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李珍玉和谢澜骁赶回府中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站在墙上往左右来回看,李珍玉只感到一阵无语,有他这样侦查的吗?她看向谢澜骁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谢澜骁皱着眉张着嘴,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奇葩,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喊道“墙上内个你找谁呢?”
那人听到这一声突然跳了起来,真的是跳了起来,然后就从那样一个高处摔到了地上,捧着腿嗷嗷叫,就这样把腿摔断了。
看着这样滑稽的一幕李珍玉有些忍俊不禁,低头笑出了声音,再抬起头时对上了一双深邃乌黑的亮眸。
李珍玉面上还挂着笑,谢澜骁看着这一抹笑意呆了呆,相对半晌李珍玉咳了咳,将目光移开了,谢澜骁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地上捧着腿男人身上,那人穿着将军府侍从的衣服,但怎么看也不眼熟。
那男人见谢李二人正带着审视看着他,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防备,这二人他怎么会不认识,真是倒了大霉了,他俩闲的没事在这溜达啥?现在自己腿断了,打肯定是打不过,不如找机会挟持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李珍玉。
只不过他的眼神太直白了,就跟告诉谢澜骁他要干什么似的,谢澜骁借着月光打量着男人,最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脸上皱了皱眉“你是南夷人?”
那男人一愣“尼是怎么发现地?窝不会告诉尼地。”
谢澜骁和李珍玉对视一眼,这口音没跑了。
一般来说南夷人说大夏话是没有口音的,因为两国的语言相差不多,但是在南夷有些地区会有一点口音,很明显,这人就是。
谢澜骁又问道“你来京城有什么目的?二位大人是不是你杀的?为什么要伪装成我府上的侍从?”
自谢澜骁确认了这鬼鬼祟祟之人是南夷人,眼睛里添了几分阴翳,只不过天太黑,那人没看出来,他鬼鬼祟祟的把手伸进衣中,拿出他使用的熟练无比的霜管针,心道:既然尼已经识破了,那就去死吧!
咻!一针出管,直直射向谢澜骁脖间,又一针射向了李珍玉,还不等李珍玉做出反应,谢澜骁就闪身挡在了她身前,躲过了第一根针,可第二根针却直直的射中了谢澜骁。
李珍玉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震惊,佩服可能都有一点吧,毕竟,谢澜骁现在正用两根手指挡在喉前,而两指之间赫然是一根闪着光的针。
谢澜骁双指一用力那根针便碎成了好几段,他快速上前一把狠狠的掐住了那南夷人的脖子,速度之快,力度之大另男子反应不过来,挣扎了一下就昏死了过去。
“现在不能杀他!”李珍玉出声制止,谢澜骁缓缓松开了手,他看着那人手中的霜管针,将其拿起,把里面剩余的针全都倒了出来,又检查了一下男子身上还有没有多余的暗器,确认无误后,他手上蓄力,随后几掌下去,咯吱几声,男子的四肢全都断裂开来。
李珍玉看着这一幕不禁别过了头,倒不是心生恻隐之心,只是看着暴虐的谢澜骁,她本能的呼吸急促,眼中血丝翻涌。
剧烈的疼痛令窒息昏厥之人一下子醒了过来,此时他额头上分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身上如万蚁噬心般疼痛,他大口喘息着。
谢澜骁冷冷道“醒了?”
那男子此时疼的根本说不出话,谢澜骁又重新掐上他的脖子“谁指使你的?说!”
南夷人不比夏人的铮铮铁骨,他们最是胆小,见谢澜骁要吃人的样子,他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虽然害怕,但却只字未吐。
谢澜骁笑了笑,“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了。”
与李珍玉一路回来,便理清了思路,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如今看着这人倒是有些眼熟“你是薛思维带的小厮对吧。”
听到这句话李珍玉转过头又看了瘫在地上这人,确实很眼熟,是那位户部尚书身后的小厮,倒不是她记忆多好,只不过他长得实在太有特点了,唇色也太深了。
南夷人惊恐的看着谢澜骁,想逃可全身都无法动弹。
“看来是猜对了。”他只是说出了最怀疑的对象,不过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谢澜骁拎起他,就把他拖回了府中,交给魏廷并吩咐把此人关起来,严加看管。魏廷也得知了这是个南夷人,与谢澜骁对了个眼神,就带下去‘好好伺候,严加看管’去了。
李珍玉挑了挑眉道“现在已知凶手是谁了,不过只怕他不会承认,反倒会反咬将军府一口。”
“嗯,所以要找到他身上的凶器。”
“他会不会像你一样销毁成碎针或者藏到府中某处再或者…”
谢澜骁打断了她的疑虑“不会,他并非习武之人,况且若是藏于府中保不齐会被人发现,当然事发之前那南夷人已经混到了侍从中,所以也不会在那南夷人身上。”
李珍玉想了想点了点头道“若是如此,我倒是想到一处。”
谢澜骁偏头看向她“什么?”
