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雨雪天气 > 14. 西山阁
    车内,回舟师大的路上,周念奚提起张太太的那个儿子,问程辞有没有加他的微信。

    “加了。”

    程辞坐副驾驶的位子。

    “他和你发消息了没有?”

    “有发。”

    验证通过后,对面好像是发了条简要的自我介绍,程辞没空看,只扫了一眼到现在都没回,也不准备回。

    周念奚打着方向盘,忍不住嗤道:“我说呢,好好的半道突然过来个男人是要干嘛,结果是把主意打到你头上了。”随后说起张太太,被气到嘲讽尽显,“就她那话,什么文静性子好能办成大事,我看是嫁过去整天忍气吞声的命,就差把‘找个好拿捏的儿媳妇’这话贴脑门上了。”

    一番话讲完,程辞目光仍在别处。

    “真以为谁都愿意嫁他们张家,以为自己那门槛有多高呢,之后别在她们跟前露面,我又不卖女儿。”

    其实是周念奚让今天来的,但程辞没说。

    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程辞也多少知道些。

    外面有些人话说得难听,比如周念奚和刘章然在一起存了攀龙附凤的小心思,或是她使了手段拿捏住刘章然,让他死心塌地找了个离过婚的女人。

    反正周念奚总是有过错的那方。

    千错万错,抵不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人后当谈资议论两句就算了,刘家虽势不如前但好歹家底厚过。程辞作为周念奚的女儿,是捎带着升天的那个。

    可能人家也只是提两句,不存有要她嫁过去的念头,本来也不是划算买卖。

    程辞想了,没说,说出来了周念奚恐怕更生气。

    车子驶进市中心,红灯前,周念奚转过头,问:“明天有没有课?”

    “已经结课了。”

    “晚上去不去我那儿住?”

    舟都打拼十来年,周念奚名下的房子入手的比这辆车子早,也可能不是最开始那套了,程辞不是很清楚。

    程辞视线自红灯下移,她看向显示板,说:“不去了。”

    周念奚知道她拒绝的原因,几分钟前,连接手机蓝牙的音响里切断的电话,刘章然打来的,她笑了笑,说:“他又不和我住一起。”

    程辞不作声,周念奚脸上的潇洒笑容很快消散。

    程辞介意的不是这个,她也知道。

    周念奚没强求,启动车子,换了个话题,“最近找个有空闲的时候,给你买辆车,天气冷了,整天跑的话有车能方便点,你驾照都是早几年考的了,上路前还要练练。”

    程辞再次拒绝,“不用了。”

    “我记错了,没考驾照?”

    程辞没说是与不是,语气淡然,“我要车子没用,毕业了处理不方便。”

    .

    周五,程辞照常来上课,课程一如既往顺利,但她注意力不太集中,没算准时间,比平常结束的早了几十分钟。

    本打算提前回去,靳时显给她发消息,问今天上不上课。

    程辞:【要上。】

    他回一个好,没再进新的消息。

    程辞收起平板和耳机,连带着别的东西全数装进包里,扣上金属扣,她的手臂塌下来,手机屏幕变黑,她看了眼,没急着拿。

    深秋的舟都景色最美,开阔视角尤甚,近来天气也是舒适的凉爽。

    “小辞姐姐。”

    冬冬从洗手间出来,见着程辞在发呆,根本不知道他走过来了,趴过去,放轻声音,“你不开心吗?”

    程辞视线移走又挪来,摇摇头。

    “你不能撒谎。”

    “我们老师教过的,不能撒谎。”

    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缺直来直往的天真,想到冬冬还是个二年级小孩,程辞翘了下唇角,问他:“很明显吗?”

    “很明显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能告诉我吗?”

    这问题令冬冬为难,犹豫好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感觉到。”他凑近,声音小到成气音,像是即将获取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姐姐,你怎么啦?”

    过几秒,他问:“是不是工资没涨啊?”

    程辞哭笑不得,上个月打进她卡里的钱确实翻了倍,她说不是,又不能撒谎,“没什么,就是等的有点累。”

    “你在等什么啊?为什么要等?”

    冬冬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模样实在懵懂无知,程辞笑出几颗贝齿,“冬冬,原来你的求知欲这么旺盛。”

    冬冬也笑,想到什么,他反思般地换了措辞:“小辞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在等什么吗?行吗?”

    程辞想了又想,不好组织语言,冬冬善解人意,观察出来了,自动切换至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等呢?你不能直接去做吗?”

    “我做过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现在是在等结果吗?”

    程辞点点头,深呼吸一下,倚靠在凳子上:“嗯,结果未知,我有点在意。”

    “我知道了!”冬冬眼睛一亮,强忍着猜中的喜悦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没考好,在担心考试成绩啊?”

