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才是最有病的那个 > 25. 别碰我
    “上次的事,咱们还没完呢。”

    林序将他抵在狭窄的隔间墙壁上,凑得极近,鼻息喷在他脸侧,眼底翻涌着一种病态的黏稠欲望,“这次,就把它做完吧。”

    他说话时舌尖抵着牙,尾音拖得又慢又软,像有什么湿冷的东西贴着沈逸的耳廓爬进去。

    沈逸瞳孔骤然一缩!

    上次——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地下车库里那个蒙着他眼睛、强行按住他的吻。一股强烈的恶心裹着后怕猛地翻涌上来,几乎瞬间要顶到喉口!

    他死死盯着对方,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地下车库那次的那个人是你?”

    林序先是明显地一愣。

    随即,他缓缓眯起眼睛,那双眼睛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毒,还有一抹被戳中痛处般的、扭曲妒火。

    “地下车库?”他低低地咀嚼着这四个字,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冰凉阴毒。

    片刻后,他忽然勾起唇角,凑到沈逸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腻。

    “是啊。”他一字一顿,“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想得夜里都睡不着,所以去见了你一面。”

    那副神情,那种黏在骨头缝里似的注视,让沈逸几乎再一次干呕出来。

    看到沈逸这幅抗拒的样子,林序的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

    他捏着沈逸下巴的手也重重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你恶心我?”

    他强迫性挑起沈逸的下巴,嘴唇凑近他!

    就在沈逸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隔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响了起来。

    “里面有人吗?”

    林序皱起眉,转头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这里有人!”

    可沈逸却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地辨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是陆弦之!!!

    他心头狂跳,想要挣扎着发出声响,嘴却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

    “好。”

    门外的脚步声,在短暂的停顿后渐渐远去了。

    沈逸的心一寸寸沉入绝望的谷底。

    他闭了闭眼,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把餐刀,那是方才在宴会厅见到林序后,为了以防万一而悄悄藏下的。

    若真到了那一步,他便与这个畜生鱼死网破。

    可指尖攥紧刀柄的刹那——

    “砰”的一声巨响,隔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陆弦之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颀长,神色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他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形,嘴角带着笑,语气客气得体。

    “不好意思,打扰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落在沈逸身上,那视线像是有实质的重量,从发顶一路描到脚踝。他指了指沈逸:“不过,我要的人在这里面,我需要带他离开。”

    “你要的人?”

    林序阴森森地看了沈逸一眼,那眼神里的火几乎要实质化,像淬了毒。

    “你倒是挺有本事。”他冷笑,“连这号人物都能勾搭上,你这张脸,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会浪费。”

    林序心里清楚,今天是没法得手了。

    他缓缓松开了沈逸,临了,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气息湿热地扫过他的颈侧。

    “小逸,我们来日方长。”

    沈逸剧烈地喘息着。

    他脸色苍白,却也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回敬。

    “确实来日方长。”沈逸眼底一片冰冷的杀意,“我会让你后悔回来。”

    林序嘴角噙着笑:“好啊,我等着小逸。”

    说完转身要离开隔间。

    可经过陆弦之的时候,陆弦之忽然伸手拦住他。

    “先等一等。”

    林序脚步一顿,脸上迅速恢复了彬彬有礼的表情:“陆总还有什么事吗?”

    陆弦之扯下领带不疾不徐缠在手上,语气慢条斯理:“还有一点小事。”

    拳头裹着凌厉的风声重重落在林序的脸上,林序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

    陆弦之迈开那双长腿,直接从他身上不紧不慢地跨了过去,随手将洗手间的大门带上,反锁。

    “咔哒”一声。

    林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反抗,却又被转身的陆弦之一把按在地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沈逸站在隔间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直到林序被揍得鼻青脸肿,几乎没了还手之力,陆弦之才终于收了手。他摘下领带,抖了抖手腕,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拂掉了袖口一粒灰。

    他走过去打开洗手间的门,对着门外闻声赶来探头探脑的服务生,笑容得体。

    “这位先生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得不轻,麻烦送他去医院吧。”

    那服务生朝里看了一眼,识趣地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片刻后,来了两个人,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林序架了出去。

    洗手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逸走到水龙头前,拧开水,开始一遍遍地冲洗自己的手。

    越洗越用力,仿佛要把皮都搓掉。

    陆弦之看着他皱眉道:“洗手不是这样洗才干净的。”

    可他的手指才刚碰到沈逸的手腕,那人便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缩了回去,失控地嘶吼出声:

    “别碰我!”

