自动喊道:“池哥,有人找你。”

    池予安正在对着镜子梳理自己反翘的发丝,闻言连忙把镜子塞进了抽屉,“知道。”

    他走到江诀面前,漫不经心地说,“找我什么事?”

    江诀单刀直入:“我要柳希彤的资料。”

    柳希彤就是桌鬼的名字,这是江诀自己查出来的。

    池予安撅起小嘴,“你昨天都没和我打游戏,我静不下心。”

    要是疑问能实质化,那么江诀此刻的脑袋就该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她担忧地问池予安,“什么叫不打游戏静不下心?”

    打游戏打傻了?

    池予安嘴快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这会被江诀跟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刚刚精心打理的发丝全抓乱了,“总之,你等等我。我会给你的。”

    江诀应了,但她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等到了连天音邀请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