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铮的过往,余庆无甚了解,原作里没写,原本以为只是扁平的人物,没想到和云谏一样也有一段不依附于主角、属于自己的故事。只是故事从何说起,余庆暂时找不到头绪。
午后,花言蹊蹙眉思考了一会儿,一拍脑门,提议道:“庆姐姐,我们直接去问铮师兄吧。”
余庆还以为花言蹊会提出什么来呢,没想到是这么回事,扶额心想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拒绝。
花言蹊见余庆面露难色,鼓舞道:“庆姐姐,师父常常说我们要互帮互助,既然铮师兄遇到困难,只要我们诚心相待,就一定能解决的。”
余庆看向花言蹊幼稚的、带有少年意气的脸颊,这个年纪的人真是有一段说不上来的傻气,可是又让人动容。
原作里曾提到过一段关于女主与宗门内其他人的交往,大致是过去铮不常与同门交流,“余庆”刚拜入宗门时,为了快速融入大家,宋祈曾让“余庆”给练武的铮送过饭,当时“余庆”询问铮有什么诉求时,铮说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那时候“余庆”就决定以后不会再和铮说话了。当然,经过小太阳不断的努力,两人的关系不像之前那么僵硬,但是绝不至于可以到这么交心的程度。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冒牌货呢。
“好吧,其实我还有一种方法,”花言蹊闪闪眼睛,“我们去找汐女姐姐旁敲侧击吧。”
余庆否决,旁敲侧击把握不好就会失去边界感,引发对方的不满,还不如直接询问呢,当然自己与汐女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
花言蹊摊开双手,一幅“你看怎么办”的表情。
找云谏当然是不行了,他只会打太极,余庆当然不相信云谏会不知道,可能的只是没有说出实情罢了。宋祈么,他知道的应该也很多,他与铮最熟,不过余庆并不真想去找宋祈。那就只剩下谢晏了,他也曾说过如果自己有问题的话都可以去找他,他或许知道呢。
后山,谢晏坐在树上,目光平视前方。这是一棵千年槐树,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将他整个身躯笼罩。他偶尔会来这里,什么也不做,就在树上注视着下方的一切。这里视线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后山。不为别的,只是在这里静静呆着。
“小师弟,原来你在这里呀。”花言蹊招手。
谢晏发呆时感受到她们往这里来,随即一跃而下,至余庆面前,笑问:“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他跳得轻松,落在余庆面前,眼睛亮闪闪的,余庆微微向后仰,不明白他们是涂了什么么,眼睛可以这么亮。
“师弟,你知道关于玄甲国的事么,我是说有关于铮师兄那部分的事。”余庆开门见山提到。
谢晏神色暗了暗,略感不悦,找他只是为了询问其他人的事?
“听说过,但是不知道哪些是关于铮师兄的,”谢晏看向远方,又看回余庆,“比较重要的是,大致是十多年前,一次宫变,听说王子被贬谪了,具体原因不可知。”谢晏言简意赅。
这倒是让余庆挺意外的,没想到铮还有这层身份,涉及到玄甲国,原来越扑朔迷离起来。
花言蹊倒是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巴,问道:“铮师兄还有这份身份啊,这是真的么?”
“不知道呢。”谢晏闷闷道。
“或许吧,汐女不是叫他叫做殿下么?”
“那小师弟你还知不知道其他的呢?”花言蹊问道。
“其余的只是些边角八卦,传闻连累了许多人,”谢晏现在无心讨论这件事,漫不经心道,“师尊让我好好看着你,你来得到也好,免得我去找你了。”
花言蹊被带偏,咂咂嘴,道:“小师弟,我倒是不知道你喜欢坐在这上面做什么呢,不无聊么?”
“不觉得。”这句话是实话,他之前也常常坐在树上观看来往的行人,或许是活得太久,一下午的时间对于谢晏来说也只是弹指一瞬,有的是时间完成剩下的事。不过自从某人闯入后,倒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了。谢晏瞄了一眼余庆,却见余庆只是呆望着大树,心里未免失落。
余庆忽然道:“言蹊,你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她看向身边这个个头未及自己高的师妹,发觉她的容貌比自己印象中不一样,有些不对称的地方,却更加真实,不像建模出来的,倒像是人可以长出来的。
“好——”花言蹊脸扭向一边,拖长了声音,“庆姐姐连我最近在干什么都也不知道,你自己猜去吧!”
