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回百年老鬼后他发疯了 > 25. 第二十五章
    朝语听了之后说:“那我还是叫你本名吧。”

    陆辞清却有些不解:“为什么?”表情带着落寞,“恋人间不应该唤乳名吗?”

    朝语生怕又戳到他敏感的神经,马上解释:“你的乳名太古代了,我叫着有点奇怪,但你要是想的话,我也可以这样叫你。”

    陆辞清却又说:“但叫本名别人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呢?”

    朝语哭笑不得:“也不需要这样证明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心说别人也看不见你啊。

    陆辞清这才作罢。

    挂断电话后,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陆辞清:今日是中元节,不要回来太晚,好吗?】

    朝语回忆起之前吃饭那次,陆辞清说中元节容易惹到脏东西,爽快回复。

    【朝语:我知道了。】

    朝语本打算简单吃个饭,然后就早早溜回家,谁知天不遂人愿,今天饭局的甲方烦不胜烦。

    他留着半长发,本想营造文艺风格,奈何发质稀疏,漏出一些头皮,让人看着心生怜悯,恨不得当即奉上一瓶生发液。

    “小语啊,这些人里我就看好你,选人眼光确实独到。”他拉着朝语,给她又添一杯酒。或许因为喝茶太多,他笑起来露出泛黄的牙齿。

    朝语假笑推诿:“刘哥,我最近不舒服,就少喝点了。”

    刘鹏被下了面子,笑容僵硬了一下,却装作大度:“行啊,我们这不劝酒哈哈哈哈。”沉默一会儿又说,“现在的年轻人啊,我们确实不懂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是吧?”

    朝语假装没听出他语气里的阴阳,自顾自吃着菜。

    王野在旁边陪笑,东拉西扯半天,那人却还不依不饶。

    他顺了顺自己那点可怜的胡须,对着桌上的陈挽月说:“挽月,这次我们电影点名要你来,主要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谁来求我都没用!”

    陈挽月就是众星宇宙传媒的当家一姐,长相清丽,俗称电影脸,适配各个角色,关键性格滴水不漏,在圈内名声很不错。

    她笑着说:“谢谢刘总赏识。”

    刘鹏拿着一杯酒,跨越千里,走到陈挽月面前,亲昵的把手搭在她肩上:“挽月啊,你得给我面子喝一杯吧?”

    朝语忍无可忍,刚想发作,陈挽月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陪他喝了几杯,谁知对方却更得寸进尺,手也不安分起来。

    王野和刘芸芸面色不佳,朝语站起身来,隔开他们,笑着说:“刘总,您喝醉了吧?要不我送您回家?”

    她上班这么些年,脾气早被磨了个遍,唯独却忍不了揩油的人。

    刘鹏面色阴沉,嗤笑一声:“我可没喝醉,倒是你,是对我有意见?”

    王野见情况不对,起身缓和气氛:“刘总,小语年纪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但这次合作我们可是共赢,别伤了和气。”

    刘鹏这才面色转好。陈挽月如今正红,在如今流量为王的时代,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他也是考虑到这点,有所顾忌,只能在此刻见好就收,顺坡下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和半大女孩儿见识不是?”

    王野给朝语拼命递眼神,她才按耐着脾气:“刘总,刚才如果哪儿冒犯您了,我给您赔罪。”然后将前面的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几人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

    “小语,你怎么回去?”王野浑身酒气,大着舌头问她。

    朝语嫌弃地捂了捂鼻:“我打车回去,我车今天限号。”

    陈挽月却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让我司机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朝语摆了摆手:“你明天不是还拍戏吗?快回去休息了。我打车回去就几分钟,没事的。”

    几人说不过她,只能在门口和她告别。

    朝语拿出手机,就这么一会儿,陆辞清居然给她发了一大串消息。

    【什么时候回来?】

    【芽芽。】

    【拖拉机吃过饭了。】

    ……

    【还没吃完吗?】

    【芽芽,芽芽。】

    ……

    【我想你了。】

    【你想我吗?】

    ……

    【怎么不说话?】

    【我又打扰到你了吗?】

    【为什么没有看监控……】

    ……

    【回我一下,可以吗?】

    朝语无奈戳戳戳,安抚对方。

    【就回来了,刚才在忙,没看见消息。】

    咬了咬唇,删删减减,最后回复。

    【没有觉得你烦。】

    犹豫了一会儿,才补充发送到。

    【我也想你。】

    发完之后按灭手机,黑色的屏幕反射出她弯起的嘴角。

    但今天的车却很难打,她被拒绝了很多次,心里吐槽:“什么情况?”

