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请不要招惹普女 > 34. 我叫海女
    “海女吞了阿姐的功德,又守护了这个村子几十年,她本就是善蛇。”季疏雪解释。

    沈妙言却不太信她是善蛇这种说法,要她看,恐怕海女小小的脑子里根本就想不到,人也是在她食谱中的,那条蛇除了长得有些吓人,各种行为动作都十分的,呆?

    ......

    白蛇将狰狞的嘴巴合了起来,它在石像上不停的蠕动着,看的沈妙言头皮发麻,它原本漆黑的竖瞳,不知何时变了样,看起来像是人的眼珠一样,圆溜溜的,和花花竟有些相似。

    那圆溜溜的眼睛嵌在白蛇的脑袋上,眼泪像是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它看着花花抱着石像哭喊着要爹爹的模样,急的不得了,可是它好像突然使唤不动自己的身体了,只能慢慢的往前挪,直到它终于挪到脏兮兮的小孩面前。

    从花花的眼珠里,它能看到自己的倒影,那是一条巨大的白蛇。

    它僵在了原地,蛇身就那样的停在半空中,花花好像完全看不到她,仍旧是抱着石像哭。

    她还是个年幼的孩子,没一会儿,就哭的要喘不过气来,然后抱着石像就那样睡着了。

    白蛇就那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花花,直到她睡着后,才小心的用着自己的蛇尾将花花卷了起来。它好像又能控制的了自己滑溜溜的身体了,用尾巴举着花花,往刚刚丢掉丁盛肉身的地方游。

    沈妙言之所以能看出来海女的行动轨迹,是因为海女是沿着她丢丁盛时,在地上游弋的横迹前行的。

    她确信季疏雪跟她说的是真的了,丁盛的魂魄真的融入了海女的身体里。

    海女终于举着花花,找到了被她丢掉的丁盛的肉身。因为原先海女丢他的动作比较粗鲁,因此身上有许多草灰泥巴,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海女用粗壮的蛇尾拍了拍丁盛的身体,像是在拍他身上的灰一样,直到它觉得干净了,才将花花放下。

    丁盛双眼紧闭,心脏跳动的极慢,虽然没了魂魄,但是肉身却没有死去,白蛇或许是觉得他的肉身还能给花花取暖,因此在花花乖巧的卧在他怀里后,又用尾巴将丁盛衣袖盖住花花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海女才转头离去,游回季榴英的石像边,将自己粗壮的身体又缠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沈妙言实在是看不懂海女的这番操作,甚至有种怪诞感。

    她好奇的看向身边的海女,欲言又止:“你...”

    海女表情平静,靠近后才发现她的眼珠是诡异的竖瞳,可一步留神再看过去的时候,竖瞳又变成了正常的人类眼珠。

    “这是丁盛的肉身能为花花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海女说话的时候,沈妙言总能幻视她的嘴巴里吐出蛇信子。

    沈妙言不知道海女这句话是作为海女说的,还是作为丁盛说的。海女自从成了金铃铛的伴生蛇后,她的皮肤也变得有血色了些,和她第一次见到海女时,那白的像是褪了色的模样截然不同。细看下,她甚至能看到海女瓷白的肌肤下有些发青的血管。

    见沈妙言一直盯着自己,海女将自己的视线投过去,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口中如沈妙言所愿的,吐出了细长的蛇信子。

    沈妙言吓得立马躲到季疏雪身后:“够了够了,好好说话,别对着我伸舌头。”

    她差点以为自己克服了害怕蛇的毛病呢,结果没一分钟就破了功。

    察觉到沈妙言躲在自己身后浑身僵硬的身体,他脸色极为不自然,可海女并不敢直视季疏雪,因此看不到他微红的耳垂。

    季疏雪用龙尾圈住沈妙言,把自己的尾鳍像是当玩具一样的塞进她的手里任她玩。

    沈妙言还沉浸在海女的人身居然也会吐蛇信子的恐惧里,因此手上被塞进一个丝滑柔韧的东西也毫无察觉。

    “哦。”海女听到沈妙言的话,嘴上一边说好,口中的蛇信却总是忍不住的往外吐,她吐一下,沈妙言就下意识的掐紧一次季疏雪的尾鳍。

    虽然言言被自己圈住,手上还捏着他尾鳍的现状让他满足极了,但他到底不愿意言言太害怕,于是寒剑出鞘,横在海女面前,海女被吓一跳,分叉的舌头都忘记收回去。

    "再管不住舌头,就割了。"

    海女这回能管住舌头了,说话的时候嘴巴里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往外面冒了。

    沈妙言:....果然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什么都能做到。

    她羡慕的叹了口气,手却没有松开季疏雪的尾鳍,他的尾鳍也是亮亮的,丝滑的像是绸缎一样,擦过手心的时候还有一丝痒意。

    “叮——”

