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回到营地里,必要重新翻过这座高山,而且还要穿过南夷的营地,以你我二人的伤势,恐怕是做不到的。”
看着那座万丈险山,谢澜骁的面色沉了沉,这样一座山他这位小妹,啊不,是朋友,到底是怎么上去的,而且看现在的情形和她身上的伤,必然是打斗所致。
不过现在也无需再多纠结,无论李珍玉瞒了他什么,最后看结果,应是她救了她,至于什么方法,其实对谢澜骁来说也不重要了。
“回营?”李珍玉捕捉到了这话语中的关键信息,方才她全身疼痛,还没来的急搞清楚谢澜骁到底是什么人。
“嗯,军营。”谢澜骁淡淡的答到。
“你是士兵?”李珍玉的目光从头到脚的对他打量了一番。
他要是士兵的话,那我为什么也会来到这里,我也是士兵?不能吧!
看着李珍玉呆住的表情,谢澜骁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微微牵动,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抚了扶她的发丝。
“想什么呢?咱俩都不是士兵。”
那就好,李珍玉松了口气,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她一个女孩子上战场杀敌。
不过都不是士兵那回什么军营啊,现在军营都可以随便收留人了?
谢澜骁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惑“我虽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士兵,但是也可以回军营去。”
“因为我是整个军营的将军。”
李珍玉听了这话后怔愣在原地片刻,不过看谢澜骁的身形体魄,说他是个将军倒也能让人信服,不过一个将军怎么被打的这么惨啊?
谢澜骁倒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还觉得她不说话是因为一时间的仰慕。
他接着道“我是夏国的正一品大将军,大概在半月前接到朝廷急令,命我即刻前往辛仁城,南夷人已经攻破了我国的边境平城,而等我快马加鞭赶到时,平城已经沦陷了。”
说到这他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
“我们有意收复失地,但屡屡失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本该胆小怯懦的南夷士兵,士气和杀气与以前相比都大大增加了。”
虽说李珍玉不太懂战场上的事情,但是听他语气这么沉重,她也能明白这事非同小可。
“那咱们两个又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满身是伤,惨不忍睹的。
“本来就算是夺不回失地,单单是守住辛仁城还是可以做到的,但那天晚上南夷人突然夜袭,而且来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刚好派出了大半的弟兄进城抚恤百姓。”
“南夷一上来就是大手笔,几乎是全军而来,我们敌不过,为了降低损失,我只好下令带着全军后退三十里,待大军会合后,再杀回来,可在突围的过程中,我遭到了南夷将领藤铁的暗算,落入陷阱跌了下马,再后来全军安全撤离后,我与他们全力厮杀,也逃了出来,但因此我也受了重伤。”
“所以,你现在的伤势就是这样来的?”李珍玉听着他的遭遇,哀叹之余,对眼前这个将军也升起了几分敬畏。
“也不算是吧,当时没伤的这么重,我还有余力登上这座山。”谢澜骁说着微微抬起下巴,对准面前的那座高峰。
“我本来想着等伤势恢复些,就设法回营,可在一次采草药的过程中还是暴露了,我划破了腿,血沿着我之后走过的山石一路流着,也让藤铁他们找到了我,我反制住几人后,想要再次逃脱,但因伤势过重又失血过多,没能成功,反被藤铁生擒了,后来在我觉得我的生命即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你。”
李珍玉还认真听着,突然听他说在高峰上看见的自己还是在那样一个情景之下“什么?我?”她伸手指了指自己。
谢澜骁不容置喙,点了点头“嗯,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后来我才确认真的是你。”
“不是,那我怎么上去的?你派人带我上去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当时在场的除了我,以及那几个南夷高手,就只有你一人了。”谢澜骁看着她,摊了摊手“至于你是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
“那后来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我被藤铁打晕了而且我的左手也被他踩断了,不过没有你那么严重就是了。”
谢澜骁给她“展示”了他同样软趴趴的手,长叹了一口气。
李珍玉现在只觉得头大,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她为什么要上那座山啊?为了找谢澜骁吗?偏偏现在头疼的厉害,什么也想不起来。
谢澜骁刚和她说,他们二人是友人关系,难道她是去救他的,她有那么厉害么?
