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澜骁还是不说话,李珍玉更搞不清楚状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有些恼了对着谢澜骁道“不说吗?好,那你永远都别说了。”随后她赌气般的转身就要出去。
“等一下,珍儿。”谢澜骁上前握住了李珍玉的手臂。
李珍玉眉间微蹙瞪着谢澜骁“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谢澜骁叹了口气道“珍儿,我说,其实是这样的…”
半晌,营中传出一阵惊呼声。
“什么!所以我是你妹妹?”李珍玉的美眸中满是震惊,久久不能从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中抽回神来。
“不是的,珍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只是我母亲收的义女,所以其实严格意义来讲,你不是我妹妹。”谢澜骁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珍玉的表情。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我?你还骗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关系!”一想到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被谢澜骁欺骗,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怪不得她和谢澜骁之前没有在一起,原来二人是义兄和义妹的关系。
“我并非有意瞒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知道我对你的情谊,所以我…”
“不知道怎么和我说?你就骗我?在我失了忆最依赖最信任你的时候你选择骗我,甚至刚才你还不让别人告诉我真相,谢澜骁,你说不知道如何和我说,其实都是借口吧,你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罢了。”
谢澜骁愣了愣,他没想到李珍玉居然这么大反应,他下意识的想要去将她揽过来,却被李珍玉躲开了。
“夫人…”
李珍玉看着他冷冷道“别叫我夫人。”
谢澜骁无辜的眨了眨眼,小声道“那我叫你什么?”
李珍玉看了他半晌,确认他好像不似在开玩笑的样子后,成功的被气笑了“那既然你已经骗我了,那为什么不骗到底,你还告诉我干什么?”
谢澜骁真诚道“因为你问我了,我也觉得不能总这样瞒着你。”
李珍玉的声音直打颤,“你这会儿又知道不能瞒我了?”
“不是的,珍儿,你听我解释。”
“停,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让我自己先静一静。”
“行,那你静一会儿。”
谢澜骁果然不再说话了,就这样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
最开始她还能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坐着坐着,她的脸色就不由得越来越沉,手指也捏得越来越紧了。
她猛然抬头看向还站着的谢澜骁“我不是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谢澜骁点了点头“嗯,是,你说了。”
“那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
“嗯,啊?”
……
营帐门外,两个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衣摆随风飘逸。
魏廷挠了挠脸,对着谢澜骁道“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他立刻一道‘灼热’的目光锁定了。
穿的明明不少,但魏廷就是感觉好冷啊。
“将…军?”
谢澜骁瞪着这位始作俑者,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把他踢飞。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营帐紧关着的门,叹了口气道“走吧。”
“走?走去哪?”
谢澜骁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道“当然是去议事帐!我刚回来,你不应该把现在的局势说给我听吗?”
魏廷点了下头“啊,对对对,议事帐。”反应了一会儿后他又帮改口道“诶?不对啊,将军这就是议事的营帐啊。”
谢澜骁终于是忍不住了,狠狠的拍了他脑门一下“那你现在就换一个营帐议事呗!”
魏廷被打懵了,他揉着脑门道“将军说的是,那将军这边,这边来。”
二人来到了一个空闲的营帐。
进来之后,谢澜骁绕着帐内转了一圈,没有坐下,因为他实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啊!
他转头看向魏廷问道“粮帐?”
“嗯,将军,我们刚夺回这里不久,现下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闲营帐了。”
谢澜骁看了四周摆着的粮袋几眼,说道“行,粮帐就粮帐吧,把将帅们都叫来吧。”
他这一声令下,全军内所有的将领立刻就来到了这座‘议事帐’。
“将军!”几位将领一进来就对着谢澜骁行起个礼。
谢澜骁看着他们道“弟兄们,都请起吧,这些天发生的事,魏廷已经和我大致讲了,不过我还需要再详细的了解一下现下的情况。”
闻言几人也不磨蹭,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听完后,谢澜骁用手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道“所以,藤铁和南夷的几位大将现在消失不见了,而南夷也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魏廷道“正是,抓的那几个南夷的俘虏,不管我们怎么审,都说不知道藤铁他们去哪了,我本想趁此机会一举进攻夺回平城,但还怕其中有诈,所以暂未动手。”
“我知道他们去哪了,那天我重伤突出重围后,就去了城南的那座险山之上,不久后藤铁几人为擒我,也去了那座险山,昨日在翻山之时,我见到了其中几人的尸体,他们这么久不曾回营,或许是都死了。”
“或许是都死了?将军是你杀了他们?”
