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鬼新娘’就不是我的名字,不过是一个代称罢了。”
“而且那是发生在你死之后的事情了,彼时你都不知道是不是人,还是投胎成了猪狗牛羊或者其他什么畜牲,当然不知道。”
鬼新娘率先刷了一波嘲讽。
然后把顾平章往身后一拉,在他身上套了个保护罩:“夫君且安心在这待着,妾身尽量速战速决。”
“夫人且慢!”顾平章叫住说干就干的鬼新娘,提醒:“柳文庥是大乾国师,天生道骨,师出名门,一身道行颇为高深,夫人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伤及己身。”
柳文庥是他的同盟,鬼新娘是他用婚姻争取来的助力,顾平章不希望他们打起来。
不管结局谁输谁赢,亦或是两败俱伤,折损的都是自己人的实力。
这是顾平章不愿看见的。
鬼新娘自以为明白了顾平章的意思,她拍了拍顾平章的手,柔和嗓音安抚道:“夫君别担心,臭道士论法力远不是我的对手。”
“等我拿下这个祸害遗千年的老王八,问出真正能成就鬼神的方法,你我夫妻就能长相厮守,不用受生离死别之苦了。”
“夫人……”
顾平章回握住鬼新娘冰凉的手还想说什么,被鬼新娘一通怼完后就晾在一边的柳文庥先不干了,他表示爱护动物人鬼有责,拒绝狗粮拍脸。
“喂喂,这儿还有人呢!”
“你们别这么旁若无人啊!”
“顾平章你不能见色忘友!”
鬼新娘被柳文庥恼得不行,头扭成了180°盯着哇哇乱叫的柳文庥。
“闭嘴。”
在鬼新娘隔着盖头都挡不住怒意的死亡视线下,柳文庥收敛了一点,撇嘴委屈道:“闭嘴就闭嘴,好歹咱俩也是千年的老友了,你怎么就对我冷嘲热讽,却对顾平章嘘寒问暖。”
“这是我夫人。”顾平章提醒。
“没错,我和夫君是夫妻,你来凑什么热闹?”鬼新娘顺着自家夫君的话讲,又塞了柳文庥一嘴狗粮。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千年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着,鬼新娘把先前用来带路的骨灰往柳文庥身上一洒。
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是……”柳文庥接住,用手指头捻了一点仔细端详,“骨灰?”
“你给我一捧骨灰做什么?”
鬼新娘阴阳怪气:“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连自己的骨灰都认不出来了,想必也忘了自己千年前撒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谎吧?”
“你居然让我死也不得安宁!你这女鬼好狠的心肠啊~”柳文庥戏精上身,西子捧心地捂着胸口哎呦哎呦叫唤。
接着眼神无比纯澈道:“还有,什么谎?我没说过谎啊,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谎了?”
柳文庥的疑惑看着太过真实,不似作假,要不是他刚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瞬间眼神飘忽,鬼新娘还真以为是她冤枉好人了呢。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鬼新娘嗤笑一声,直接把自己丹田内的图景投影出来堵住柳文庥满口虚假的嘴。
“你没说谎,那这是什么?”
“千年前你说只要我找到一个鬼新郎拜堂成亲,行完婚仪,丹田里就会出现地府的印记,跻身鬼神。”
“你看这像有地府的影子吗!”
话说完,让柳文庥死也能当个明白鬼,鬼新娘立刻开启战斗模式。
“诶诶诶你打归打,别打脸!”
“打的就是脸!你脸皮这么厚,想必很抗揍。”
柳文庥捂住头脸,屁股又遭到痛击,顾头不顾腚了。
“顾平章快管管你媳妇!她要杀人啦!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犯下杀孽,就此走向不归路吗!”
在柳文庥期待的眼神中,顾平章难得弯起眉眼,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交代鬼新娘:
“夫人也听到了,所以记得留他一命,其他的有为夫替你善后。”
鬼新娘甜蜜应下:“听夫君的,妾身会留他一条狗命残喘。”
闻言,柳文庥黑人问号脸。
柳文庥:干什么干什么!我是你们夫妻play中的一环吗?
柳文庥:还有,顾平章你笑成这样是几个意思?你OOC了你知道吗!
“顾平章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助纣为虐,真就一点人事不干吗!”
