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今天栽在一个娘们手里了。”藤铁瘫坐在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李珍玉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失血过多脸色也很惨白,她没有再多废话,直接将匕首用力插向他的脖颈处。
“呃啊!”藤铁大叫了一声,随后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今天也要和你们两个同归于尽!”
说完之后他不知道突然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李珍玉的手腕,向上一拔,将匕首拔出。
藤铁中的毒是李珍玉前几日新调配的,里面混合了十多种毒药,虽然以前没有试过这药的毒性,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这毒一定是极厉害的,这藤铁怎么还能有力气呢?
藤铁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站起了身,一拳又向李珍玉砸去。
只是他现在不管是速度还是力气都远不如之前了,被李珍玉很轻松化解了。
眼看着眼前越来越晕,而这样的攻击却无法伤到李珍玉,他定了定身型,然后看到了瘫在地上的谢澜骁。
他突然眼神一横,猛向谢澜骁奔去,随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拖起谢澜骁的腿就往山崖的另一边跑去。
他竟然想带着谢澜骁一起坠崖!
按理来说谢澜骁死就死了,反正李珍玉也是要杀了他的,但此时却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像是不听使唤似的,鬼使神猜的也冲了过去。
就在藤铁要跳崖的最后一刻,抱住了谢澜骁的胳膊,想要将其往回拉。
可凭她现在的力气,根本做不到。
而做不到的结果就是,她也跟着一起坠下了万丈的山崖。
再后来她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她的爹娘。
“可算是来了,怎么让我们等你这么久啊!”爹还是像从前那样,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可眼尾是带着笑意的。
而娘就站在他身边。
李珍玉不可置信的走上前,两行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小心翼翼道“爹…娘”
“怎么了,阿玉?”
当独属于娘的温柔声线传进了耳中时,李珍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飞奔上前,跌进他们的怀中。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问着。
“没什么,我,我只是太想你们了?我们终于团聚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分来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让你拿的鱼竿你拿了吗?”
“什么?”李珍玉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爹的脸。
“嘿,你这丫头,不是让你回去拿鱼竿吗?要不然怎么钓鱼?”
“钓鱼?我们要钓鱼?”
“对啊,我们在河边啊。不是你说要钓鱼吗?合着等你这么长时间,你没拿啊!”
李珍玉觉得有点晕,用力晃了晃脑袋,再看去,身旁已经多了一条小河,而自己手上也紧紧攥着一根绿色的钓鱼竿。
“爹,我没忘,你看我拿来了。”李珍玉把鱼竿递给了爹,爹摸了摸她的头。
“走,钓鱼去!”
“好。”
爹是个钓鱼的好手,不一会儿就钓上来很多的鱼。
“来,阿玉,你来钓。”
“可是爹,我不会啊。”
“我教你,你就会了,你就先把这个饵钓好,然后往水里这么一撇。”说着他就将鱼竿甩到了河里。
“学会了吗?”
“嗯”李珍玉点了点头,接过了钓鱼竿,学着刚才爹的样子,钓起了鱼。
爹说钓鱼要能沉住气,不然鱼都会被吓跑的,李珍玉只好一动不敢动的坐在原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就这样坐了一会,她突然感到什么东西钩住了鱼竿。
“是鱼,阿玉用力把它拉上来!”爹在一旁笑着“你看这不就学会了?”
李珍玉按照他说的用力向上拉鱼竿,可是刚才爹明明很容易就拉了上来,她现在却怎么用力也拉不上来。
“好重的鱼!”
像一块石头一样!李珍玉手紧握着钓鱼竿,不肯松手,下一秒河底下咬着鱼竿的鱼突然发了狠,将李珍玉连带着鱼竿全部拖进了河里。
不是夏天吗?河里怎么这么冷?
她听着父亲在岸边焦急的呼喊着她“阿玉,阿玉!”
她躺在水中笑了笑“爹,娘,能再见你们一面,阿玉就无憾了。”
“阿玉!阿玉!”
