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辞嫌弃地推开她的脸,“我是喝了点酒,但不是傻子,我都决定和他分手了,为什么要为了他糟蹋我自己?”
“分手?”穆之沅不开腔,她们都忘了他还在旁边了。
“分手了好啊,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重回单身不得庆祝一下?来——哥哥给你介绍更好的!”他突然兴奋了起来,拽着她就往楼上走。
“我谢谢你,我用不着!”她伸手推他,却推不开。
彭湾湾不只是在旁边看热闹,还助力地推了她一把,一脸兴奋地送走了她。
“小辞辞——玩得开心哟!”
她现在回想起来,特别想捏死彭湾湾这个女人!
最后,她还是被拉到了他们的包间里,里面除了坐着许望和江慈,还坐了几个他们圈里的几个富家子弟,她都有所听闻,尤其是艳闻,她突然有种羊入狼窝的不安,本来晕乎乎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他们看见穆之沅把她带进来的时候,眼睛先是惊艳了一秒,然后朝穆之沅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哎!打住了啊!别想些有的没的。”他们还没开口,穆之沅先解释了,顺带还帮她自我介绍了。
“这许望妹妹——姜辞,咱今说好了素局给我们江大少爷接风的,收收你们这些个肉,欲!”
素局?她装作不经意地把包间扫视了一圈,发现还真全是纯爷儿们。
不对,倒也不全是纯爷儿们,坐许望左手边那林家小公子可是个好男色的,就是林家不同意,他就一边骗着他那傻白甜小女朋友,一边和男人打得欢。
哼,渣男!
穆之沅顺口也就把他们几个人的名字给她点了遍,姑且算是介绍了。她懂,她虽然挂着许家女儿的名头,但对许家没有继承权,他们倒也不实实在在把她放这圈里,彼此也就没有必要过多了解。
但来都来了,她也没别扭,走到许望右手边就坐下了,她可不想坐渣男旁边。
“你怎么会过来?”许望看见姜辞和穆之沅同时进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我是来接我舍友湾湾的,然后没想到就碰到穆之沅了。”
朝正在点歌的穆之沅看了一眼,“他说你们给江慈接风,就非把我扯上来一块玩。”
就奇了怪了,穆之沅怎么总爱把她和江慈凑一块。
点完了歌的穆之沅端了杯酒坐到了她旁边。
“这么久不见,咱俩不得走一个?”
许望朝她看了一眼,像是在问她想不想喝,她笑了笑。
端起了酒,碰了下他的酒杯,示意她可以。
“穆小少爷都搬出好久不见这种烂俗借口了,我也好意思不喝这杯?”酒杯朝穆之沅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
见了鬼了今天,遇上了周止文这破糟心事,还遇上了江慈。
穆之沅倒是没想到姜辞喝这么猛,看起来像是在跟谁发脾气一样,他悄悄瞅了一眼江慈,后者倒是没什么反应,眼睛就盯着姜辞,手里端着杯酒转啊转的,不知道心里在算计着什么。
“小辞妹妹,这么久不见,变挺猛嗬!”穆之沅笑说着,倒是依然往她杯里倒酒。
“倒也不是——”姜辞一双媚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我这不是不好驳你面子么?”
那润了酒的声音里讥讽很是明显。
但酒倒依旧是一杯见底了。
不知道是酒状了胆,还是有许望在她放了心,更有可能是今天看渣男不顺眼,脾气就堵上了。
穆之沅倒是也没打算欺负她,给了她倒了七分杯,自己的满杯,她见底,他也见底。
打算再倒的时候,许望的手伸过来盖住了杯口,看着已经有些上了头的姜辞,“他没什么面子。”
“你也行了,小辞没多少酒量。”他对穆之沅说,显然是觉得他有些过了。
“得嘞!我收我收!”穆之沅把酒往回收了。
姜辞对他有怒意他是感受到了,结合刚才她们在楼下说的话,他估摸着这姑娘是把脾气撒他身上,把他和那周止文归为一丘之貉了。
这有许望和江慈两大佛在这儿坐着,他也不敢再招这失了恋的姑娘了,万一收不住了,那俩家伙指不定怎么治他呢!
姜辞倒不想放过他了,她推开了许望的手,“没事——我想喝。”
说完,自己就把酒倒上了,还不忘给穆之沅倒满了。
喝死你个渣男!
