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岚初想要开始发展自己的事业,裴承淮十分赞成。
实际上只要时岚初不离开地球,她干什么裴承淮都愿意拼尽全力支持。
于是裴承淮提议时岚初去他公司的相关部门任职,会有相应的经纪人替她规划职业发展和组建团队。
时岚初没有意见,当天下午就见到了该部门的主任郑珂兰。
“时小姐放心,我们会为您准备最优秀的团队。”郑珂兰看起来约莫四十岁,握住时岚初的手干燥温暖。
时岚初很满意,稍稍聊了一下细节后,便敲定明天去部门报道,认识认识未来的同事。
郑珂兰刚出办公室,时岚初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指挥裴承淮下班。
“Puppy,该回家了。”
裴承淮闻言,一言不发地从旁边的桌子后走到时岚初身边,帮她收拾桌子上要带回家的东西,同时按下桌边的呼叫铃。
不多时,秘书走了进来,把裴承淮刚刚坐的那张桌子上的文件和笔记本收拾回这张桌子上。
至今不知道自己坐错位子的时岚初就这么不理解但尊重地看着两个人忙活。
回到别墅才下午四点,奇怪的是客厅摆着一个蹦床,支撑的柱子接近天花板,上面绑着威亚,威亚绑着小小的时予念,旁边站着家庭教师和保姆。
时岚初好奇地问裴承淮:“这是在干什么?”
裴承淮面不改色:“练习轻功,囡囡说想学。”
外星巴佬时岚满脸不解:“什么是轻功?”
“一种会出现在仙侠剧的武功,类似于可以飞。”裴承淮说。
“人类可以飞?”
“不能。”
“所以你们在骗她?”
“比起骗,更像是哄。”裴承淮宠溺地看着在蹦床上的时予念,“孩子的天真是需要耐心哄才能存在的。”
时岚初反问:“那你呢?你也需要哄吗?”
裴承淮莞尔:“莱拉,我不是孩子。”
“在我眼里算,你的年龄连我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时岚初耸了耸肩,“而且你们人类不都是把宠物当孩子的吗?你是我的宠物,我也应该把你当孩子看。”
裴承淮怔愣住。
“所以,你只需要说你想不想要我哄你就好了。”时岚初凑近了点,直直盯着裴承淮的眼眸。
裴承淮呼吸放缓,声音也放轻:“……想。”
时岚初直起身子:“等我能量条恢复多一点,我就带你飞。”
“什么能量条?”
“这个。”时岚初摊开掌心。
裴承淮望去,白净的掌心没有任何东西。
“你看不见?”时岚初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掌心描绘,“这样的能量条,你看不见吗?”
裴承淮摇头。
“那好吧。”时岚初收回手,语气遗憾,“你们人类的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裴承淮垂眼,没什么情绪地问:“莱拉,你现在的能量条是空的对吗?恢复能量对你很重要是吗?”
“也不算空,只有一点点。我能感受到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力量和记忆或许都和这个有关。”时岚初叹了口气,“真可惜你看不见,不然还能一起研究一下。”
裴承淮仿佛没听见这一长串话,抛出了另一个问题:“能量条满了,你就要离开地球了吗?”
手心的能量条似乎亮了一下,时岚初忙着去看,没听清裴承淮的问题:“什么?”
“没什么。”裴承淮很快改口,嘴角扯出弧度,温声道,“莱拉不是说困吗?现在去睡,醒来正好吃晚饭。”
言出法随,时岚初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拖着步子上楼睡觉。
第二天,时岚初按时上岗。
结果午休时间还没过,时岚初就又出现在了裴承淮的办公室。
裴承淮正在加急处理因为昨天提前下班堆砌的工作,听到有人闯入不耐地抬头,紧皱的眉头在看见时岚初的那一刻松开,嗓音温柔:
“怎么了,莱拉?发生什么事了?”
“我找郑珂兰。”时岚初环视了一圈办公室,“你的桌子怎么不见了?”
因为确定时岚初不会再待在办公室,所以秘书昨天就让人把临时采购的桌子移走了。
裴承淮起身:“那张桌子坏了,还好办公室还有你的桌子,我就暂时借用一下。不过莱拉,郑珂兰的办公室不在这。”
“我知道,我是让你把她叫过来,跟昨天一样。”
裴承淮愣了下才轻笑出声:“好。”
叫人的事交由秘书去做,时岚初坐到调好高度的椅子上等。
裴承淮站在一旁,心疼地看着时岚初眉眼间的疲惫:“你看起来很累,是工作太辛苦了吗?”
