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朱砂痣她拒不认账 > 6. 第6章
    肖临眼皮上挑,直勾勾地盯着江诀,没接这话。

    季今休也不在意,依旧笑嘻嘻的,第一个向江诀打招呼:“你好啊小妹妹,今年多大了?和阿临是什么关系?”

    江诀看了眼他递过来擦汗的帕巾,没接:“和肖少爷没关系,我是林夫人的外甥女。”

    说着,江诀对他们行了一礼,“中午好,各位少爷。”

    季今休啧啧感叹,收回递帕巾的同时用手肘顶了顶肖临的胳膊,“你看,人家稳重着呢。”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肖临,他忽然哼笑一声,在江诀面前打开了手机,指着上面一个申请消息问道:“这是你?”

    江诀看了眼上面的头像,点头道:“是的。”

    肖临微微颔首,指尖在上面操作两下,同一时刻江诀看到自己的微信发来一条好友通过申请。

    “和你那个一晚上给我发八百条申请的妹妹相比,你确实比她稳重。”肖临嗤笑一声,拉着季今休往里走。

    季今休还想多说两句,见状只能对江诀wink两下,看上去风流又阳光。

    江诀看了一眼便转移视线,没想到抬眼就看见夏惊觉一直盯着她,江诀不动声色的笑着说,“少爷?”

    夏惊觉将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取出手中的请柬,递给江诀的时候冷不丁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假。”

    假的很像一个人。

    江诀收回请柬的动作在半空顿了一瞬,眼睫微微颤动,收回请柬后,她对夏惊觉说:“有没有人说过,这样很没礼貌,夏少爷。”

    夏惊觉对这点不可置否。

    “夏惊哥,你们在说什么啊?”池予安在他身后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声音里混着刚睡醒的浑浊与疲惫。

    江诀垂下眼,没去看池予安这副模样。她的演技不好,遇上夏惊觉这种又没情商观察力又敏锐的人,还真没辙。

    几个瞬息后,夏惊觉捏了捏山根,他在想什么?竟然会把她和一个乡野丫头联想在一起。

    “没什么。”夏惊觉说。

    池予安对夏惊觉说了什么都不在意,迟钝的应声后两人一齐向里走去。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江诀听见池予安问夏惊觉:“谢哥呢?”

    夏惊觉:“他一大早就去了池府。”

    池予安不说话了。

    江诀垂下眼思忖,能让谢翊然主动去池府商讨的事情,无外乎她们的婚约。

    之前她和谢翊然的感情并不深,虽然没有到讨厌的地步,但真正成婚的几率也渺茫。断在这里也好。

    真正让她揪心的是原主所谓的心愿,其他的她都可以从其他感情诡辩,唯独谢翊然这一项,是除了爱情绝无可能。

    江诀眸光闪了闪,忽然想到某呱之前说的“不问就没有”的说辞,果断开口:“呱呱,我可能一辈子都完成不了心愿了。”

    “什么!”呱呱一下子急了,着急忙慌的蹦出来,焦心的在江诀身边追问:“发生了什么?”

    江诀眼尾微微泛红,眼眸里好似有泪光闪烁,她对着呱呱掩面假哭,“我曾经和一个目标人物是未婚夫妻,他恨极了我,在我死前还狠狠把我羞辱了一番,我一想到要见他我就呼吸难受头昏脑涨特别想吐。”

    说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从江诀眼尾滑落,伤心到了极点。

    呱呱慌了,“这这这!你早和我说呀!”

    江诀一副失神的模样:“我都要把他忘了,但刚刚看见他的好兄弟们,忽然就想起来了。”

    呱呱眉头皱的飞起,焦急的围着江诀打转,它不说话,江诀的眼泪像珠串子一样往下落,染湿了她殷红的眼尾,看着就叫人生怜。

    最终,它把脚一跺,下了超大的决心跟江诀说,“好吧,那我去申请一下!虽然,虽然要消耗很多能量......”

    “但是老大你千万不要放弃啊!”呱呱振奋的对江诀说,江诀早在呱呱应答的时候就止住了眼泪,这会正在拿帕巾擦泪。

    江诀:“知道了。”

    她也不算说谎,在她自杀前谢翊然确实来找过他,不知道他从哪得到了风声,逼得江诀只能用最狠的话将他逼走,途中谢翊然被逼急了当然也骂了她两句。

    可惜当时的她根本听不进去,最后的割腕是在谢翊然离开的嫌隙进行的。

    江诀看了一眼被擦下来的粉底液,直接到一旁的池水边洗了把脸。刚刚进去的四个人就是名册上最后的人物,她走开一会也不打紧。

    婚礼坐席上,池予安叫了好几遍夏惊觉都没得到答复,直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予安:“夏惊哥,你看什么呢?”