柳文庥悲怆地被鬼新娘撵得满屋子乱窜,顾平章看这家伙一边跑一边叭叭个不停,声音中气十足,显然还留有余力,也乐得在一旁看热闹。
大乾国师的热闹可不是想看就能看的,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一切休止的时候,柳文庥差不多被改了个花刀,身上的衣服丢出去,都要被骂伤风败俗。
顾平章好心给柳文庥披了件外罩防走光,然后滑溜退回鬼新娘后面,做女鬼背后的男人。
“成鬼神的方法你说是不说!”鬼新娘踩着柳文庥逼问。
“我说了……”
“还不老实!”鬼新娘用力。
柳文庥一口老血喷出来:“别,我说我说。”
鬼新娘正要追问,顾平章见缝插针阻止:“夫人先别急,我看柳文庥伤得有些重了。”
“这是疗伤的药丸。不管还有什么前仇旧怨没解决,夫人先让他服用一颗治伤,免得他中途伤重昏迷了过去,耽误夫人的大事。”
不久前,顾平章见柳文庥快被鬼新娘修理成血葫芦了,连那头洁白如雪的长发都暗淡无光了不少。
担心真把人整死了,顾平章便叫鬼新娘放他出保护罩,连忙去库房取了之前柳文庥送给他的自制药丸。
现在柳文庥是死是活,就看他的良心了,要是以次充好送些假药,今天就是自食恶果的时候。
鬼新娘觉得顾平章说的有道理,不吝啬赞美:“不愧是夫君,还是你想的周到。”
“夫人谬赞了,妇唱夫随,这是我应该替你考虑的。”顾平章谦虚。
“夫君~”
“夫人~”
鬼新娘的盖头不知何时掀起,两个新婚燕尔的夫妻眼神逐渐拉丝。
“咳咳,我都快死了,你们搁这谈情说爱上了。”
柳文庥有气无力地控诉。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急什么?”
鬼新娘从顾平章手里接过药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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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捏碎了外层密封的蜡壳,完好无损地把里面的药取了出来。
咻的一下,鬼新娘把黑褐色的圆润药丸子弹进柳文庥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柳文庥庆幸没被自己做的药噎死,捡回了一条命。
“人家都是用完就扔,你还没用完就想噎死我啊。”
“噎死了正好送你去投胎,省得我亲自动手。”
“小心我抱着秘密下地狱!”
“你敢!”
鬼新娘柳眉倒竖,瞪着胆敢挑衅她的柳文庥,尖长的指甲蠢蠢欲动。
“柳文庥你别诚心气我家夫人,打又打不过,最后受罪的不还是你自己。”顾平章当起了和事佬拉偏架。
“你你你——”柳文庥指着顾平章,手不自觉地颤抖,气抖冷!
“好啊,你们夫妻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人是吧!”柳文庥腰板挺得硬硬的,然后软了下来:“那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原谅你们咯。”
做人倒霉催如柳文庥,过了近千年还能被当年信口忽悠的苦主找上门来,柳文庥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谁让他当初骗鬼来着。
哪怕是战术性欺骗,但既然东窗事发了,就得老老实实立正挨打。
“找鬼新郎拜堂成亲完成执念,以你天生怨灵的跟脚,确实能够因此被天道接纳,降下福泽成为地府的正职鬼神。”
“这些我都没骗你,只是……”
“只是什么?”鬼新娘听到这,就知道重点来了。
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柳文庥不紧心虚了起来,感觉自己明明要说的是真话,却更像是信口胡诌。
“内啥……要想成为鬼神,需要有——”
“爱。”
“爱?”鬼新娘和顾平章面面相觑,不是很敢相信,连顾平章这个不通玄学的都觉得听着荒谬极了。
“是的,字面意思。”
柳文庥挠了挠脸颊,自己也觉得不像话,但是:“不管你们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当年我就是觉得没人,也没鬼会相信,才干脆隐去不讲了。”
“结果今天遭老罪了。”柳文庥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嘶了一声。
刚刚吃下去的药丸子起药效了,脸上红肿消了不少,身体上的也是。
柳文庥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
他可还没讨媳妇呢,还好没被气性上头的鬼新娘整毁容了。
“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千年前结下的恶果了了,我先走一步。”
惦记着自己的俊俏脸蛋,柳文庥趁鬼新娘他们还在思考,丢下一句话就麻溜逃走了。
临走时,柳文庥还不忘把地上属于千年前自己的骨灰收集起来带走。
千年前他就是忘了把自己的尸骨带走,才被鬼新娘摸了过来。
吃一堑长一智的柳文庥决定,这就去把自己前几次投胎的尸骨挖出来统一处理了。
虽然人间和鬼新娘修为一样高超的几乎没有,但万一鬼外有鬼呢?谁也说不准。
所以柳文庥还是得求个心安。
顺着来时的路线翻墙回去,柳文庥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往左相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