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陪宋祈逛了一会儿,此时宋祈的手里已然有了一包种子和一袋鱼干。宋祈认真地挑选,侧脸也是说不上来的俊美,举手投足是端端正正的,就连“宋”字也是端端正正的、对称的。余庆无由来想着。
“师兄,你买的种子和鱼干是做什么的?”
“师尊常年云游或是闭关,平日里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所以挑选了一些不太常见的鲜花种子;小铮不爱出山,只喜欢练武与看书,我偶然有次遇见他逗着狸奴玩,所以买了些鱼干。”
师尊和铮是整个宗门最神秘的两人,原作里很少提及。就连系统里都没有师尊的信息。铮的信息是一片空白,很难想象,平日里看着像是大猛男的铮会喜欢逗狸奴玩。不过,“师兄,你这么称呼铮师兄,他真的不会打你么?”虽然说原作里说铮是死缠烂打才会开口对你说话的那种类型。
“嘘——那小庆不要偷偷告诉他。”宋祈眯眼笑道。
余庆决定转移话题:“师兄熟悉宗门事务这么久了,不可能说是不清楚泾安城的情况吧。”
宋祈愣了一下,面露愧色,道:“抱歉,我确实知晓一点,只是不知道真实情况会这么严重,确实是我们收集资料的疏忽;我已经上报长老了,长老这才批准,如果早一些的话,也不至于让你受伤了……”
不对啊,师兄,你不应该把过错全推到自己身上,你应该骂河神背后的操刀人让无辜的少女献祭,你应该骂宗门效率低还有这么多的门规需要遵守。更何况依原作的剧情,你现在应该是刚解决了河神案而站在此处。
“额,师兄请勿自责,我们现在更应该把幕后真凶揪出来不是么?”余庆道,“况且,所有人都挺好的,不是么,就连薛母肩上的伤应该也好了吧。她以后应当不会再去求神拜佛了吧。”
“那群江湖骗子连带河神收敛了大量钱财,却并没有落到实处。河神真是无用。”
“我并不觉得应该归结为神佛无用,而是他们应当为自己谋求一个未来,自己所能掌控的未来。”余庆怔怔地,这是什么歪理,“就像是纪黎,她争取到了,改变了她贫民的身份,有了一份可靠的收入,虽然说命运无常,后面有些曲折,但是若是不去争取的话,不就什么都没有么?”
“师妹,你可能并不懂我的意思,我很赞赏纪小郎的行为,”宋祈现在不是笑着,也不是愧疚,像是在与余庆争论一般,“但是你要知道,世界上那么多的人是没有选择权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是玄天宗的宋祈道君么?”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孩子拉扯着宋祈的衣角。
两人同时回头,但见那孩子身子骨瘦弱,个头不高,衣服已经泛白了,唯独眼睛炯炯有神。
“我是,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宋祈温和笑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问问宋道君你还记不记得我?”孩子闪着眼睛。
宋祈略微思考。
那孩子不等宋祈思考,直接说道:“可能您已经忘记我了,不过没关系,五年前我的母亲病倒了,本来想着来偷您的钱袋,结果被您抓住了,您不仅没有把我抓去报官,反而为我母亲治好了病,帮我找了份工作,还给了我许多钱。”
宋祈确实不记得这档子事了,只是看这孩子还是瘦瘦的,料想日后生活应当也是不轻松的,便又向孩子询问了家庭情况,约定日后登门拜访。
余庆站在一旁,看着宋祈抚摸那孩子头顶,感慨有钱人随手一挥就是穷人的救命之财。待又看到宋祈将剩下的钱财也解了赠与那孩子,余庆看呆,这未免也太过于乐善好施了吧,穷人多得是,总不能遇见的每个人都送点钱吧。看来宗门内思想不在正路上的多得是。
那孩子坚决不要,几番推辞下来,还是收了,才与宋祈恋恋不舍地告别。
“师兄,你这不是改变了他么。”
“不,还不够。”
“师兄,这个送给你,”余庆递与宋祈一枚玉佩,“师兄,你有你的道,不过我没什么大志向呢,只想好吃好喝地度过一辈子。”
宋祈接过,怔怔道:“没想到你会这么说。”
*
薛怀瑾设了美菜佳肴招待众人,薛母现在还缠着绷带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现在看来薛怀瑾与薛母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薛怀瑾推着薛母的轮椅出场,俩人有说有笑,薛怀瑾亲手为薛母夹菜,薛母也乐呵呵地接受。
纪黎站在一旁招待上菜。
薛怀瑾道:“多亏了几位道长,鲤妖之乱才彻底结束,怀谨在此,敬各位一杯。”薛怀瑾仰头一口喝尽。
众人也跟着喝了一杯,只是有的以茶代酒。
宋祈问道:“我记得十年前我与师父前来就已经封印了鲤妖,城里寺庙差不多荒废,怎么近段时间又流行了起来?”