    她孤零零站在饭店门口,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路过,却没人说话。

    正烦着,面前路过一辆出租车,朝语终于看见了希望,伸手拦截,那车缓慢停下。

    “师傅,去阑山。”她坐在后座上说。

    司机没回答好或不好。她有些诧异,抬眼看,面前的后视镜里却只有自己的脸。

    车缓慢行驶在路上,窗外月亮圆到诡异,像是剪了个贴纸活生生贴在天上。树影摇曳,冷冷的鸟啼划破天际。

    “去哪儿?”那司机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朝语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我去阑山。”

    那司机这才点头,又和她东拉西扯了半天,无非就是什么政治事件。

    朝语敷衍了他几句,那人沉默一会儿,又冷不丁问:“你叫什么?我觉得我们很有缘。”

    朝语没见过这么奇怪的问题,升起了一些警惕心,假装没听见,不回答对方。

    对方却像是读不懂语言般,又说:“你叫什么?”

    一瞬间,周围陷入无端的寂静,路上不见一个人,只剩这辆孤零零的车行走着,她瞬间后背发凉,汗毛竖起。

    这才心说不对,拿出手机给陆辞清发消息。

    前面的人在这时转过头——或许那不能叫头,只是一堆漆黑的物体上挂了个红色的眼睛。

    还重复着那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朝语尖叫起来,她拿出手机,颤抖着调出一个电话:“陆辞清,我、我遇见鬼了……”还未等她说完,面前的人将她的手机夺过。

    它的眼睛分裂成成百上千个,密密麻麻,全部盯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他吼叫着。

    朝语除非傻了才会告诉他,眼泪流了一脸,尽管害怕,但控制住情绪,咬住牙,硬是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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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车窗外却重新热闹起来,涌出一群人,将街道全部占满。他们形态各异,独腿的,断手的,浑身是血的,肠子留得到处都是的,半个脑花暴露在外的。

    浩浩荡荡朝这边蠕动,前面的人摔了后面的人又踩上,乱糟糟的,口里却都不断喊着。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

    朝语尖叫着,心里说陆辞清怎么还不来,这场面她一个普通人对付不来啊。

    面前的怪物伸出爪子,朝语绝望闭眼,一道白光闪过,那怪物痛喊着,眨眼间化为灰烬。

    “没事了。”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重复道,“没事了。”

    朝语睁开眼,陆辞清出现在她面前。苍白的脸上染上着一些血,明明被吓到的是她,对方看起来却比她还脆弱。

    “对不起,对不起……”他不断重复着。

    朝语打起精神,说:“没关系,我这不是没事吗?”本想笑笑安慰他,但因为惊吓过度,浑身发软,没有多余的力气。

    见她这样,对方瞬间眼里弥漫上了水汽,一滴泪从他的眼里流出,却是红色的。

    “芽芽,可以闭上眼睛吗?”他轻柔地说。

    朝语皱眉,用这种方式表达疑惑,他又说:“等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带你回家。”

    朝语点头,一阵微风抚摸上她的脸,带来了一些困倦,让她不自觉闭上眼。

    身着白衣的男人踏入密密麻麻的人群,所过之处,血流成河,恍如炼狱。

    车外哭喊着,惨叫着,车内却被某种力量隔绝着,朦朦胧胧,无法分辨。

    朝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她想说话,一开口声音嘶哑得把她吓了一跳。

    瞬间,陆辞清出现在她面前,蹲在床边,目光和她平视:“好些了吗?”

    朝语点头,坐起身来,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下午四点,她哑着嗓子,大惊:“这么晚了?我还没去上班!”

    陆辞清安慰道:“我替你请假了。”

    朝语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请假的。”反应了一会儿,“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密码的?”

    陆辞清看着她说:“抱歉,上次不小心看见了。”怕她不高兴,解释说,“我没有看其他的,请假是陆觉教的。”

    看他如此惊弓之鸟的样子,朝语有点想笑,却又开始不断咳嗽起来。

    陆辞清送来一碗汤,本想直接喂她,却想到上次她哭的时候,询问:“喝点这个,可以吗?”

    朝语点头,将那碗汤一饮而尽,看着他别扭的姿势说:“你坐上来呀。”

    陆辞清摇了摇头,想靠近她一些,却又缩了回去,半跪在她当面,垂头:“对不起。”

    “怎么了?”朝语问。

    陆辞清嗓音里带了些哑意:“昨天我去得太晚。”

    看见她被吓得蜷缩在后座上,他恨不得将那些东西全赶尽杀绝。

    带着她回来的时候,他看了她许久,不敢设想如果自己去晚了一步,会是什么样。

    她会消失吗?就像他的父母、舅舅一样,毫不留情离开他?

    光是想到这点,陆辞清就疼到无以复加。

    不,他不能失去朝语,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