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州放下筷子,倾过身戳了戳许月晓还包着饭鼓鼓囊囊的腮。
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有点可爱。
“不然,许月晓你亲我一下,就当感谢了。”
让谢越州讶异的是,女孩儿并没有羞涩或是脸红,还一本正经地让他别闹了。
也是,对于许月晓这种乖乖女,能做出的最疯狂之事,恐怕也就背着小书包离家出走。
“不亲也行,把你的手机给我检查。”谢越州突然疑神疑鬼,他怀疑许月晓敢离家出走会不会受她哪个同学唆使的。
谢家有他这样的坏种斯文败类就够了,许月晓没必要再被带坏。
会不会是那傻大个陆屿?又或是看许月晓单纯就肖想她的黄毛小混混?
谢越州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赶紧交出来!磨蹭什么?”
许月晓乖乖地拿出谢越州送给她的那支手机,递到了他手上。
手机壁纸是一只流浪小猫。
谢越州斜睨了许月晓一眼:这不就是当初许月晓和陆屿在公交站台边,一同救下的那只小猫吗?
点进通讯录,谢越州不可置信地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接着咆哮——
“许月晓!凭什么我不是置顶联系人?陆屿的名字居然在我上面?!”
原来许月晓真的想早恋啊。
谁给她的胆子?她怎么敢的?
多少女人想要他的联系方法都求不到,许月晓居然说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了,扭头就喜欢上那像大猩猩一样长手长脚的傻大个!
“因为陆屿名字的首字母排在你名字的首字母前面。”许月晓生怕谢越州听不懂,又解释,“L在X前面,字母表这么排的,我也没办法呀哥哥。”
谢少爷依然不服气:“就算字母表这么排,许月晓你也可以给我设置成置顶的,但你没有。”
心头的怒火才稍稍压下去几分,转瞬之间又猛地窜起,愈烧愈盛,谢越州与许月晓也爆发了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争吵。
因为谢越州后来又看到陆屿和许月晓的聊天记录。
【小晓,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奶奶纠正口音了?我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烩三鲜。】
【小晓,其实你就算带着口音,说话也挺好听的。】
【小晓,你真的再也不来我家了吗?】
谢越州阴阳怪气地读着短信。
其实陆屿和许月晓的聊天记录里,基本都是陆屿在单方面输送,许月晓只会偶尔回一两条。
至于谢越州为什么单单挑出这三条短信读出来,是因为许月晓回复陆屿【谢谢,下次有时间会再来,总是打扰你们太不好意思了。】
“许月晓,把我联系方式拉黑,然后和傻大个你侬我侬?我给你买手机是为了方便你和傻大个谈恋爱的?!”
许月晓耳膜被谢越州的吼声震的发疼,她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莫名就被扣上了莫须有的帽子,谢越州也莫名像个抓住妻子出轨的绝望丈夫。
谢越州见许月晓不吱声老实巴交的模样就来气,但他更气陆屿。
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点事,他最清楚不过了。什么纠正口音,什么做了爱吃的菜,不都是为了往床上带?
“你喜欢陆屿什么?”谢越州温和一笑,仿佛刚才凶神恶煞发火的是另一个人。
“许月晓,说话呀,以前不是喜欢我吗,和陆屿认识才多久,就喜欢上了?喜欢他长手长脚像大猩猩,还是喜欢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像傻大个?”
许月晓原本是念在谢越州为找她吃了不少苦头的份上,不想和他计较。不过谢越州却越说越过分,甚至到了口不择言的程度,对陆屿用了不少侮辱的词汇。
陆屿,那个背负着悲伤过往,笑容却依旧如同盛夏骄阳般明亮洒脱的少年,那个曾赠予她无数温暖与善意的人,不能被这么对待。
这样对陆屿太不公平了。
终于,在谢越州在第五次用“大猩猩”形容陆屿后,许月晓鼓足勇气也大声回怼:
“谢越州,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陆屿!他是怎样的男生,我比你更清楚!”
“你说什么?”谢越州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怎么可能呢,许月晓平时和他说话都不敢和他对视,现在竟然为了那傻大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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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吵架?
谢越州觉得自己应该是气过头,脑子不清醒出现幻听,对,一定是这样的。
许月晓的声音有些哽咽:“陆屿他很善良,很乐观,和他相处时我感到安心和自在。你不能这样说陆屿……”
吸了吸鼻子,许月晓怕这句话又让谢越州误会,又接着解释:“我和陆屿只是好朋友,并不是在恋爱中。”
“许月晓,你的意思是和我在一起时,觉得不自在?还有,我对你说那次是你初吻感到怀疑,因为我看你游走在两个男人间挺自在的,挺游刃有余的。”
谢越州就这样面无表情地说出伤人的话。
不过在看到许月晓泪濛濛的双眼瞬间,他就立刻后悔了。
“小晓,对不起。”谢越州想握住她的手,却被许月晓用力拍开。
他刚才真是气疯了,他明明知道许月晓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却依然说出这种混蛋的话伤她。
都不用许月晓解释,谢越州都能感觉到那次是她的初吻。她那时紧张到浑身颤栗,软在他怀中都不能自如的呼吸,还有许月晓那生涩不懂回应的小舌……
“许月晓,我给你钱。”
从来没哄过人的谢越州自认为想出了金点子。
许月晓无动于衷,依旧捂住脸低声抽泣。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辫,乌黑的长发松松垂落在后背,温婉动人。
“许月晓,我收回怀疑你初吻这句话,我是太生气才如此口不择言,还有就算你不是,我也不在意,哎呀,我的意思不是怀疑你是不是……”谢越州越解释越语无伦次。
“许月晓,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别哭了,好不好?”
女孩儿听到他这不着调的安慰话,哭得更伤心了。
那晚许月晓被他吻时,也是委屈到不行落了几滴泪。
他忽然很想再次吻她。
现在,此刻,就在只有他们二人的屋中。
没有人会来打扰他们,他想吻许月晓多久就能吻多久。
谢越州捧起许月晓的脸,小心翼翼地吻去她腮边的泪水,继而轻柔覆上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