薛怀瑾回道:“不瞒道长,十年来依旧有人偷偷祭拜鲤妖,也有祭拜其他什么神的,只是近半年来祭拜鲤妖的传统又大肆兴起。”
薛母瞥了一眼。
薛怀瑾当做没看见,依旧笑道:“宋道长放心,此事过后,百姓没有那么信任鲤妖,薛某一定尽力不让此类事件复发。”
“不是尽力,是一定。”薛怀瑾补充道。
余庆只是暗暗感觉此城虽与玄天宗离得近,然玄天宗目前不大管世外之事,虽有护城河,但目前局势确是危机四伏,大多数百姓缺乏安全感,恐怕又会找什么新的信仰。
“表哥设宴款待,怎么没有邀请我?”闻声望去,正是李兼宜。
“我明明让纪黎去寻了你,明明是你自己不在府上。”薛怀瑾哈哈笑道。
李兼宜与纪黎均是尴尬一瞬间。
“哈哈,哈哈哈,”薛怀瑾见这个笑话怎么没有把大家逗乐,于是只好又自己笑了笑,“你自己且寻个位置去吧。”
李兼宜环顾一周,笑着直接坐在余庆旁边。
余庆疑惑。
李兼宜敬上一杯:“余道长果然是有真本事啊,我且代大家多谢谢你。”
余庆回敬:“大家都有出力,尤其是你。”
“……”
一阵欢声笑语之后,闹剧逐渐落幕,只是余庆感觉事件还没有完全解决,可能往后某一天,又将回到这里。
*
回到宗门后,余庆又试了几次召唤阿离,均没有成功。这都让余庆不自觉地开始思考,这是一场梦还是真的现实。仿佛自己也不是什么穿书的,过去种种皆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余庆伸出手,将剑翻看一番,此剑通体雪白,是上等好剑。再看一看手,因为长期握剑留有茧子,原本的中指中端,本应有的因长期握笔而有的茧子已经感受不到了。
“咳咳,玩家玩家。”阿离清冽的声音终于重新响起。
像是屋檐水滴打落金铜器,余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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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联想。
“你终于来了,自从上次我们聊过主线任务之后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余庆道,等待着阿里回答出一个可以解释的回答。
阿离答道:“最近系统维修,我也前去进修了。”
余庆道:“系统维修期间不应该让玩家暂时退出游戏吗?这个游戏公司确实不敬业呀。”
阿离不回答,可能在思考也可能是在避而不答。
余庆感受到了这份沉默可能意味着什么,苦笑道:“好吧,你前去进修新学了些什么好让服务升级。”
阿离道:“最近系统又增多了诸多支线。宿主可以慢慢体验。”
余庆反正今日没什么重大的事,便也有时间好好和阿离畅聊这几日发生的事。
余庆思考片刻,启唇:“可以得知游戏的文案组确实不怎么的,上个副本疑惑剧情太多,给人一种有很多线索但是没有理清的感觉。”
莫名的,可能是听见了阿离一声“额”的尴尬。
片刻,阿离道:“我会反馈给文案组的,不过,宿主你更应该考虑一下你的主线任务了,目前为止,谢晏对你的好感度还只是十多度呢。”
余庆道:“我还以为挺高的呢。”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余庆时不时会被他突然夹一下嗓子而肉麻,那更无法想象好感度达到最高会怎么样。还是说,这只是编订好的程序,但是越接近结局处,好感度才会决定谢晏最后的选择。这也太不智能了吧。
阿离道:“宿主不用慌,接下来,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余庆默想:有你在才会慌的。
“……”
夕阳渐斜,流水潺潺。
余庆前往云笈轩查阅书籍,为了寻找关于泾安城的资料,总之,这座城市疑点颇多,以及关于那份刻字的,如果说找到了那份封印后面的符咒,应该就能找到幕后凶手了吧。
“咳咳,玩家你应该先去剑阁把主线任务给过了。”
余庆装作听不到。
一路前行,没有什么话可以说。
来到云笈轩后,余庆二话不说开始查阅文献,但是云笈轩书籍浩如烟海,埋头苦找何时才能找到那份卷轴呢。
随着渐渐了解这个世界,余庆的语言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古籍上的文字也知道得不少。
哎,埋头苦干不如找人协作,余庆细数目前认识的几个人。
阿离不行,她只会让你去完成主线任务。
“喂,我还在这里呢,我听得到呢。不要质疑我的能力。”阿离反驳。
花言蹊也不行,她的专业水平还有待提高。
“啊切!”花言蹊揉揉鼻,摸摸额头,也没有感冒呀,那肯定是有人在赞美自己吧。
云谏肯定不行,谁知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把人哄骗过去呢。
“嗯哼?”云谏刀起刀落,一拍粘板,胡萝卜片如落叶纷飞,一刀接住,送入热气腾腾的汤中,再伸手两指夹住,原来是遗落的一片,便直接送入口中,哈哈,乖徒儿们肯定会喜欢的。
至于谢晏,那更加不行了……
“师姐,好巧呀,你也在这里呀。”此时谢晏抱着一堆书籍,看样子是真的好巧路过。
少年头发散乱,黑眼圈更胜,看样子是在云笈轩呆了几个昼夜,却有着一种别样的不羁的美。
不巧,真是说谢晏谢晏就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