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是直男,我不嫁人 > 18. 【繁楼】变天
    今日之后,楼听雪便回到了繁楼。

    他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可谁也没有预料到,皇城的天竟在一夜之间就变了。

    百姓在盐铺前拍着门板,急得直跺脚。

    只见平日里堆满货架的好盐踪影全无,连最粗的杂盐也被哄抢一空。

    盐荒了。

    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不过片刻便蔓延开来,闹得人心惶惶,朝野震动。

    国之命脉系于盐,这般大规模的盐荒,自然不是小事。

    朝野上下目光瞬间落在了皇城三大盐商的身上,大梁所有的盐都要经由他们的手中,如今盐全都没了,他们三人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的。

    百姓以为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盐价,于是整日围堵在三人的门前叫骂。

    从一开始攻击他们的品行,后来又有人说他们通敌叛国,其心可诛,朝堂之上与之有关的奏折也堆成了山。

    三大盐商惶惶不可终日。

    此事传到楼听雪耳中时,他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旧书。

    听闻消息,他也只是淡淡抬了抬眼,眼底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天。

    祝东风终究还是动手了。

    楼听雪起身走到后厨,烧火做饭。

    他挽起衣袖,动作娴熟地炒菜,不多时,三碟精致的小菜便摆到桌案上。

    一碟清炒时蔬,脆嫩爽口;一碟酱卤豆干,咸香入味;还有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软糯清甜。

    楼听雪刚把食盒装好,玉薇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把食盒递了过去,道:“现在外面不太平,你去给祝东风送饭的时候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只是不知公子今日做的是什么菜,方才没有瞧见,如今我倒是有些好奇。”玉薇捧着食盒,忍不住砸吧了几下嘴。

    说是想瞧一眼,实则是想吃几口。

    楼听雪笑了笑,又道:“你要是想吃,等会儿回来后我给你再做一份。”

    玉薇顿时喜笑颜开,又道:“这可是公子说的!”

    楼听雪则道:“嗯,就是我说的,你快点去吧。”

    如此这般,玉薇便提着食盒,高兴地去给祝东风送饭了。

    楼听雪望着窗外飘起的细碎雪沫,眼底藏着一丝深不见底的暗芒。

    皇城的这一场盐荒,不过是祝东风布下的棋局,这还只是开端,接下来的风浪才是重头戏。

    楼听雪虽不知祝东风为何要这样,可是直觉告诉他,祝东风一定是早就准备着要干一场大事。

    天子脚下,天牢深处。

    祝东风被关在一间单独的囚室里,他身着囚服,发丝微乱,可神采却是极好的。

    玉薇将食盒放在桌案上,祝东风便等不及一一打开。

    他抬手打开食盒的瞬间,暖意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盒中并非什么山珍海味,不过照例每日三道菜,却也摆得整齐雅致。

    祝东风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他细细品尝着每一道菜,可他刚吃到一半,囚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三道脚步声杂乱无章,带着压抑的怒火匆匆赶来。

    祝东风有些不满地抬头看去。

    只见赵有财、王富贵、尤千金三人被狱卒引着走进来。

    三人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愤怒,显然是被盐荒之事逼到了绝境。

    “祝东风!你这个阴狠小人!”赵有财率先忍不住。

    他几步冲到囚栏前,怒道:“快说!你把我们的盐都藏到哪里去了?!若不是你搞鬼,皇城怎么会突然盐荒?你这是要我们去死!”

    王富贵脸色涨得通红,怒道:“祝东风,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断我们的生路?三日后,我们若是交不出盐,唯有死路一条!你还不快把盐交出来!”

    尤千金虽比两人稍显镇定,却也难掩眼底的戾气。

    他双手抱胸,语气冰冷刺骨,道:“祝东风,你别想着装疯卖傻!整个皇城,只有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你若识相就赶紧说出盐的下落,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否则我们定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要将囚室的屋顶掀翻。

    可祝东风却依旧不为所动。

    他只是冷眼瞧着三人,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唇角。

    赵有财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祝东风抬眼看向他们,道:“我如今身陷囹圄,连囚牢的门都出不去,又怎么可能去动你们三家的盐?”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又道:“分明是你们自己经营不善,守不住自家的盐,反倒来冤枉我一个阶下囚,未免太过可笑了些。”

    话刚说完,祝东风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

    赵有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祝东风的鼻子,怒骂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又道:“祝东风,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个如花似玉的相好每日都差人给你送饭,我们动不了你,难道还动不了他?”