方才脱口而出,是无心之失,对于这种“无理取闹”的局面,余庆早已习惯了,只需要多推搡几句,顺着对方的话说就好了。
终于在余庆的推搡下,花言蹊告知自己最近在帮云谏养花花草草之类的。
余庆想着自己硬想也不知道解决方案,不如先去瞧瞧花言蹊在做什么呢,更多的了解也为未来打下基础。
花言蹊带着余庆以及谢晏来到云谏的花圃内,异彩纷呈,沿路花言蹊对着旁边的花道:“你可要好好的哦。”还用手拍拍花。
余庆不理解。
花言蹊解释道:“师父说这花有灵,你得多和他们沟通沟通,他们就会明白你的意思,进而长成你所希望的样子。”
于是余庆便脑补出一幅云谏会如何手舞足蹈地教育花草的场面了。
“啊,怎么回事,怎么少了一只?”花言蹊捂头大叫。
“怎么了?”
“师父购买的三只鹤,少了一只。”花言蹊欲哭无泪。
“得,我来晚了。”谢晏幽幽开口。
“嗯?”
“师尊让我好好看着你别惹祸,看来还是我来晚了,你把仙鹤丢了。”
“不说这些,先找找吧,总不能是飞了……吧……”余庆赶紧阻止这一触即发的战争,只是后面越说越没底。
三人也就先在附近找了找。
花言蹊注意到一团花团锦簇中,有一缕水色的布条,便趁其不注意拽了拽。
“哇啊!”汐女被拽出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里?”花言蹊惊呼。
汐女挠挠头,面色有些难堪,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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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好像将师叔的鹤放飞了。”
“啊?”
余庆与谢晏靠了过来。
“怎么说?”
“唔,我刚才路过,听见鹤兄呼唤我,向我倾述这个地方实在是困住它了,我便鼓励它高飞,然后它就真的飞走了。”汐女隐瞒,隐瞒了一部分事实,是那只鹤吐槽喂食的人喂的食物难吃的。
“你能听懂它说话?”花言蹊睁大双眼看向汐女。
“噢,这位师妹你不也是一直在对它们说话么?”汐女比较了两人岁数大致有六七岁吧。
这句话倒是让花言蹊不好意思起来,因为自己一直都是在学着师父说话,说实话,她还真的不会。
汐女看向三人安静思考的神色,误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道:“完啦,师叔的鹤被我放飞了,他不会生气吧,责怪我吧?”汐女虽然才见云谏几面,但是本能上也不想让这位长辈对自己失望,尤其是一位一直和颜悦色的长辈。
“师尊可能会责罚鹤吧。”余庆冷不丁地说了个笑话,听得身旁谢晏一声浅笑。
汐女的神色还是慌慌张张的。
余庆宽慰道:“你放心啦,这鹤走不远的,我们用追踪符总能找到的,再者嘛,师尊很宽厚的,从未责罚过我们。”这句话说来也不对,因为就在前几天,云谏才给了他们特殊的惩罚。这责罚来得轻,让余庆对云谏的好感度提高了不少。
师门内也有知道惩罚的,大多对此哭笑不得,不懂个中缘由。
汐女坚定地看向余庆。
既然知晓鹤是自己飞走了,这周围肯定是找不到了。余庆画符,符纸很快随一个方向飞去,众人跟了上去。
最终停在一处水岸,那只鹤通体雪白,与鸭子一路。余庆虽然不知道鸭腿与鹅腿如何区分,也没咋去动物园多看看鹤,但是鹤与鸭子还是分得清的,气质差距之大,所谓鹤立鸡群,现在不就是鹤立鸭群了。
“太好了,我们找到了,”汐女跑去,蹲在鹤旁,“鹤兄,我终于找到你了,快随我回去吧。”
“咯——咯——”鹤的身姿很好,回答道。
余庆在书中知道“戛然长鸣”与“鹤唳”等词,这确实第一次听到这家伙鸣叫,挺清越悠长的,与鸡鸭鹅不同。
“它说什么啊?”花言蹊问道。
“它说它不想回去了,它想就留在此处。”汐女隐去了鹤兄质问“你怎么把那个喂难吃东西的人带来了”的内容。
“啊?”花言蹊张望四周,景色还算好,但是绝对比不上花圃里好吃好喝的待着啊。
汐女又与鹤兄交流几句,得到了非常肯定的回答,转过头来看向三人。
“那怎么办啊?”花言蹊问道。
“抓回去吧。”谢晏想得极为简单。
余庆道:“看师尊还要不要,不要的话就放生了吧。”若是这只是一直不通人性的鹤,余庆肯定会抓回去,不过这只鹤竟然有自己的想法,余庆就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一下,当然,最需要尊重的是云谏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