这一个想法跳出来,她才知道她到底是心有不甘的。
“发生什么了?”许望直觉有不对的。
她拿起酒,“分手了。那渣男——”她看向穆之沅,“劈腿了。”
许望冷眼看向穆之沅,穆之沅一口老酒直接呛住,咳就好几声才缓了过来,忙摆手撇清关系,“哎哥——别这么看着我,和我没关系啊!我都多久没见过姜辞了,我刚在楼下都差点没认出她!”
他刚才拍姜辞肩膀的时候,确实都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她。他记忆里的姜辞是个又乖巧又招人心疼的小丫头,可今天她坐在吧台椅上,慵懒地倚着吧台,手拎着酒杯的样子,像只休憩的狐狸精,悠扬悠扬地就勾了人心。
许望没搭理他,只是对着姜辞说,“少喝点,看着量来。”
姜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这不是还有你在么?”
这话说完,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她,看过去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和人说话的江慈,他并没有在看她。
虽然穆之沅是拉她来一起给他接风的,但江慈没主动和她搭话,她也就没有想过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江慈感到别扭,明明她们之间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手里那瓶酒清了之后她发现嗓子有点疼,干咳了两声,前几天她就上火来着。
酒喝多了,三急就来了,她起身去了卫生间,路过走廊的时候风一吹,头就晕得厉害,坐在马桶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了些。
不能再喝了,到量了。
再回到包间的时候,江慈坐在了许望的位置上,穆之沅坐在他旁边,她找了一圈,发现许望不在了。
见她进来,江慈开口和她说了这两年来的第一句话。
“许望有事先走了,我一会儿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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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扶着太阳穴,“好。”
“想回去了么?看你不太舒服了。”就是这个熟悉的对她熟稔的语气,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穆之沅端了杯酒站了起来,“今天是给江慈接风的,小辞还没和你喝呢!”
她已经晕得不行了,穆之沅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蠢死,怎么敢想能把这种游历花丛的渣男能喝死的?
苦恼——
反正喝都喝了,不差这一杯!
“行!欢迎你回来!”接过他递来的酒,朝江慈举了举,还没收回来,杯子就被他拿走了。
“你——”
“你——”
穆之沅和她同时发出来了声音,只是意味不太一样,她是疑惑,而穆之沅是惊讶。
至于穆之沅惊讶什么,这是她后面才知道的事,但知道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今天她穿的平底鞋,虽然她有一米六七的身高,但比江慈还是矮了一大截,抬头就能看见他滚动的喉结,像是有颗球被他藏在那里,看着性感又有趣得很。
不知道是不是酒壮人胆,出于好奇心,鬼使神差地她伸手碰了碰,江慈“唔”了一声,显然是猝不及防她有这个动作。
他眼神复杂得看了她一眼,里面有些姜辞没反应过来的东西。
“给我接风的自然我喝——“他看了一眼穆之沅,“你们继续,我带她先走了。”男人说完把酒杯放在桌上,酒杯的玻璃底和大理石桌面相击打,发出了“砰”的一声。
然后他无视穆之沅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伸手虚扶在她的手臂旁,以一种保护状将她带离了房间,带离的酒吧。
她似乎觉得江慈和两年前有一点不一样了,少了一些病态疯狂的感觉,反而多了一些温和绅士的气质。
刚一出了酒吧,凉风迎面吹过来,本以为会让她能够有些清醒,结果是让她更晕更迷糊了,主要是嗓子也疼得厉害。
她想起来彭湾湾告诉她的话——烈酒吹海风,醉倒一头牛!看来这话是她的实践成果。
“等、等等会儿!”她叫住往前走的江慈。
这酒后劲有点大,她想吐。
可是蹲了半天,又吐不出来了!烦!
早知道不喝这破酒了——
江慈在她旁边也蹲了下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给你能耐的,这点酒量敢和那小子喝。”
狗男人!她已经这么难受了,他居然教训她!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实在气不过,伸手就把他推倒在地上,“要你管!”
然后立马站起来往前跑,看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跑进去买了两瓶水,拿了一盒润喉糖,晃晃悠悠地扶着玻璃门往外走。
模模糊糊地看见江慈站在门口等她,脸色有点难看。她一步一顿地走过去,结果左脚打右脚,往前扑了过去,幸好的是江慈及时走上来扶住了她,她手里本来提着的塑料袋因为她撞上江慈的力脱了手,往地上摔了出去。
“姜辞——你真醉还是装醉呢?嗯?”男人抱住她之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