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书香环绕之处,四个人聚在一起打麻雀。余庆的左手边是铮,右手边是花言蹊,对面是谢晏。常言说人都是热爱美好事物的,余庆总是不经意间看向对面,真是没救了。
“余师妹,该你出牌了。”铮提醒道。
“我牌还没清好。”余庆笑道,加快速度清牌。
“师姐,你这样清牌,旁人一眼便能算出你要出什么呢。”谢晏道。
原是余庆将牌的顺子与对子分开间隔。
“我不这样清我不知道该打出什么牌。”余庆咂咂嘴,他算力怎么可能有这么强,随之打出一个“圆饼”。
“碰!”谢晏收了牌,继而打出自己的牌。
又轮到铮,然后是余庆。
余庆打牌,谢晏照旧收牌。
“你们俩故意的吧,还让不让我出牌了!”花言蹊抗议。
余庆和谢晏大笑,像是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铮不语,瞅瞅手上的牌,再瞅瞅桌上的牌,认真思考着下一步出什么。
很快,谢晏和了,便静静坐在一旁,不像大妈那样左看看右瞅瞅。
其余三人俱是一惊。余庆默默斥责谢晏买外挂了吧。
输者会被庄家用石炭笔涂抹,几轮下来,谢晏的脸还是干干净净的,余庆左脸两笔,铮与花言蹊俱是被涂成了花猫。余庆扶着肚子大笑。
又是一轮。
“我这把运气也太好了吧。”花言蹊叫道。
“缺什么?”余庆问。
“两个眼睛。”
其余三人交换了个眼色,笑意明显。
“我是说定缺的什么,”余庆转着手中的二筒,笑道,“你这样子直接说出来,别人会打给你吗?”
“啊?”花言蹊尖叫,欲哭无泪,“你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么?”
“本来没听到的,多谢花师姐再次提醒。”谢晏笑道。
花言蹊恶狠狠地瞪了谢晏一眼。
余庆愣住,她敢笃定,谢晏装了这么久,只有这句是真心话,就像是一个小大人,装腔作势许久,紧绷了许久,有一天撞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插曲,笑了。
这一轮,谢晏很快和了,铮运气不错,也和了,场面上只剩下余庆与花言蹊。
两人摸一张打一张,都不是想要的牌。
花言蹊坚信自己能摸出一个“两个眼睛”出来。
余庆抚摸着手中两个二筒的纹路,牌桌上没有出现过二筒,不知是不是被那两人和了,还是在花言蹊手中。
倒数第二张牌,这是花言蹊的最后一次机会,她并没有马上看,而是眼睛虚着,手离得老远,拇指细细抚摸着纹路。“我非常确定,这是‘两个眼睛’。”花言蹊将牌拿至眼前,缓缓睁开眼,很遗憾,并不是“两个眼睛”,花言蹊仰天长啸。
余庆摸了最后一张牌,并不是想要的牌。
“二筒。”
花言蹊眼前一亮,饿狼扑食般拿到二筒。“和了!多谢庆姐姐!”花言蹊这下高兴了。
谢晏一撇,道:“等等。”
“怎么啦?”花言蹊道。
“你十三张牌怎么和的,”谢晏指尖划过牌面,“这处顺子少了一个。”
花言蹊不可置信般又数了一遍:“怎么会只有十三张牌。”
念在花言蹊终于“和”了一把上,众人并没有计较此处。
庄家谢晏来为余庆画上一笔,又是左脸一笔。
“你真是顺极了。”余庆道,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师姐差哪张牌?”
“二筒。”
“……”
“不好啦,铮师兄,魔族忽然这个时候来了。”一个弟子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到室内四人围着桌子,上面堆满了牌,有三人的脸上都被画上了。
铮取过濯雪,问:“在哪,你带我们去。”
此时魔族入侵当然比惩罚更重要,余庆等人也跟了过去。
锋台处,周围挤满了人,更有甚者直接飞在天上观看。很明显,一边冒着黑气,长得歪瓜扭枣的是魔族,一边统一的白衣,肃然有仪的是正经的修道弟子。一明一暗,形成张力。
余庆根据周围人的议论以及原作的剧情,知晓此时魔族来犯,选了三位魔族与玄天宗三位弟子比试。按照三局两胜规则。宋祈会在此处受伤,然后给原作中男女主暧昧留下空间。这与自己并没有关系,像寻常弟子表示慰问即可。
此时宋祈站在擂台上,对面是一个大块头,号称“崩山獠”,人如其名,完美的符合了余庆对漫画中健身狂魔的想象。
“你们来了。”云谏抬眼,吃了一惊,“你们脸是怎么了?”