“并非如此,而且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说到这谢澜骁脑中又浮现出了李珍玉的身影。
其中一个将领一拍手道“好,若是真如将军所言,那南夷现在岂不是如刀上鱼肉,可以任我们宰割。”
谢澜骁晃了下头,强迫自己把思拉回来。
他道“不可大意,来,我们在好好商讨一番。”
从天黑直到天微微亮,营帐中的讨论声始终不曾停止。
“好!那就如将军所言。”
谢澜骁对着屋内的人拱手道“嗯,这几日就劳烦各位带领弟兄们做好准备,几日后,攻城!”
“是!”
得令后,将领们都退了出去。
谢澜骁叫住了魏廷“魏廷,你留下,我还有事和你商议。”
“哦,好,将军。”魏廷立刻就停下了脚步,站到谢澜骁面前。
谢澜骁开口道“魏廷,四皇子如今怎么样?可适应了这里?”
“将军,这便不必担心了,四皇子虽然年纪尚小,但心性很是成熟,前几日还立下了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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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便好,别忘了找些人手暗中保护他,毕竟他是皇子,若真出了事,我们无法向陛下和太子交代。”
“是,属下明白。”
“嗯,还有一件事。”
“将军你说。”
“按计划我们五日之后便要攻城了。”
“没错将军,你不是刚下了令吗?”
谢澜骁看向魏廷,眼神中认真了几分“魏廷,实话实说我放心不下珍儿,所以我想拜托你明日一早将她安全的送回府中。”
魏廷有些错愕道“啊?将军,可若是这样的话,我可能赶不回来啊,要不然找几个可靠的弟兄送小,呃,夫人回府吧。”
谢澜骁摇了摇头“魏廷,珍儿与我而言是我很重要的人,她如今是我的妻子,我视她甚至胜过了我的生命,她的安全,我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魏廷,我无法抽身,最信任的人便是你了,所以拜托你,把我的夫人安全的送回府上。”
说罢,谢澜骁将手放到了魏廷的肩膀上。
魏廷眼中也认真了起来,他半跪到了地上,一只手放到了腿上,低头道“是,末将领命,定不负将军信任,必将谢夫人完好无损的送回将军府。”
“好。”
谢澜骁扶起了他。
“对了,将军,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从昨天到现在你都不曾休息,而且你还翻了一天的山。”
好像确实如魏廷所言,他已经许久未曾歇息了,不过身体也算不上很疲惫。
谢澜骁想了一会儿,随后走到身后随便一袋粮前盘腿坐下了,他揉了揉眉心道“我就在此处休息片刻便好。”
“好,那将军,我陪你一同坐在此处。”
说罢魏廷就盘坐到了他身侧。
谢澜骁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帐外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几片枯黄的叶子,飘向远处。
营帐的门被吹开,李珍玉不禁打了个寒颤,起身又将门关上了。
“没想到天都已经亮了啊。”
这一夜她也未曾合眼,她固然是生气谢澜骁欺骗她,可令她更在意的是,今后又该如何面对谢澜骁,而又该如何面对她的那位义母呢?
她一只手撑着脑袋,心烦意乱的想着这些事情。
其实她知道,谢澜骁要是早就和她坦白这些,她或许就不会选择与他在一起了,哪怕已经爱上了他。
但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无法就这样原谅了谢澜骁。
许是这一天折腾下来她也真的累了,想着想着就不受控制的打起了瞌睡。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感觉到好像有人进来了,紧接着身下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随后唇间传来一阵熟悉又温润的触感。
再后来她就彻底沉沉睡去了。
在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榻上,身下还垫着几块布。
李珍玉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看着塌上垫着的布料,心中一阵五味杂陈。
这不正是谢澜骁从远峰村穿出来的那套衣裳的外衫吗?
她把那件外衫整齐的叠好放在了塌边,活动了下身子,走出了营帐。
太阳已经高高挂起了,看来她这一觉睡得有些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