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回百年老鬼后他发疯了 > 12. 第十二章
    听她这么说,陆辞清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

    拖拉机却好像听懂了这鬼别有用心,想要取代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于是吭哧吭哧,朝陆辞清的方向扑过去,意图把他的阴谋扼杀在摇篮中。

    结果还没靠近对方,就被陆辞清用术法举到半空中。

    拖拉机短短一年的狗生,哪见过这阵仗,在半空边叫边扑腾。

    而陆辞清像一个邪恶大反派,在旁边微笑着。

    朝语还以为拖拉机被吓到了,刚想怒骂陆辞清,就看到拖拉机尾巴摇得堪比螺旋桨。

    行吧。看出自家狗对这个游戏的喜爱程度了。朝语遗憾退场。

    朝语正津津有味地围观这闹腾的场面,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陆觉发来的。

    【陆觉:朝小姐,这周六是陆家祭祀,需要主上来一趟,您当天有时间吗?】

    周六就是后天,刚好她还在休假期间,于是很快回复对方。

    【朝语:可以。】

    【陆觉:好的。】

    朝语放下手机,这才觉得有点奇怪。转头问还在报复拖拉机的陆辞清。

    “陆觉说星期六有祭祀,让我带你去。可之前你在小院里出不来的时候,你们怎么办?”朝语很好奇。

    陆辞清把半空中的拖拉机放下,然后坐到朝语身边。解释到:“以前都是通过陆觉传话。”

    朝语了然地点点头,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对着他问:“你们祭祀一般干什么?”

    陆辞清回答到:“现在简化了许多,只会拜祠堂而已。”他的目光落在朝语的发梢,顿了顿,补充到:“也会为新生儿祈福。”

    朝语听他这么一说,更好奇了:“怎么祈福?”

    陆辞清淡笑:“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就像评书里的请听下回分解,把朝语的胃口吊的不上不下,恨不得这场祭祀下一秒就到来。

    周六,朝语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在陆辞清诧异的眼神中,她走到厨房,拿出了冰箱里的面包。

    刚关上冰箱门,陆辞清一张苍白的脸就出现在面前,把她吓得半死,冲他说到:“你吓死我了!”

    还好她年轻,不然换个年纪大的准要被吓出心脏病。

    陆辞清淡淡问到:“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朝语边朝客厅走边说:“不是要去参加祭祀吗?我怕迟到。”

    声音里还有些没睡醒的困倦。

    陆辞清没说话,发了一条信息给陆觉。

    【陆辞清:以后祭祀时间都改成下午。】

    收到这条消息的陆觉还以为眼花了。虽然陆家的祭祀并不严肃,只是天南海北的家人聚在一起祈福吃饭而已。

    但百年前祭祀都在下午,后来主上对前几任神侍说,一日之际在于晨,把时间改成早上了。

    怎么现在又要改回去?

    陆觉虽然奇怪,但他一向不会质疑主上的要求。

    主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很快回复。

    【好的。】

    上午十点,朝语收到了陆觉的消息。

    【陆觉:朝小姐,我到楼下了。】

    朝语回复了收到的表情包。

    这次陆觉换了一辆低调的车,站在车旁等她,依旧西装革履。见他们来了,露出了得体的笑容。

    这打工态度,让朝语自愧不如。

    去陆家老宅的路有些长,朝语因为睡眠不足,一上车就困得哈欠连天,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陆辞清目光落在她身上。

    朝语睡着的时候很老实,平时的张牙舞爪都收敛下来,神色柔软了许多。

    她浅浅呼吸着。

    睫毛颤动的频率,像是蝴蝶振翅,落在陆辞清心上,让他的心再也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这一幕被开车的陆觉尽收眼底。

    陆家隔几年就会在后辈中挑选有术法天赋的人重点培养,陆觉就是其中之一。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是接手家族企业。如果幸运的话,还可以担任下一任神侍。

    小时候家族里的小孩调皮,就会被大人恐吓:“再不听话,主上晚上来收拾你了。”

    可以说在陆家的小孩眼里,主上就是比狼外婆还可怕的存在。

    长大之后,有的人开始不信鬼神之说,比如陆觉的一位表兄。

    后来那位表兄在祭祀的时候发表了一长串大不敬言论,于是在各种长辈哀悼的眼神里,摔了个狗吃屎。

    那时候,他们才开始相信,原来这位主上真的存在。

    甚至有人在祭祀上偷偷许愿,让主上告诉自己彩票中奖号码。

    结果当然是无事发生,并且当天晚上做了个鲜血淋漓的梦,被吓了个半死,从此再也不敢许这种愿了。

    十八岁之前,陆觉从没见过主上。

    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按部就班地,按照家族的要求学习各种东西。

    直到成年那天,他被通知,他被选为下一任神侍。

    陆觉至今还记得那天,他被前一任神侍带进小院,见到了传说中这位人人敬仰的主上。

    原来主上看上去和他差不多般年纪。

    这是陆觉的第一想法。

    “你就是陆觉?”这是主上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陆觉只记得自己当时很紧张地回复了一句是的。