“不是。”时岚初否认,捏着眉心,“我累是因为我没有午休好,有人闯进来说我拿着鸡排当牛排,把我吵醒了。”
裴承淮失笑:“莱拉,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时岚初抬头:“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确实。”裴承淮笑着附和,“所以是谁打扰了我们莱拉午休?”
“不知道,但是长得像家门口的石子路。”时岚初耳尖一动,侧眸看向门口,“不过不重要,我是来找郑珂兰要人的。”
话音刚落,秘书便带着郑珂兰打开了门。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初来乍到的时岚初被领着跟新团队打招呼。
为了避嫌,今早接待时岚初的不是郑珂兰,而是经纪人徐姐。
郑珂兰跟徐姐暗示过时岚初的身份,告诉她可以给时岚初在这个公司里能给到的任何权限。
谁也没想到,时岚初对其他一切都很随和,郑珂兰怎么安排的,她就应下什么,直到她发现划给她和她团队的工作场地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因为徐姐跟她说想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时岚初在隔壁间找到了一间休息室,里面的人刚组装好一个崭新的躺椅。
稍显简陋,但可以忍受。
结果时岚初刚睡着就被叫醒,躺椅的主人先是吼了她,在时岚初道歉后,又为着时岚初没佩戴工牌开始训话,时不时扯到躺椅上。
时岚初想了想,觉得还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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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较好,结果刚提到徐姐的名字——
“他就说我拿着鸡毛当牛毛。”时岚初顿了顿,回头问裴承淮,“我这次说对了吗?”
裴承淮点头:“差不多。”
时岚初第一天上班就出事了,郑珂兰谨慎地措辞:“时小姐,我很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让人准备好午休的地方,我想我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我会叫他来给您道歉。”
“不用。”时岚初面色平静,似乎并没有很生气,“我只是想问你要一个人。我觉得我不适合在这里工作,人太多了,但是团队确实很重要,所以我想带走万明枝,她说得你同意才行。”
没等郑珂兰说话,裴承淮敏锐地眯起眼睛:“谁是万明枝?”
“我的新朋友,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岁枝。”
裴承淮想起来了。
秘书今早跟他说在A市没找到那个叫岁枝的人,后续会扩大搜索范围。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时岚初解释:“岁枝不是她的真名,是她的cn。我上午打算先遵守承诺,帮她画她的家产,被她看到了,她说这叫面基。”
裴承淮微笑地边听边点头,编辑完新的消息后关掉手机。
目睹这一切的郑珂兰小心翼翼开口:“这个自然是没有问题,我会让人事跟她谈离职的事。”
“我只是要带走她,不是让她离职,她说这里六险一金的待遇好。”时岚初努力回想万明枝跟她说的话,“她还说如果能不加班就好了。”
郑珂兰扭头看向裴承淮。
只见裴承淮什么也没多问,就这么答应下来:“那就让她跟着你,我让人在家给你装修一个工作室,方便你们两个人工作。”
不用自己做决定,郑珂兰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时岚初教育般对裴承淮说:“Puppy,我问的不是你,你不能帮别人回答,这很不乖。”
还没松出去的那口气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郑珂兰暗自祈祷自己能够心脏病突发,然后醒来后顺其自然地当做没听见“Puppy”“乖”之类的会加剧自己离职风险的字眼。
好在裴承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放她走了。
有钱好办事,当晚,lyra工作室在裴家别墅三楼挂牌成立。
举行剪彩仪式的时候,作为老板的时岚初还在为未完成的午休补觉,裴承淮授命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晚上七点,时岚初醒了,着手处理第一个问题——裴承淮不愿意让万明枝住进来。
“为什么?”时岚初不解,“她不是我的宠物,她只是我的朋友兼同事,她在这里会方便一些。”
裴承淮半跪在床边给时岚初剪指甲:“莱拉,同事不会住在另一个同事家。”
时岚初改口:“那她只是我的朋友。”
裴承淮没有说话。
时岚初踩了踩裴承淮的膝盖:“她真的很好,你相信我。”
裴承淮握着时岚初的手指抬眸,低沉醇厚的声线上跳跃着脆弱的话语:
“难道Puppy不够好吗?所以莱拉还需要别人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