    崭新的小脑袋瓜里有太多奇思妙想,程辞应接不暇,没说是与不是,冬冬当她默认,随即暖心安慰,程辞听着听着,抠一下手指,再度开始走神。

    像考试吗?好像是有点,暧昧不明时的一举一动都会算进加减分的清单选项里。

    洗手间里,程辞把出水的柄往上拨了下,适宜温度的水滴成股流出,门开着,冬冬喊了她一声,程辞转过头。

    冬冬握着大过他手掌许多的手机,是她的,显示来电,正上方三个字:靳时显。

    程辞动作顿住,“先别……”

    没用,冬冬手快,按下接通键,文字识别能力很强:“小叔叔给你打电话。”

    泡沫残留指缝,她冲得潦草,慌忙接过来的时候手还没干,冬冬全瞧在眼里,“小辞姐姐,你刚刚看了好几眼手机,你是不是在等小叔叔的电话啊?”

    他挥一挥衣袖走开,徒留两端的人相隔电话无言。

    程辞尴尬得说不出话,没空关注手机会不会进水,大脑空白,三两秒难找借口,靳时显先开口:“没看到发给你的消息吗?”

    “我刚刚没看手机。”

    他问:“还没结束?”

    “结束了,就要走。”

    “那刚好,带你出来了解舟都。”

    程辞一愣,他的话仿佛有回溯功能,拉她回到那个虚张声势的有桂花香气的夜晚。

    她……还没和他怎么出去过,除了吃饭。

    靳时显继续说:“本来觉得你上完课需要休息,但是——”

    他再出口的话辨得出有微弱笑意:“不想你再等,我让人直接接你过来,应该没别的安排?”

    他果然听到了,程辞咬着下唇,想要反驳,又担心讲不好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说多错多,干脆一个好,“那我挂了。”

    “挂吧,等你来。”

    界面一秒钟没犹豫就灭掉,靳时显笑意不减,手机放到一旁,面前的电脑正进行实时会议,发起者的麦克风亮起,出声试探:“靳先生,我们这边继续吗?”

    靳时显打开话筒,沉声道:“继续。”

    “好的,刚刚说到桥北路的那块空地,我们初步的规划是今年年末……”

    十来分钟后,敲门声响起,三下,得了里面的允许,助理推门,快步走过去,那部刚拿出去不久的手机重新回到靳时显这里。

    是他的私人手机,平时接打电话的次数不多,今天下午一来一回使用,拨打接听,对面是同一个人。

    靳时显没再打断会议进程,起身,示意助理替他完成剩下的工作。

    他走到外面,反手扣上门,“已经来了?”

    “没有。”

    另一端,程辞准备就绪但没出发,大衣围巾穿戴整齐,她另只手揣在口袋里,停了下,问:“你说的那个……西山阁,能带冬冬过去吗?”

    她被央求好久,不得已才拨出这通电话。

    只怪她没在洗手间接完再出来,收拾着,冬冬随口一问,她就答出来了,冬冬耳朵尖心思灵,听了个彻底,以为他们要出去玩不带他,不高兴了。

    此时此刻,站后面观察局势的冬冬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即嚷道:“小叔叔!我知道你和小辞姐姐要出去玩,我写完作业了,我也要去!”

    话筒里几秒钟没声响,随后有开门声和有些吵的人声,再变静,听不清交谈内容。

    程辞不出声,静静等着,靳时显喊她走远点。

    程辞不明就里,但依言照做,往外走了几步,还没站定,听到他问她:“想冬冬来吗?”

    原来是教她避着冬冬。

    好像明面上做决定的人是她,实际却是他们一起,他不全然是旁观者。

    “不答应他的话,他会不开心吧,说不定要闹……”

    “看你想不想,你愿意的话,他就可以来,你不愿意,就让他闹。”

    他将简单的问句延伸开来,问出口的意味和意图由此变得清晰,她再不能不明白。

    “那……”

    决定掌握在她手中,程辞斟酌几秒,无法忽视半小时前冬冬努力安慰她的笨拙模样,“我和他一起吧。”

    靳时显接上她的话:“好,你带他来。”

    .