    和每一任神侍一样,他们缔结了契约。后来的每年祭祀,陆觉成为了那个传话的中间人。

    但实际上主上和他的相处并不多,有时好几个月才会被召去小院一次。

    当初陆觉学习的课程中,有一项叫做读懂主上的情绪。

    这么多年,陆觉从来没有用上过。毕竟每次见面主上都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陆觉曾经怀疑过这课程是不是最初的那位神侍乱编的。

    直到今日,这个课程才真的派上用场。

    陆觉眼神复杂,内心更复杂。

    凭借他为数不多的恋爱经验,他几乎能断定主上对这位朝小姐,一定有不同的感情。

    这就是命运啊。他在内心感叹。

    主上在大部分陆家人的眼中,绝对是不可亵渎的存在。虽然不是神,却比神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重。

    毕竟每次祭祀,只要不是离谱的愿望,主上几乎都会为他们实现,这么善良的祖宗到哪里找?

    看到主上陷入爱情的样子,陆觉很想叹一口气。

    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朝小姐这种一看就有许多追求者的女生。

    他们主上连实身都没有,拿什么和别人竞争?

    他现在严重怀疑,主上调整祭祀时间,是不想让朝小姐起太早。

    早知现在,当初说什么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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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服主上,用那具实身生活了。

    陆觉后悔地想。

    当然他内心的忧愁不会被陆辞清听见。

    开了大概半小时,他们终于到了陆家老宅。

    “主上,朝小姐,我们到了。”陆觉停车提醒。

    朝语迷迷糊糊地醒来,擦了擦因为打哈欠溢出的眼泪。

    “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祭祀还没有开始。”陆辞清看着她,淡淡地说。

    朝语摇头,说:“没关系,走吧。”

    陆觉在旁边带路。

    对比起朝语上次来这里,老宅今天多了许多人。

    她远远便看见三三两两的人站在湖心亭中交谈。经过回廊曲折处,几位年纪稍长的人见了陆觉,遥遥颔首。

    他们中的一些人看向朝语,眼神里有些探寻。虽然很克制,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陆觉!”一位穿着灰色西装,染了一撮白毛的男人朝这边打招呼,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朝语有些惊讶,这不是去年演了个小众文艺片,一炮走红的影帝吗?

    陆家还真是全面开花。她暗自腹诽着。

    陆觉点点头,回他:“表哥。”

    原来这就是陆觉那位,小时候在祭祀上大放厥词,结果摔了个狗吃屎的表哥。

    紧接着他向朝语介绍:“这位是我的表哥,陆风。”

    朝语笑了笑,说:“我知道。”然后对陆风打招呼:“你好,我叫朝语。”

    陆风好奇地看着她:“没听说过陆觉有女朋友啊?”

    陆辞清听到这句话,表情沉了沉。

    这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惹人烦。

    陆觉挂着职业微笑的表情差点破功,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主上的表情。

    于是赶紧打断对方:“这是朝小姐,是我们的客人。”

    陆风点点头。不怪他没礼貌,祭祀向来只有陆家直系血脉才能参加,朝语这个生面孔,跟在陆觉旁边实在让人误会。

    陆风神神秘秘问:“不是说主上可以出门了吗?在哪里啊?”

    朝语转头看陆辞清,对方在廊柱旁,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不是所有陆家人都能看见陆辞清。

    陆觉微笑:“主上就在你旁边。”

    陆风表情慌张,眼神里全是“你怎么不早说”的控诉,朝旁打招呼:“主上。”

    脸上挂着尬笑。

    这一幕落在朝语眼里很是滑稽,因为陆风打招呼的方向完全和陆辞清站的位置相反。

    “朝语,走了。”

    陆辞清只对着朝语说了这句话,没有多给陆风一个眼神,从他旁边径直掠过。

    陆觉拍了拍陆风的肩膀,眼神里全是同情:“表哥,你晚上小心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陆风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朝语跟着陆辞清进了祠堂。

    屋里光线有些暗,两边的柱子上挂着黑底金字的牌匾,红色的布从旁垂落。

    呼吸之间,朝语闻到一阵清冽的线香,混杂着祠堂的陈年木香。

    抬眼看,正中的排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从低到高,层层叠叠。

    放眼望去,像最小单位的墓碑。

    这里很肃静,只有两位老人跪在蒲团上,祠堂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显出某种无法言喻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