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都问两遍了。
沈静柔从他冷下去的眉眼中,慢慢品味到他的关注点好似不是在策论上,而是在其余男人身上。
他好像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跟别的男人接触。
虽然他是自己名义上未婚夫,可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他这控制欲也太强了吧!
心中有种被压制的感觉,沈静柔抿唇片刻,这才回:“书院里一共有两百位学子,其间女子七十人,男子一百三十人……”
说完男子人数,她蓦然感觉少年身上的气压低了一些,弄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可怖的,感觉到李晏安冷下来的气场,她又解释了句。
“虽然男子人数有些多,可我们都划分了好几个班级,经常同我上课的那些男同窗其实也不过二十人而已,其余的男同窗我不是很熟悉的。”
她主要是因为怕李晏安生气,所以才多说了这么一句。
毕竟此人入她房间如入无人之境,她猜着肯定是自己家的家丁都被制住了,所以他才会这般放肆。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她还是尽量不要惹恼他比较好,所以她减少了接触男同窗的数量。
岂料他在听到她后一句话神色更冷,看着她的目光像是要凌迟了她。
他一字一句道:“所以在我没来找你之前,你与那二十个男人日日相对,形容亲密?”
这话说着想要算账一样,沈静柔纠正发言:“没有形容亲密,我跟他们只是同学。”
“所以就是日日相对了!”
对于沈静柔没否认的话,李晏安重复着无名火起。
他的妻子,在他还没有看到真人的情况下,凭什么先被那么多男人看到?还跟那些人一起读书!
沈静柔这么美丽,这么有文采,说话声音这么娇柔,那些男人日日与她相对,谁知道会不会起什么觊觎心思?
完全没想到沈静柔在苏州是这么生活的,李晏安有些烦躁。
他觉得自己今日来晚了,他应该早点把她接回京城,这样她就不会跟别的男人日日相对。
想起自己初看她时,她正好在穿衣服,那莹润肩头如同山水图一笔勾勒,秀美温柔,他望着她眼睛,沉声质问:“有没有男人见过你换衣服?”
没想到他无端来了这么一句,沈静柔想到赵昭,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只是她在这尊大佛面前,她是绝对不敢承认这事的。
她连连摇头:“没有的!”
“没有?那你刚刚眨眼那么多下,你分明在撒谎!”
他之所以一直看着她眼睛,就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在听到这问题第一瞬间,眼神便带着慌乱,而她的回复,分明是在她眨眼数下才说出来的,这明显就是谎言。
“我没说谎,真没有。”
沈静柔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刚刚眨眼很多下。
李晏安逼问她:“那男人是谁?”
“没有这个人!”
“我最恨欺骗。”
沈静柔话音刚落,李晏安便用力捏着她的手掌。
那如同铁索般刚劲力道,差点儿没把沈静柔的手捏断。
“痛,你不要捏我,好痛!”
用力往回抽着自己的手,沈静柔眼底已经泛起泪花。
可李晏安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依旧用力捏着她手掌。
“说!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逼问带着狠厉,听得沈静柔很气恼。
这人说是自己的未婚夫,其实他们沈家根本就不想认这门亲事,甚至就连她对他也是全然陌生。
他凭什么在这里一直质问她这种事?
可恨她还不敢发脾气,因为他气势太骇人,她怕他发火,所以她咬牙不承认。
“真没有这个人!你捏死我也没有的!”
“这么护着他?”
冷笑一声,李晏安不继续用力捏她手了,这女人过于娇柔,所以他对她下不了什么狠手。
但这不代表他会随便放过这件事。
一把将她拉出门外,门口侯立的四位公子与侍卫们一齐向他弓腰行礼。
“少主。”
指着唐思,李晏安下令:“彻查白崖书院所有学子,特别与沈静柔密切上课的那二十男子,我要知道这些人跟沈静柔的所有过往。”
“是。”
唐思得令,带着几侍卫转身就走,看样子这就要去查事了。
“不要,你们停下,不许去查!”
没料到李晏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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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大张旗鼓,怕自己同窗们会因为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沈静柔立刻出言制止。
但唐思几人根本不听她的话,唐思看李晏安没发令,便继续出门了。
沈静柔恼怒异常,立刻便对李晏安发难:“你干什么啊?你凭什么查我?我都说没人看过我换衣了,你怎么就是不信?”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你同别的男人走近。”
“莫名其妙,谁是你妻子了!”
实在忍无可忍,沈静柔终于对这桩婚约发起反抗!
可她抗拒的情感听在李晏安的耳中被完全过滤,他只感觉到了她对于名分的不满。
所以他宽慰:“不用担心名分,此番我来苏州,就是专门接你回京成亲,你我十日后启程。”
“什么?十日!”
李晏安的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炸得沈静柔登时大脑都空白了一瞬,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科举还有四个月就开始了,她原本预备去衙门拿了盖官印的成绩单,便可以出发去京城备考了。
至于这桩婚约,这对她而言虽然是桎梏,可也仅限于每年六月被强行画幅画像而已,按照约定,婚娶之事应该等到她十八岁之后再议啊,怎么就提前了?
看着沈静柔一副被惊住的表情,李晏安就知道她对此喜悦异常,眼下都开心的失神了。
拉着她的手,他带着她去见沈家长辈。
堂屋内,在待刀侍卫的‘邀请’下,沈家三人坐在椅子上,看着一箱箱贴着‘喜’的聘礼挤满了整间房。
当箱子打开,其间金银摆件、明珠首饰、古玩字画、玉石玛瑙都是都是价值连城之物。
“这些都是我们少主给少夫人下的聘礼,等到他们下月成亲时,我们会再派人送你们入京观礼。”
“下个月成亲?”
江和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纠正着对方的话,“当初你们老爷跟我说,要等小女十八岁后才上门提亲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早了两年!”
“没有错,我母亲近日身子不好,术数先生说冲喜可解病厄。”
李晏安此时正好走进屋内,他很难得的说这么多话,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岳父,所以他耐心解释:“十日后,我带沈静柔离开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