    来之前,程辞大概想得到西山阁会是什么地方,职业使然周念奚常和这方面打交道,程辞来舟都的时间久,或多或少因为她去过市中心的几家高端会所。

    实行会员制,进都不好进,只瞧阔气外表已然预想到里头会有多金迷纸醉。

    比起来,西山阁排场就摆得不够足,车子驶离喧嚣的主干道,朝一条幽静小道开,缓缓停下来,看一眼低调门面,好像离酒绿灯红相去甚远。

    没人拦,一路很顺利地开过来。

    程辞手牵冬冬,穿深色制服的服务生引路,穿过雅致到古香古色的门廊进入主厅,顶上繁复水晶吊灯,地面倒映出人影,再上楼,服务生向她道别。

    那间包间太大,十分开阔,里头七八个人各做各的事,甫一推门,动静不够大,只有门边那几个看过来。

    程辞穿一件炭黑色的牛角扣大衣,背上的包很小,是双肩的,黑白格花纹的围巾遮在嘴巴那儿,显白,也显小。

    她不像是到这地方来的人,尤其手上还牵了个懵懂小孩。

    有女人来回打量她,问:“小妹妹,你找谁啊?”

    程辞说:“钟川。”

    两三秒后,她又开口:“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谢谢。”

    女人这才拖着嗓子帮她往里喊了声:“钟少爷,有人找你。”

    越过人群往里看,四人牌桌上,最里头坐了个男人,嘴里叼一根刚点上的烟,盯着眼前牌局,他喊了张,往烟灰缸敲一敲,抬头没心没肺道:“谁啊,谁找我?”

    “卧槽。”

    钟川急忙按灭手里的烟,见他这副着急模样,相熟的人笑道:“钟少爷这怎么搞的,真厉害啊,几天不见孩子都能带出来见人了。”

    钟川撂下一副牌,骂一句,暗含警告,“少他妈的乱说。”

    “程辞?”

    他走过去,努力清嗓子,声音不大,问她:“昭哥让你来找我的?”

    程辞没应,钟川接着补充道:“就是靳时显。”

    程辞适才点点头。

    “他刚去上面接电话,估计得个十来分钟,你先随便找地方坐。”

    钟川在这群人里面儿大,不一会儿就给她腾出来一整条长沙发。

    冬冬没来过这种地方,手紧抓着程辞,自始至终乖乖地跟在后面,她站,他就站,她坐,他也坐。

    有人喊钟川回去继续打牌,有人嬉笑问他什么情况,钟川有正事干,喊烦了,头一扭,让他们都闭嘴等着。

    眼前一大一小两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不一样,共同点在于都有一双吸睛的眼睛。

    靳时显只和他交代了程辞的事,没说她还会带个小孩过来啊。

    才多久没见,他昭哥哥不能这么猛吧。

    怪不得不让屋里继续吸烟。

    但还是不对劲,关键不符合常理啊,孩子怎么能一下子这么大?

    总不能……

    好恶俗的桥段,虽然放在他们这圈子里见怪不怪,但放在靳时显身上还是太超过了,钟川抹去恶俗想法,干笑着,有点犹豫要不要问。

    “这是……”

    刚开了个头,看着看着,他灵光一现,拔高音量,“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高家那小子!对吧。”

    冬冬率先对号入座,试探道:“你认识我吗?”

    “认识,你爸高禛嘛,你是靳时显的表侄子,是吧?”

    冬冬向在场唯一一个熟悉的人寻求认同,“小辞姐姐,他认识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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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和小叔叔,都说对了诶。”

    程辞握住他的手,扬唇一笑。

    又大概聊了几句,钟川让他们随便转,被人催着重新回到牌桌上。

    因着他那一嗓子,冬冬的身份显而易见,非但不是故意来闹的私生子,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小少爷,好几个人轮换着过来逗他,冬冬最初难免拘束,抵不住他性格好,很快交了新朋友。

    三两人围成一个小圈子,问他在玩什么游戏,能不能教教自己,冬冬说好啊,给他们展示游戏界面。

    一个在小学生中十分火爆的跑酷游戏。

    程辞看冬冬玩过两局,那是他优秀作业换来的奖励,甚至大方牺牲了五分钟给她玩,程辞说她不会,没接手机。

    其实这游戏没那么吸引人,特别是成年人,特别是包厢里这群人,但他们和什么都熟得快,其中不乏高家小少爷这样的无知孩童。

    程辞往旁边移了移,坐在角落,窗户半开着,她推大缝隙,凉风吹进来,原有的烟味散去不少。

    钟川从刚完一局的牌桌上下来,过来找她那会儿,她在搜《易经》。

    钟川边打牌边留意程辞那边的情况,眼见她一直看手机和别人完全没交流,他再不过来,她估计都要闷死了,一个不高兴给靳时显告状怎么办?

    他先是问她多大了,然后跟着冬冬喊她,“小辞妹妹,你毕业没?”

    “明年夏天毕业。”

    “在哪儿上学?”