李珍玉皱着眉头道“那按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回不了你的军营了,可是你做为大将军,你不在的话,南夷不就更容易攻城了?”
谢澜骁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我的副将现在营中,在各个方面他并不输我,守住城池他是没问题的。”
“那我们也要赶快养伤赶回去。”
“嗯,昨日你还没醒的时候,我隐隐看到距这里北边方向不远处隐隐有炊烟升起,或许有人生活在那里。”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向那里的居民求助。”
“嗯。”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吧,这里地方偏远,不会有敌人找过来的。”
李珍玉强撑着站起身,然后她悲哀的发现,不止是左手和后脑,她现在全身都处于极度的疼痛中,稍微一动,这感觉就令她近乎晕厥。
这样不行啊,就算是知道了有可以求助的地方,她走不过去,也是白费啊。
正当她无比苦恼之时,一只胳膊揽住了她腰肢,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谢了…诶?不是…你…”
李珍玉大大的睁着眼睛,本来魅惑至极的双眼,此时睁的圆圆的,活像两支铃铛。
谢澜骁低头看了看怀中人,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你现在伤势太重,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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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为好,为兄…友带你去那边看看。”
李珍玉头靠着男人坚实的胸膛,男人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揽着她的腿,活脱脱的将她整个人公主抱了起来!
但这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谢澜骁抱着她,还义正言辞的说她伤势太重,不宜走动,她要是再别扭,好像显得她倒事儿多了。
“没事,我其实也可以试着自己走,况且你也有伤在身,左手也伤了,不方便这样…抱我吧。”说完这句话她的白皙的面庞上,浮上两片浅浅的红晕。
谢澜骁面上依旧是毫无波澜,看起来正的发邪的样子,他清了清嗓子道“珍儿,还是你伤的最严重,而且你现在记忆也缺失着,还是不要动了,我这手不碍事的,你很轻,我用手臂就可以抱住你,碰不到手,放心吧,这也是怕你伤势再加重。”
李珍玉抿着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好老实的靠回去。
见她不再说话,谢澜骁嘴角微微上扬,快步向北边前往。
李珍玉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脸不由得更红了,她心中默念:朋友,他都说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很正常的,公主抱也…挺正常的,吕珍儿你还脸红个什么劲啊。
不过,这个男人确实是挺俊俏的,虽然还有点肿,但是那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以及那嘴唇无不彰显他的英俊,然而什么俊的男人还是大将军,若非实力出众,他这么年轻又怎么会被封为正一品大将军。
而她居然会拥有这样一个朋友,她以前又是什么人呢,和谢澜骁又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李珍玉的心开始砰砰的跳了起来,似乎刚一贴近谢澜骁,心跳就本能的加速,这不正常啊,难道说她以前喜欢谢澜骁!
而现在就算是忘记了,靠近他也还是会心动?
但看谢澜骁的反应,似乎对她没什么感觉,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连抱着她,都还能如此正经。
难道说还是她对他单相思!
天呐,要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的通了,这样一个既优秀,又好看的男人,她怎么可能只甘愿与其做朋友,然而妾有情,郎无意,太悲哀了。
而且她还自己上山救他,可见是对其用情至深啊。
那谢澜骁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呢,难道说自己长得奇丑无比?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起来皮肤挺好的啊,还是说她五官长得很奇怪。
她就这样瞎脑补了一通,最后成功的把自己“补”心碎了。
心中暗暗想着:等一会到了地方,一定要先找个镜子照一照,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那可是要是真的不好看怎么办?
她就这样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叹气的,就连抱着她赶路的谢澜骁都注意到了。
“珍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谢澜骁看着李珍玉发烫的脸颊,隐隐有些担心,抱着她的手放轻了些“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到了,你看前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