    夏惊觉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答到:“没什么。”

    池予安看着他刚才看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啊,他瘪瘪嘴,“好吧。”

    夏惊觉没想满足他的好奇心,他现在脑海里全是江诀刚才哭的模样,连哭起来的样子都很像......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淡金色的光泽在他的金丝眼镜上闪了闪,怎么忽然就哭了?难道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

    太脆弱了。

    到底不是一个人,就算再像,也只能做到形似。

    他最近真的太多疑了,夏惊觉闭了闭眼,积压的事情太多,不切实际的妄想也多了。

    他身侧的池予安左看右看,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从前这种场合都是姐姐带他来的,哪像现在,只能坐在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身边。

    “没意思。”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夏惊觉说,“我出去逛逛,回来找你打游戏。”

    夏惊觉点点头。

    .

    江诀洗完脸感觉清爽多了,她重新回到名册面前把四个人的名字写了上去,找万管家的路上边走边想。

    无脸鬼是还没来?还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混了进去?

    想着,江诀抬头看了一眼婚宴最前方的座位席,此时距离开场仅仅只剩下五分钟,所有人正笑着坐在台下等待。

    座位都是根据在场人数排定的,江诀数了数,一共是八十只。就算先前有多余的座位,这会为了美观也全部撤了出去。

    座无虚席是很正常的现象,可不知道为什么,江诀的心里总是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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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毛的感觉。

    强烈的第六感迫使她再次对了一遍人头。

    三息之后,她攥着名册的手指猛地用力,所有人里,池予安不在。

    不能急不能急,江诀深呼吸,逼迫自己不要往最坏的方向想。

    换一种说法,无脸鬼就混在宾客中,池予安不在说不定是安全的。

    正好万管家在远处喊她,江诀连忙小跑过去将名册递给他,“万管家,名单都在这里了,我有急事先走了。”

    万管家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江诀就已经重新跑回了贵宾席。

    佣人们此时正在道路上穿梭,精致又独特的点心被一盘盘摆上桌面。

    江诀便也跟着帮忙,摆盘时不少人认出了她,对她友好的点头,江诀的余光往四处瞄,眼睛却是诚挚又专一,“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回忆,美丽的小姐。”

    她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刚刚哭红的眼尾轻轻上挑,露出小狐狸一般狡黠的灵动,额前的湿发像是定了型,清透自然又帅气。

    没人忍心对这样一个陈恳又热爱生活的人发脾气。甚至还有不少余光在偷瞄江诀。

    季今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是光明正大的看。他盯着江诀望了许久,忽然对一旁的肖临说,“你妹妹,有点意思。”

    肖临皱眉:“再说一遍,我没妹妹。”

    话虽如此,他也跟着看向江诀,江诀正好笑意晏晏地将面前的妇人逗笑,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他心里的弦忽然被轻轻拨了一下,对季今休说,“别把你在外面的花花肠子带进我家。”

    季今休原本歪斜的坐姿一下子回正,不可置信地用手指着自己,“花花肠子?你家?”

    肖临睨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不然呢?”

    季今休冷嗤一声,忽然就没了看江诀的兴致,墨镜一带谁都不爱地说,“知道你很骄傲有妹妹了,但是本少爷倒也不是什么都吃。”

    肖临:“......”

    “我没妹妹!”

    两人火花带闪电的仇视一眼,随后朝着不同的方向撇去,谁也不看谁。

    目睹一切的夏惊觉:“......”

    “小学生。”

    这边的小插曲悄然进行着,忽然,前排忽然响起一阵惊叫。

    “啊!”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位佣人正满脸焦急恐慌的对着妇人说道:“非常对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都、”

    佣人着急忙慌的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忽然明确的指向江诀,“都怪她!就是她刚刚忽然撞了我。”

    佣人的话语一顿,忽然扫过江诀的穿着,阴阳怪气地说:“穿的也和我们不一样,指不定是想吸引眼球。”

    现场一片寂静。

    站在一米开外的江诀:......我吗?

    江诀还没开口,刚刚被江诀送果盘的少女“刷”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佣人的鼻子骂:“你说什么呢!这位小姐姐刚刚一直在我身边!”

    江诀抬眼望去,这位小姐的脸都气红了,两个眼珠子瞪得圆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