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安迅速按下匹配键,江诀落地后看了眼小地图,覆面系和她们选择的是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等她们从小山村里出来,覆面系已经带着顶配和豪车在路口接应她们了。
面板上的击杀信息一个接一个弹了出来,这么一小会功夫,覆面系头上已经挂了十多个人头。
池予安并没有介绍他,只是跟江诀解说着各个物品的用途。
江诀看的差不多了,“我都会了。”
三个人一齐坐在车里,直奔中心区,这次她们的运气极好,缩圈的中点正好是她们这块。
池予安负责守着江诀,覆面系负责在外游击,双重配合之下,决赛圈轻轻松松。
整场最后只剩四个人,三打一的情况手到擒来,甚至在抓捕到对方后,覆面系特意留了一口气。
江诀终于收获了今晚的第一个人头,屏幕上胜利的字样金灿灿的,给今晚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官。
看了眼时间,江诀主动对池予安说,“不玩了。早点休息。”
池予安刚打了一场胜仗,心情不错,“晚安。”
挂断了电话,江诀到窗边打开窗户,距离几分钟到十二点,但这几天的雾起的格外早,随机抓了几个鬼魂超度后沉沉钻入被窝。
昨夜只睡了四个小时,今天说什么都要保持一个良好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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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富人区的独栋小洋楼里,季今休和夏惊觉两人各窝在一边,谁也不打扰谁。
忽然,一通电话打进了夏惊觉的手机,他抬手接起。
池予安的声音懒洋洋的,“还玩吗夏惊哥。”
夏惊觉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学生会资料,疲惫地拧了拧眉心,“都行,看你。”
池予安闻言打了个哈欠,“那不玩了,明天我再找你,我一个人还带不动她。”
夏惊觉轻轻的应一声,对池予安带的人并不感兴趣,倒是季今休凑了上来,“你在带谁?”
池予安一愣,这才发现季今休也在。“不是”他忽然掩饰起来,“就闲着无聊。”
“季哥怎么会和夏惊哥在一起?”他岔开话题地问道。
季今休眼眸微眯,一下就看穿了池予安的小心思,不过算了,他平躺回沙发里,鼠标随意地在上面点点,“盯着一个人呢。要用老夏的资源。”
“至于我在盯谁......等之后盯到了告诉你们。”季今休放大了监控里的画面,“你们会感兴趣的。”
池予安被提起了兴致,“行,我等着。”
电话挂断后,夏惊觉实在累的不行,跟季今休打了声招呼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除去刚才通话的一个手机,另一个手机正平整的放在桌面上。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唯有季今休的电脑闪着微光,上面的监控画面对准走廊,00:12分,走廊左侧的门倏地开了,一个油头大耳的人环着一位女士的腰走了出来。
他的背相较之前更加佝偻,脚步虚浮。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季今休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上床前,他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夏惊觉,转身把人扶上了沙发。
万籁俱静的时刻,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兀响起,夏惊觉本能的睁眼却被季今休一把捂住。
“睡你的。”他自己拿起来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息屏的手机在他转身后又亮起,99+的消息接入,满屏的未接电话一眼滑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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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池予安每天晚上都必找江诀玩游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渐渐地,江诀自己也能击杀人物了。
又一天晚上,池予安给她打电话,“上号。”
江诀正在镜子前装扮自己,“不了,今天我有事。”
池予安想都没想地问,“你要去哪?”
江诀正被帽子的卡扣绕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他,一小会儿后,池予安略微烦躁的声音响起,“不玩就不玩。”
“不是,”江诀抬手直接把缠住的发丝剪了,“回来再陪你。”
明明这句也很敷衍,都没说几个字,但池予安就是莫名其妙的被安抚住了。“行吧,”他咂咂嘴。
江诀应了一声没再说话,装扮已经来到了尾声。只见镜子里的人穿了一身黑,黑色牛仔裤配上黑色运动鞋,头顶上高高的马尾从帽子的系扣中穿过。
她一只口罩塞进口袋,紧接着下了楼梯。
林端雅见状问她,“晚上还出去吗?”
江诀在玄关处穿鞋,分心答道:“不会回来的很晚,阿姨晚上给我留个门。”
“好,注意安全啊。”林端雅看着外面的天色,有些担忧,“让小程送你吧?”