    铃铛又发出了声响,时间像是沙子一样从指尖流走。

    没有了海女的铃铛,声音又恢复了清脆,它响一声,结界内的时间就往前走一截,要不是怕时间走的过于快,沈妙言都想摇好几下铃铛会发生什么了。

    这种暂停键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还怪好玩的。

    花花父女实在第二日的清晨才被发现的,小石村并不是所有人都以捕鱼为生,也会有不善捕鱼的村民会上山打猎或者采些草药,花花父女就是被上山采药的村民发现的。

    花花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到了她失踪了的爹爹,只是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是一场梦,爹爹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直到两人被村民们送回了家。

    娘亲找花花找了一夜,披头散发的坐在家门口的门槛上,双眼失神,直到父女两被送了回来。

    她以为是上天庇佑,她的夫君和孩子死而复生了,可回来的丁盛虽然还有呼吸,却如同活死人一样再也无法睁开双眼,可昨日那些求到她家里来的孩子们,却一个个的恢复了健康,断手断脚也奇迹般的长了回来。

    日复一日,柔弱的母亲也病了。丁盛的肉身只剩一副空壳,没有多久,就再也没有了呼吸,病了的母亲终于疯了。

    “花花,你不要怨,丁家本就是守护村子的祭司,你爹爹...你爹爹不后悔。”在丁盛下葬后,娘亲短暂的恢复了清醒。只是,我想你爹爹了,花花,你不要怨...我们一家人还会团聚的。”

    在一个安静的夜里,花花的娘亲投了海。

    花花是个很乖的孩子,丁家只剩花花一个,她就是小石村的下一任祭司,可她什么都不懂,虽然有村民们的供养,可不再有人陪花花了。

    失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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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的花花像是长大了,她会对着来送饭的叔伯嬢嬢们大声的说谢谢,可他们都好像很害怕她,东西放下以后就走,不敢同她多说几句话。

    从前同她关系极好的阿浪哥哥,在双腿恢复后,走路却还是一拐一拐的,看到她也不在笑着打招呼,而是阴沉着脸转身就走,走之前还骂骂咧咧的。

    “哼,丁盛就是故意的,害我的腿这辈子也站不直了。他们丁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他不敢大声说,只小声在同伴耳边嘀咕,可花花耳力很好,她能听见阿浪的抱怨。

    她想说不是的,爹爹不是那样的人,明明是你们不对。

    可对面留给她的只有背影。

    小小的她怎么追得上成年男子的步伐。

    她开始吃不进东西,即使每天塞进嘴巴里很多东西,可到了晚上,就会通通吐出来,原本圆圆的下巴也一点点变尖,藕节般的手臂也没了肉,空荡荡的在袖子里晃荡着。

    村子里好像没有人会跟她说话了。

    花花想到了后崖崖顶的石像。

    那一定是守护他们小石村的神明,既然村长爷爷说她是小石村的未来祭司,那她应该也是能同神明说话的吧。毕竟神明都没有怪罪她闯入后崖的罪,她一定是顶好的什么,坏的是不守规则的人。

    她也是那个不守规则的人,可她实在太寂寞了。

    花花又一次来到了崖顶。

    白蛇早就察觉到了花花的到来,它好像已经完全同丁盛的魂魄融合了,在看到花花身影的那一刻,它躲到了神像背后,像是极为害怕自己被花花看到。

    可它完全忘记了,只有它主动显性,花花才能看到他。

    花花一直是个小话篓子,她一个人靠在石像旁,就能叽里咕噜说一堆话,她长大了许多,虽然瘦条条的,个子却一直往上拔。

    海女听得晶晶有味,听到开心的地方,还会用尾巴在地上甩两下。

    直到又一次,她没有能控制的了自己的力道,尾巴拍随了崖边的一块石头,石头从悬崖顶上掉下去,摔进海里,发出的声响将花花吓了一大跳。

    “神...神仙娘娘!你真的在听花花说话么。”花花太开心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说话,她听到这声动静,以为是这石像在回应她。

    海女没忍住,又用尾巴敲了敲地面,又有碎石从崖顶滑落。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忍不住想要回应这个不守规矩的女孩。

    花花说的话更多了,像是把寂寞都说给石像听。

    “神仙娘娘,你...你叫什么名字呀。”花花忍不住注视着面前的神明,她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保护自己的神明的名字。

    不停敲打着地面的尾巴停下了。

    海女不甚聪明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将自己名字透露给一个凡人。可灵魂深处,好像有谁在叫嚣着,告诉她,告诉她。

    “我...我叫海女。”

    海女第一次开了口,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嘶哑。

    花花毫不在意,她听到了什么的声音,她得到了什么的回应。

    “海女娘娘!”小姑娘在父母走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