铮与花言蹊这才想起脸上留下的墨痕还没擦拭干净,便来了。
余庆来之前悄悄使了法术,将脸上的墨痕去掉。
“庆姐姐真心机,都没告诉我。”花言蹊狠狠地拍了余庆的手。
身边有些弟子倒是很少见到铮这副模样,议论纷纷,被铮无视。
“言蹊这是抄书辛苦了,铮……看书辛苦了,”云谏给两位台阶下,“现在好好看你们大师兄吧。”
谢晏上前,拱手道:“师尊,下一场我可否上场。若是我赢了,免去我们的责罚可否。”谢晏笑着指向后面的余庆与花言蹊。
“啊,小师弟,这不必了吧,你入门没多久,不要勉强。”花言蹊担忧道。
这未免也太暴露马甲了吧。
“当然可以呀。”云谏不假思索道。
这便宜师尊比想象中还要好说话,三局两胜,看来他是有足够的自信了,这局势并没有想象中紧张。
宋祈素有“君子剑”之称,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他作为第一位出手,要赢得漂亮。
几招试探下来,宋祈暗叹吃力。对面看似个头大,身法也是极其的灵活,怪不得他是第一位出场。
“小家伙,我不陪你闹了。”崩山獠五指张开,一大团能量聚集,他手一挥,将能量团抛出。
宋祈撤身。
那能量团落地之处,将地砸出一个坑。一旁的弟子连忙躲开,但是还是受到了波及。
“下次就不只是这了。”崩山獠道。
宋祈紧抿唇齿。
“太狂妄了,待会儿一定要找他们要赔偿费。”
“嗯?”余庆望向身边的云谏,这竟然是他说出的话。
云谏看向余庆,回以微笑。
余庆连忙移开眼神,像是课堂上不经意间与老师对视一般恐怖。
崩山獠又向宋祈抛掷几处能量团。宋祈硬生生接了下来,喘着气。
“怎么回事?”
周围有人发出疑问,在他们眼里的天之骄子宋祈应该三下五除二地将崩山獠解决了。一般来说,这种看似块头大,实则都是不堪一击的才对。
铮瞪向那群人,因是铮平时便不怎么开口,较为神秘,那群人是怕铮的,闭了嘴。
花言蹊也听见了,顾不得与那些人相对峙,朝着场上大喊:“大师兄,加油啊!”
“看来宋祈也不过如此呢。”阮绡道。她的音色酷似萝莉音,脸也是娃娃脸。
“怎么,是谁开头叫嚷着要来看宋祈。”她身旁的这位道貌岸然的幻泠公子眯着眼笑道。
“哼。”
“小家伙,你的心不在此处。”崩山獠道,意有所指。
“呵,祈受教了。”宋祈用剑撑着,嘴角流血。
余庆的手紧抓着衣角,书外感受不到,只有身在其中才知激烈程度。
“大师兄,站起来!”铮大喊道。
余庆有些意外,她从未见过铮也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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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大变。
铮像一旁的弟子一般,为宋祈加油。或许其他人只见过宋祈风光的样子,只有自己知道宋祈平时对他自己有多么的狠。狠到每次训练完成后会给自己加量,会熬夜看书到趴在书桌上。
你不可能只止步于这里。
“大块头的威力真是一点也没有减弱呀。”阮绡道。
“呵。”谢晏抱剑,形势明了,他知道崩山獠快不行了。
崩山獠喘着粗气,看向眼前的宋祈,知道只需要自己最后一招,他再次凝聚掌中力量,抛掷出去。
那道光在接近宋祈的刹那,被劈成两半,怎么回事,威力减弱了。
众人皆是一惊,更有甚者挡住刺眼的白光。
崩山獠再次试图汇聚力量抛掷出去。
这次看清楚了。宋祈劈开了白光,朝自己刺来。
“咚”的一声,崩山獠跪地,含糊不清:“你刚才为什么全给接下了。”
“你会伤到他人的。”
宋祈一步一步走回,云谏连忙接住,一群人附上来慰问。
宋祈已是说不出话。
“很不错嘛。”云谏扶着宋祈的后背,轻拍着,“你先去歇会儿。”
“我还想留下来观看。”宋祈气若游丝。
云谏让宋祈坐在自己脚边。
第二局由谢晏对战幻泠公子。
此人外表光鲜,实际上阴险狡诈得很。余庆在赛前叫谢晏多注意些。
“知道啦,师姐。”谢晏招着手上场。
幻泠公子摇着玉扇,双眼眯着。这是在抢云谏的标志性动作吗。
余庆却见云谏神色比刚才更加专注。
江湖规矩,前几招都是试探。
“看清楚了么?”宋祈问。
“看清了,谢师弟这并不像是哪一派的招式。就完全是那人攻击来,他就挡,完全出自自身反应。”铮回道。
“嗯。”
余庆竖耳听着,她也想知道其余人对谢晏的评价。
幻泠公子出手,扇子在空中竟形成了三把,亮着寒光。
“好快,根本看不清!”台下人惊呼。
谢晏一剑,就挑出真的扇子刺穿。
“哎呀,这把扇子怕是用不了了。”幻泠公子取回破损的玉扇,“我输了。”
“啊?就这。”台下人都还没看过瘾呢,大失所望。有人提议:“新来的快去把那人扁一顿。”
云谏鼓掌。掌声排山倒海般响起。
幻泠公子回到原来的位置。
阮绡跺脚道:“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那小子把我的独门绝技破解了,我看后面也打不过,所以就直接下来了。”幻泠公子依旧没睁眼,“对了,陆窥那家伙去哪了。”
阮绡反应过来:“对哦,他跑哪去了。”
“那我找他吃酒去了,剩下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幻泠公子离去,只剩下阮绡在后面干瞪眼,他可不想和这傻姑娘解释自己这是对上谁了。
阮绡上台,执意道:“还有第三局,谁来?”
云谏道:“三局两胜,已是我们胜了,第三局不如就由众弟子们讨一个答案吧。”
还得是云谏先发言,不然等其他长老出口,又得是关乎面子,再硬生生比试一局。
这句话把在场的众弟子说得激情四溢,纷纷要讨教魔族。
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余庆拉住谢晏,闪至一边。
“师姐,你不去加入他们讨伐么?”
“你的手被刮伤了吧。”余庆立住谢晏手背,上面赫然一道墨红的伤口,“听着,你是为了我们强出头把自己划伤,这我得管。但是他们做什么与我都没有关系。”
谢晏嘿然一笑。
“怎么,失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