“兄长或许没有注意到,方才就在所有人目光都集中我身上的时候,只有薛大人的手反复摸索着自己的发冠。”
谢澜骁深深的看李珍玉了一眼......
而现在一如昨夜,在太子萧疏衍下令抓走薛思维之后,谢澜骁转头看着李珍玉,嘴角微微牵起。
李珍玉则是在心底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萧疏衍站起身走向李珍玉,颔首笑道“谢小姐,如今真相已经解开了,今日我便会派人,将你的贴身侍女送回府上。”
李珍玉对着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萧疏衍轻嗯了一声,随后对着谢澜骁道“将军,既如此,我就先回宫了,父皇那边还等着我禀报呢,这里就交给你了。”
谢澜骁拱手行礼道“好,臣恭送太子殿下。”
萧疏衍对着他和众官员们微微倾了倾身,随后就离开了,与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浩浩荡荡的太监队和那名黑衣人。
在他走后不久,那些紧张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达官显贵们也纷纷告辞了,他们现在是憔悴极了,谁能想到就参加个宴会热闹热闹还能赶上这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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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悦茹缓缓走向了方大人的棺材旁,看着里面躺着的父亲,擦了擦眼泪,随后吩咐下人将棺木抬走了,但她却没走,她看向魏廷身旁被架着的南夷人,走向了谢澜骁行了个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谢将军,如今薛思维那厮已经被带走了,可我爹却再也醒不过来了,悦茹自小没有娘,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我若不能手刃仇人,怎么报答爹的养育之恩。”
谢澜骁顿了顿,没有说什么,缓缓让开了身。
方悦茹步伐坚定的走到了那半死不活的南夷人身前,转头对着旁边的魏廷道“可否借长剑一用?”
魏廷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不由得愣了愣“哦,哦好...”他把佩剑递给方悦茹,剑很沉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能不能拿动。
方悦茹拿起剑,她并不似旁的女人那般瘦弱,她用力猛的拔出剑,随后没有一丝犹豫,一剑刺穿了那南夷人的胸膛,南夷人最后颤动了两下,随后瞪着眼睛垂下了头。
或许他从未想过最后会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女眷手里。
在魏廷有些震惊的眼神中,把剑插了回去,又毕恭毕敬的还给了他“多谢。”完全不似方才杀人时的模样。
魏廷不自觉的用双手接过了剑,定定的看着方悦茹离开的身影。
李珍玉在一旁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也不由得翻涌出了爹娘的笑脸,一滴泪毫无防备的从她的眼角流下,她看向谢澜骁的方向苦涩的笑了笑,她又能何时手刃仇人呢?
谢澜骁走到她这边,看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你,小妹,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想到小雯终于要回来,有些开心罢了。”她话锋一转道“对了,兄长,小妹还有一事没有弄清楚?”
“什么事啊?”
“薛大人为何要杀了方大人和张大人?他们有什么仇吗?”
谢澜骁眸色暗了暗“并非如此,这也是此事不能在深究下去的原因。”
“什么?为什么?”
谢澜骁皱眉道“方张二位大人皆是四皇子党,并不支持太子,朝堂之上四皇子党并不多,这二位算是为首的。”
“那薛思维呢?”
“他是太子党的。”
李珍玉也皱了皱眉说道“所以兄长是怀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党派之争,太子设下的一个局?。”
谢澜骁不予置否,他知道这些本不应该告诉他这个妹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可以让她知道。
若如真是这样,那么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了,若这局成了,谢澜骁也会被拖下水,如若不成,至少还除掉了两个四皇子党,这萧疏衍当真这样阴毒吗?
李珍玉忽然想起之前偷听到谢澜骁说什么“他们把这事压了下去。”说的应该就是李家村的事,那么他们又是谁,在那场惨案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李珍玉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天空。
而另一边萧疏衍在把事情禀报给夏帝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他手里正把玩着什么东西,一旁的黑衣蒙面人抱着膀看着他的主子,等待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