    “舟师大。”

    “高材生啊,真厉害。”

    简单了解过这些算是认识,钟川记着他身上有被交代要带她玩的任务,问她:“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程辞摇摇头。

    她知道钟川刚刚打的是桥牌,但她没玩过,既不懂规则也不是很感兴趣。

    她本领不够,桌上气氛难以融入,不太愿意往里硬挤。

    钟川看不出她的所思所想,只打算挑个最容易带她的,恰好就是程辞刚在心里想的不感兴趣的项目。

    “打会儿牌?”

    “我不会……”

    钟川大手一挥,打断她,“这个没事,我来教你,哪有人生下来就会玩的,一点儿都不难,玩几局就会了,保准你上瘾。”

    最后依然坐了过去,钟川让程辞坐他对面,他俩组一队,给她大概介绍一遍,问她懂了没。

    程辞说试试吧,就此开始,试的第一局,程辞对规则不熟悉,他们配合有误,不意外地输掉了。

    钟川没太在意,“第一次玩嘛,能理解,再来。”

    然后第二局,刚开始尚且说得过去,后面次数多了,一次次意识到队友是个完全看不懂信号的新手,钟川半点布局的思绪都没有,他后悔了,本来他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为什么非上赶着教桥牌。

    “贺公子,你这局又要输了哦。”

    钟川皮笑肉不笑,想出去抽根烟,“不打了不打了,我真玩不下去了。”

    他瘫进椅子里,头往后仰,正欲罢工,眼睛忽然一亮,“昭哥,你可算来了,你快来替我。”

    程辞这局不用亮自己的牌,一张张看手里的,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靳时显的气息逐渐逼近,而后停在一处。

    她刚想要看他,脸转了个角度,靳时显俯下身,气息抚过她耳廓。

    真正意义上的咫尺之遥。

    一屋子那么多人,他唯独问她:“怎么回事?”

    刚才开口调侃钟川的女人悠悠一笑,说:“这位小妹妹不太会玩,害贺公子一连输了好几局了,有套房子没有?”

    钟川叹气无奈,“我是教不了小辞妹妹了。”

    即使知道靳时显在看她,程辞也不再说话,仿佛女人已然道破事实,她也没哪里好辩驳补充的。

    靳时显说:“重新开一局。”

    钟川见他要上场,“你过来玩啊,我直接下来不就行了。”

    “你教不了,我来教。”

    牌面归零,正洗牌,有人搬了凳子过来,靳时显坐下来,在程辞身后的位置。

    新的一副牌到手,程辞方才听到他说要教她,特意问他:“我应该怎么做?”

    “看你手里的。”他并不存在全权指挥她的意图,“不用过分被我干扰,你怎么想就怎么出。”

    程辞垂眸,方才那几局,她其实没有认真玩。

    一是不懂,二是不感兴趣,原本就不明白,学的时候也没投入太多精力,输掉是很正常的事。

    现下不同,她有了实战经验,多少揣摩出其中门道,甚至一不小心成了庄主。

    一来一回间,战况激烈,程辞分析不出来,捏住一张牌,向身后某人投以求助的目光。

    没上桌,靳时显却轻易接收到她的信号,对视几秒,他嘴角一勾,“不能出这张。”

    他倾身,罩下来一片阴影,抽走她手上的,指尖蹭到她的皮肤,“你这张打出去,等于把胜利拱手让人。”

    程辞彻底被他笼住,像是在呼吸换了一种味道的空气,适应着,她摸了另一张,问:“那出这个?”

    靳时显笑意更盛,手肘支在椅背上,“很聪明。”屈曲指节敲了两下,他慢条斯理道:“你已经学会骗人了。”

    可能是她掌握要领,可能是他指导有方,也可能是另外三个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总之她成功拿到定约的花色。

    她赢了,而且赢得漂亮。

    程辞没忘记和靳时显分享一个喜悦的笑容,靳时显起身,捏她的肩膀,声音放轻,“还玩吗?”

    “不玩了吧。”一晚上都浪费在桥牌上,她没这方面意愿。

    靳时显点头:“娱乐游戏而已,赢了我们就不玩了。”

    他这话说得宠溺十足,不用细品,只一个暧昧的代称便足以表明他话里话外都站她这边,在为她撑腰。

    听到的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再随便对她说点什么。

    若是他虚架在她肩膀的手往下,搭在她手腕的青色血管,便能感觉的那里脉搏忽快忽慢。

    钟川响应得快,立时取来一杯酒,“小辞妹妹,你厉害,来,我干了。”

    不多时,底下的人也都明白她的身份,明白她并非是来找钟川,而是靳时显带来的,一时间,她成了聚光灯下的焦点,由他带来的主角效应持续许久。

    这倒在程辞的意料之内,靳时显担得起众星捧月一词,他的身边人有这种待遇同样不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