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嘉:“不好意思,我生理期。”
秦弈手掌穿过元思嘉发丝,埋头咬住她嘴唇,直到丝丝缕缕的青苹果甜意充满齿畔。
他冷脸穿好浴袍,扭头就走:“下次不许洗澡的时候吃糖,得了蛀牙老了没人管你。”
等等,不对。
都这时候了他还想管元思嘉老了以后怎么办。
以他们的关系,说不定下周就在离婚登记处了。
元思嘉应了一声,又叫他的名字:“可以再帮我打一盆泡脚的热水吗,我的脚腕还在淤肿。”
秦弈心想反正她也就这几天日子好过了,她继父传统守旧,不会对离婚又没拿到钱的女儿太好,索性都答应。
元思嘉:“还有我要内衣内裤。”
更衣间里元思嘉衣服倒是挺多,有秀场设计款,硕大的裙摆占据半面衣柜,也有随意挂起的居家服,她的浴袍还缀着两只粉嫩的兔耳朵,真难想象在外穿香奈儿搞诈骗的坏女人居然还有一颗少女心。
秦弈翻找许久,才找到私密衣物的小橱柜,最上边塞了一把塑胶的□□模型,搞时尚的就是不一样。
他拆了一套新的女士内衣,手工浸泡过之后丢进烘干机。
等等。
秦弈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不是来签离婚协议的吗,怎么还在给妻子打洗脚水,还洗内裤?
……
到医院已经是午后,胡丹翠没回来,遗嘱公证的过程很顺利,元思嘉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撇捺流云一般飘逸。
秦弈捏着口袋里的头发,不承认一个国外长大的人写字居然比他好看。
【若女方两年内有生育,股份分配增加……】
秦德林笑眯眯地转头:“你俩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们爷爷连地都买好了,就等着写长孙的名字。”
元思嘉神情自若:“爸爸,这一周不行,我还在生理期。”
秦德林恢复得不错,话也逐渐多起来,闻言满意地颔首:“那下周我等你俩的好消息。”
元思嘉看了眼秦弈,表情淡淡的,他们可能没有下周了。
秦弈见鬼一样地看这两人,明明他才是亲儿子,初中的时候第二性征发育他偷偷摸摸洗内裤,上学迟到还要被秦德林骂二世祖。
现在元思嘉俨然是秦家的二号人物了,秦德林能和元思嘉脸不红心不跳的研究备孕孙子,他活像是个炉鼎。
秦弈拳头都捏紧了,立刻起身去一楼亲子鉴定中心,一开门,险些和门外的人撞到。
他的秘书站在外面,身边还有一位年轻女医生,白大褂里是高领浅蓝羊绒衫,散出淡淡的百合香。
一看到她的面孔,秦弈立刻展露笑意:“茵茵姐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不久前。”
高茵向病房内看了一眼,见秦德林和元思嘉都没注意到她,小声道:“你的秘书似乎有事要说,我等等你。”
秦弈和秦砚就读同一所私立的中学部,相差两个年级,高茵跟秦砚是同班同学,一个班长一个学委,同是学生会的正副会长,每次秦弈上学迟到,高茵作为纪律队长守在学校铁门内,会给他开一道小小的后门。
她父亲正是长雅医院的院长,秦德林的主治医生。
父亲有能力,女儿当然成绩优异,高茵人如其人,高挑优雅,时不时还能考第一挤兑他哥那个死装金融男,直博毕业后,前几年去纽约的医院访问学习,秦砚还为此低迷过好一段时间,她能认识元思嘉也不奇怪。
秘书谨记上回的教训,拿出一大摞旧报纸和一枚u盘交给他:“老板,这是您太太在纽约的全部资料了,保证不会有人撕掉。”
“还有——”秘书看了一眼高茵,“高医生在美国深造时虽然不认识元小姐,但看过她的新闻。”
秦弈:“那可正合我意。”
高茵没接秘书的话,只说:“我爸爸出差开会,让我替他交代你家病号的后续诊疗方案,我说完就走。”
秦弈鼻腔充盈着百合的甜蜜香味,忽然眼神一闪,发现秦砚站在不远阴影里,大白天居然也能让他找到晒不到太阳的暗黑地,直勾勾盯着高茵的背影,像个男鬼。
秦弈想起前两年家里闹的事,秦砚气得他父亲直接高血压住院,便没招呼他。
也许是窥视的阴森感太强,高茵回头,表情刷地一变:“小秦,来我办公室,这儿闲杂人等太多。”
秦砚已经上前,挡住去路:“高小姐,听说你在和肛肠科医生暧昧,建议你离我弟弟远点。”
秦弈:“?”