    祝东风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凶光,只是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

    一旁的王富贵见他如此,于是道:“不错!你若是再不说实话,我们便杀了你那个相好!”

    听闻此言,祝东风缓缓放下筷子,仿佛被三人的威胁逼到了绝境。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道:“罢了,我实话告诉你们,我的确私藏了一部分盐。”

    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赵有财急忙追问,道:“你把盐藏在哪里?有多少?快说!”

    祝东风则道:“我将其藏在万石艎上,不过数量远远不及你们三家丢失的盐量,换而言之,你们三人之中定是有人私藏了一部分盐。”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三人心凉。

    三人忍不住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可谁也没有率先说话,心中的怀疑却如同雨后春笋,一个接着一个冒了出来。

    祝东风却笑了笑,又道:“三位怎么还有闲心在此陪我,如今都火烧眉毛了,若是圣上怪罪下来,你们可是要陪着我一同掉脑袋。”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慌不择路地离开了。

    不管祝东风说的是真是假,为今之计,最好是先将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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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艎上的盐都给找到。

    祝东风冷声道:“林石,文骁。”

    两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林石和文骁如今就守在囚牢之外,无论祝东风有何命令,他们都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祝东风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们不必守着我,去守着楼听雪,绝不可让他出任何意外,再帮我盯着那三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林石和文骁异口同声道。

    不多时,他们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没过多久,楼听雪便又得知了三位盐商搜查万石艎的消息。

    他虽有心阻止,可是三位盐商带着官兵来势汹汹,他哪怕是有心也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万石艎被搜查得底朝天。

    他们的确搜查出了一部分盐,可是数量却远远不够。

    三位盐商急得不行,可是搜了好几遍万石艎也没找到别的盐,于是他们又将目光锁定在了繁楼上。

    “公子小心!”玉薇连忙搀扶住楼听雪。

    搜查的官兵一个比一个凶狠,楼听雪站在角落里也险些被撞到。

    玉薇气得不行,道:“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道理?!繁楼没有你们丢失的盐,你们去别处搜查吧!”

    赵有财却冷哼一声,道:“祝东风将盐藏在万石艎,那他一定也藏在了繁楼!你们若是再敢阻拦,我们便将你们一同抓起来,关囚牢里去!”

    玉薇还想同他争辩,可楼听雪却阻止了她。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三人,道:“你们这样来势汹汹,想必是确定繁楼里藏有盐,但要是什么都没有搜到,三位怕不是丢了大脸?”

    “巧言令色,看我不......”一旁的王富贵恼怒不已,顿时就要动手打人。

    可搜查的官兵前来复命,道:“繁楼中并未藏有私盐。”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愣住了。

    楼听雪则笑了一声,又道:“看来还真的是丢了大脸,现在繁楼被皇帝勒令停业整顿,你们三位半点招呼不打就闯了进来,这应该算是抗旨不尊。”

    尤千金是个见风使舵之人,他连忙道:“公子误会了,我们不过是前来拜访,哪里算得上抗旨不尊,我们如今就离去,公子莫要怪罪。”

    还没等楼听雪说话,他们三人便着急忙慌地带着人离开了。

    楼听雪也不介意,只是拍了拍衣摆的灰尘。

    一旁的玉薇还在生气,道:“他们这样可恶,公子怎么不生气?”

    楼听雪却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自己气到,所以我才懒得生气。”

    这话还挺有道理。

    玉薇愣了一下,随即又道:“那公子方才为何要出言激怒他们?还险些......”被打一巴掌。

    楼听雪则又道:“我虽然懒得生气,可是我也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撒野,再者......”

    再者,祝东风在下一盘大棋,他一定预料到了这些人会来搜查繁楼,因此他绝对不会把盐藏在这里,至少不会轻易让他们找到。

    “再者什么?”玉薇好奇地询问。

    可楼听雪却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肯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