“珍儿!”
“珍儿,你醒醒!别睡在这!”
珍儿?珍儿是谁?又是谁在说话?
李珍玉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
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挡光,然而当她抬起右手时却发现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是一捆绿油油的水草,她有些不解的把手里的水草扔到了地上,然后抬起手挡在眼前。
挡着挡着,她的手又被另一只大手紧紧握住了。
“珍儿,珍儿,你醒了?太好了。”这声音中带着些焦急,好像还带了点…哭腔?
李珍玉迎着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向上方看去,依稀能看清,这是一个男人,只是这男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一直眼睛肿着,不过哪怕是这样,也能看出来这是一个俊俏的男人。
看这男人的样子似是认识她,可是在她的印象里好像没见过这人啊。
李珍玉轻轻抽回了手,观察了男人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谁啊?”
闻言男人浑身一僵,想要触碰她的手也顿住了“你说什么?”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李珍玉想要起身,她用左手撑起了地面,突然一股锥心的疼痛席卷而来,她又重新躺了回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左手好像碎掉了,她努力的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可脑海中只有几个模糊的碎片。
这时候她才发现,这股锥心的疼痛不仅仅是来源于左手,她的后脑也火辣辣的疼。
面前的男人仍然处于她方才那句话的震惊中,见李珍玉皱着眉头又躺了回去,才反应过来“珍儿,你先不要动,你受了很重的伤,头也撞到了岩石上,你昏迷了很久,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受了重伤?头撞到石头上了?还昏迷了很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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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头痛的不行,只好不再想了,她用还能动的右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男人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吧?”
“我…珍儿,你真的不记得了吗?”男人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哀伤与疲惫。
“你叫我珍儿?这是我的名字?”
“嗯,我叫谢澜骁,是你的…”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他看着李珍玉,眼神突然又亮了几分。
“我的什么?”李珍玉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望向谢澜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谢澜骁看着她的样子,清了清嗓子“我是你的友人。”
“你是我的朋友?”
“嗯,你名唤吕珍儿。”谢澜骁故意没有说她是他的义妹,名字改成了谢珍儿,之前二人兄妹的关系,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如今她忘记了这些,二人的这种义兄妹的关系,也可以解除了,就当是他的私心吧。
“这样啊,那咱们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看样子,你也受了很严重的伤。”
谢澜骁垂了垂眼眸“这,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时在山上我被打昏后,就没了意识,再后来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被冲到了岸边,而你在我旁边,半个身子还在河里泡着,头也撞在河边的岩石上。”
李珍玉看着自己的左手,嘶了口气,又问道“那我这只手又是怎么回事?”
谢澜骁摇了摇头“这或许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珍儿,你还能不能想起来你是怎么上那座山的?后来那些南夷人又对你做了什么?”
李珍玉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半晌也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珍儿,不要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谢澜骁温柔的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将他这几天采来的药草为她敷上。
“嘶,好疼。”这疼痛不禁令李珍玉流下了一滴眼泪。
“珍儿,忍一下,这里位置偏僻,你我又受着伤,一时半刻无法离开,只得先这样将血止住。”
李珍玉只好和他说话,用转移注意的方式来缓解疼痛。
“你不是说我们原本在山上吗?那现在我们是掉下来了?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们从崖上掉了下来居然没事?”
“嗯,我也没想到山的另一边下面居然是一条河。”
“那也够险的了,那山不是很高吗?”
“是啊,所以我们命还是挺大的。”谢澜骁轻轻的为李珍玉敷着药,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回答着她。
李珍玉果然轻笑出声。
她抬头看向天空,虽然现在有些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活下来了,那就是好事一桩,毕竟还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呢?
只有活着才有恢复记忆的希望。
没一会儿,药就上完了,这药似乎有些止疼的效果,李珍玉现在觉得没有那么疼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嗯?”
“我说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风吹日晒的吧,总得先找个安身之处。”
“嗯。”谢澜骁眼神看向一处,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