江诀摇头,“程叔已经回去了,我自己打车。”
说完,她转身出了庄园,路上的出租车司机一直想活跃气氛,可惜江诀一直没搭话,逐渐的也就不说话了。
出租车经过车水马龙的闹市,最后在一栋庞然大物面前停下。
门头散发着一阵古朴的气息,两边的石狮子不怒自威,牌匾上镶着金丝,每一处都雕刻着复古的美。
和熙轩是海城数一数二的顶奢酒店,也是艳鬼和她约定好的地点。
江诀走进门,礼仪顿时围住了她。
“请出示您的预约,女士。”礼仪耳边挂着接听器,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
“我并不办理入住,只是来接我的朋友,”江诀说的淡然。
礼仪笑容不变,旋即为她指引了休息区,“您可以在这小憩,有需要随时叫我们。”
江诀看了眼时间,距离她和艳鬼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小会,索性坐了过去。
礼仪转身的刹那,脸上的表情换了换,走到一旁小声通报上级,“是,大厅来了个全副武装的黑女士。”
那边没了声息,礼仪站在原地待命,又过了一会,一股暗哑的嗓音从接听器里传来。
“让她坐,有动作了立马通知我。”
礼仪瞳孔骤缩,这个声音她认识,如果没听错。
她连忙弯下腰,“好的,季少。”
“嗯,”季今休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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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联系。屋内密不透光,昨夜宿醉到天亮,颓靡的因子还在皮层上活跃,惹得他完全不想动。
最终,他把电脑搬到了床上,大厅监控的视角下,黑衣少年正乖巧的坐在那里,时不时抬头看时间,似乎在等待时机。
“你要干什么呢......”季今休咬着红酒杯口上仰着往下咽,轻轻呢喃,“小蝴蝶。”
十点一刻,监控里的人终于动了,黑衣少年朝着电梯走去。
期间有人接入他的通讯,“不要拦,让她走。有事我随时通知你。嗯。”季今休边切换画面边回答。
电梯最终停在了三楼,这是左圣杰所在的楼层,没人能比监视了左圣杰几天的季今休更清楚。
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观后,他重新看到了江诀的身影,画面逐渐拉进,上面的人一步步向前走着,最后在拐角处不动了。
这里正好被一株盆栽挡住,季今休切换了好几回视角才终于找到正面,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录制键。
监控里的江诀出奇的安静,只是乖巧地靠在墙边,没有任何出格的动作。
几秒后,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三楼左侧一个房间的大门忽然被风吹开了似得,轻轻发出吱嘎的声音。
慢慢地,整扇门都打开了,监控最多能看见玄关处,但这就够了。
季今休动作一顿,旋即调出两个画面对比,一面是江诀,一面是对着玄关的监控。
一股阴冷不寒而栗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
和熙轩他去过无数次,这里的门绝对不是风能吹开的。
两道的植株忽然开始抖动,像是有阵迅猛而急切的风掠过了它们,而这阵风,在江诀面前,蓦的停了。
自她之后风平浪静。
江诀在原地待了几秒后回到了楼梯口,电梯下行。
季今休瞄了一眼后转到另一侧,只一秒,他整个人彻底僵住。
艳红的血色蔓延在玄关处,左圣杰正瞪大了眼睛,浑身冒血的一点一点往外爬,他的后脑勺只剩下半个,监控里甚至能看到他鲜红的脑浆。
季今休指尖发颤,要给前台打电话的时候,左圣杰玄关的那扇门突然动了,它正在一点一点往后关,凭空冒出来的推力,隔绝了左圣杰最后的一点希望。
就好像,死亡是他不可回避的宿命。
“他马上会死。”
江诀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盘旋,怎么都抛之不去,季今休失力地躺回床上,闭了闭眼。
好半晌,他拨通了和熙轩的电话,“带警察和120去303一趟......算了,用不上120了,叫专业清理的人过去。”
他的嗓音比一开始更哑了,“我会告诉老夏,问到你们就如实说。”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监控上,指尖悬在空中半天,最终,选中玄关处的监控,按下了删除。
做完这些的他将手机一扔,整个人埋进了枕头里,在没人看见的角度,缓慢扬起唇角。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啊,该怎么办呢......小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