    沈逸脸色惨白,冲进隔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陆弦之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颤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等沈逸终于平静下来,陆弦之才走过去,平静地递上一张纸巾。

    “好点了吗?”

    沈逸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身体背对着他,像是躲着什么,声音沙哑:“好多了。多谢。”

    “这人是谁?”陆弦之不动声色问。

    “是沈云川的表哥,林序。”沈逸别开视线,“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今天谢谢你了,陆总。”

    陆弦之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隔着镜子,静静地凝视着他。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你其实很讨厌男人的触碰,对吗?”

    沈逸微微一愣。

    他没料到,陆弦之竟看得这样透。

    可他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那天在他家门口,那根反复摩挲他唇瓣的手指。

    他确实有心理阴影。可那天……相较于这份根深蒂固的阴影,那一刻他心里翻涌的,好像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一种他不敢深究的、陌生的东西。

    可他还是抬起眼,迎着镜中那道目光,坚定地回答。

    “是的。我讨厌男人的触碰。”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给陆弦之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不喜欢男人。所以,陆总,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

    两人隔着那面镜子,久久地对视着。

    镜中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压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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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陆弦之却忽然移开了视线,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的脸还没擦干。”

    沈逸一愣。

    可不等他反应,陆弦之的手已经先一步探了过来,用另一张纸巾,替他擦去了下颌上残留的水渍。

    那动作很快,快得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指尖隔着薄薄的纸巾,擦过他的下颌,一触即离,却像是在他皮肤上烙下了一道浅浅的电流。

    沈逸僵在原地。

    奇怪的是,这一次,他竟没有像方才那样激烈地抗拒。

    “不打扰你了。”陆弦之收回手,指腹却似有若无地在纸巾上蹭了蹭,才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却忽然停住脚步,微微侧过头。

    “不过友情提醒一句。”他语气随意,“你最近的动作太大了,沈家未必察觉不到。”

    沈逸皱起眉,语气有几分迟疑:“可我做得很小心。”

    陆弦之停顿了几秒,语气微妙。

    “你心里有数就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在离开的那一秒,他轻叹口气。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得亲自栽了跟头,才能真正懂得。

    不过方才那一瞬,指尖触到那道下颌线的时候,他确认了一件事。

    沈逸其实并不厌恶他的触碰。

    这一点,恐怕连沈逸自己,都还没有察觉。

    ——

    没过几日。

    陆弦之如约见到了王美玲。

    出乎他意料,这个看似温婉的姑娘开门见山,坦坦荡荡。

    “陆大哥找我是为了沈逸吧?”她端起茶盏,笑意从容,“我就直说了,我和沈逸——是!真!爱!”

    陆弦之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那我倒想问问。”他慢条斯理,“王小姐觉得,这份真爱,值多少钱?”

    王美玲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笑了。

    “陆大哥这是想让我离开他?”她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定,“你想多了,我王美玲,是绝不会背叛他的。”

    陆弦之神色不变:“我很高兴,这世上还有人愿意坚定地站在他那一边,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我也始终相信,感情,也是有价格的。”

    他没有再多费口舌,而是精准地,抛出了王美玲此生最在意的那样东西。

    “你不觉得,与其在公司里辛苦卖命,最终却为别人做嫁衣,倒不如自己去当那个掌权者。”

    “我可以帮你。”陆弦之一字一句,轻松抛出王美玲无法拒绝的筹码,“去拿到你想要的一切。”

    王美玲端着茶盏的手,果然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沉默了许久,才苦笑着开口。

    “陆总,你应该知道,沈逸他……其实过得很不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似的,“他这个人,运气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而这一次,他是真的孤注一掷了。”

    “我知道。”陆弦之平静点头。

    王美玲沉默许久。

    “陆总。”她轻声说,随即又苦笑了一声,“您真是打蛇打七寸。”

    陆弦之端起茶,神色平淡得看不出情绪。

    王美玲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剩坚定。她看着陆弦之道,“您需要我怎么做?”

    “有些教训,他需要亲自经历一番。”陆弦之说。

    沉默许久。

    王美玲长长地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