秦砚:“肛肠科,有味道。”
高茵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我跟谁暧昧都与你无关,我现在与你一点关系都不会有,管好你自己和儿子。”
秦砚喉咙滚动,半晌才道:“珂珂的出生有隐情,我稍后向你解释,但你的肛肠科男友在老家还有相亲对象,我只想提醒你这个。”
秦弈又被晾在一边,不悦道:“喂,我不管你到处打听别人老家的女朋友有多阴险,你俩都退婚了还说个屁,先让我和高茵姐聊聊。”
元思嘉喂秦德林喝过水,听到秦弈在门外和人说话,淡淡的百合味飘进病房,她皱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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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走出去,只看到一角飘摇的雪白衣摆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嗅到熟悉的百合香,眼皮开始狂跳。
一小时后。
亲子鉴定还有十分钟出具结果,秦弈扯松领带,烦躁地抓头发,啫喱水抹平的背头也被折腾得乱七八糟。
元思嘉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她丈夫放下人模人样的精英派头,几缕头发盖住眼皮,消解了以往的距离感,多了几分破碎的青年气。
她正准备过去,却有位年轻高挑的女医生停在秦弈面前。
秦弈心有所感地抬头,有些惊喜地开口:“高茵姐。”
高茵端着一次性口杯,热水蒸汽腾腾,弯下腰与他平视,笑意弯弯:“我们小秦也比高中那会儿高多了,都说了你爸爸年后就能出院,怎么还在烦恼呢?”
秦弈的脸差点垮下去,又不习惯在女人面前袒露情绪,他接过口杯一口喝干:“有高茵姐的这一杯热水,心暖了,没有烦心事。”
秦弈还记得他一个月被抓了十七次迟到,高茵总是笑吟吟的,不会每次都记名,否则秦德林早被找家长了,他也会被多揍几次。
高茵笑起来,语气温和:“小秦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不过来的话,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说,我也可以优先关注你家人,对了,怎么不跟你太太一起,听说你们婚后感情还不错,什么时候要孩子,我也可以帮忙。”
秦弈结巴了一下:“怎,怎么帮?”
高茵:“别多想,我是妇产科医生,思嘉常来我这里看病,也许我比你更了解她的身体,你秘书找我了解情况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六点下班有空,聊聊?”
秦弈:???!!!
高茵仍站在他面前,但百合的香味更加馥郁浓烈。
不远处有护士叫她去巡床,高茵不忘拾起走廊乱扔的好几只纸杯,扔进可回收垃圾桶。
秦弈目送她离开,心潮一时有些澎湃,一转头,看到元思嘉赫然站在他面前,他心脏一哆嗦:“你怎么在这里?”
元思嘉看了眼报纸,布鲁克林日报,这家报社就喜欢收录上流社会的八卦事件,用词浮夸却又销量奇高,最上层一刊的日期正是她熟悉的:“你在查我?”
秦弈:“没,没有啊。”
这时护士叫他:“79号秦先生,您的亲子鉴定报告打印好了,请到这边缴费。”
元思嘉问:“你和谁的小孩?”
秦弈心虚得一拍打印机:“你看这机器真不错啊,我们家的供货品质就是高。”
元思嘉先一步拿过鉴定报告,嘴角挽起弧度:“恭喜,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