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清很明显看出她在想什么,冷嗤了一声:“你们历史书上还说了什么?”
朝语选择不吭声,毕竟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延续古代的做风,一言不合就给她来个对半砍,她还想多活几年。
“那你怎么觉得?”他冷不丁问了一句。
朝语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我怎么觉得?”
陆辞清只是看着她,朝语福至心灵:“你是说我怎么看你?”
她抓紧机会拍马屁:“我当然觉得你神勇无双,貌比潘安,惊为天人,而且性格还好,简直完美!不瞒你说,我仰慕你多年了,从小最喜欢的历史人物就是你,你看我这么热的天还去故居参观,足以证明我的真心啊!”
朝语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朝语长了双具有欺骗性的眼睛,小鹿一般,看起来就很无辜。小时候最爱用这招向爸妈提要求,几乎屡试不爽。
这人年纪比她大这么多,也算是长辈了,希望能激发他为数不多的同理心。
陆辞清比她高了不少,此刻眼神从上投下,直勾勾盯着她,带了一些审视意味。
陆辞清的瞳仁很黑,朝语觉得他每次这么盯着她的时候,都像是想把她扒皮抽筋一般。
难道是因为死了太久怨气太重?
要是鬼分等级,他也算个祖师爷级别的厉鬼吧。朝语这么想着。
“放荡。”陆辞清盯了她一会儿,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朝语一惊,她说什么了就放荡?这人古代来的吧?哦,他还真是古代来的。
可陆辞清在历史上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还审判上她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洁身自好呢。
想到这,朝语几乎要翻白眼了,还好理智战胜了情感。
“你手机呢?”陆辞清打断了她内心的小剧场。
朝语很不可思议:“你还知道手机?”这词语从一个古代鬼嘴里说出来也太违和了。
陆辞清没理她,只给了一个无言的眼神。
朝语决定不和这个鬼一般见识,小命要紧。于是从房间内拿出了手机。
陆辞清背了一串号码,让她打给对方。
“你打给谁啊?我说什么?”朝语问。
“你就说我在你身边,让他尽快来。”陆辞清说。
朝语很想问他没发烧吧?
“你确定吗?等一下他报警了怎么办?”
“他不会。”
朝语虽然不信,但也只能打电话过去。
电话滴滴了几声,一个沙哑的男声响起,很明显刚被吵醒,语气不悦:“喂?哪位?”
朝语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然后说:“那个,陆清辞在我这边,他让你过来。”
对方诡异地沉默了。
就当朝语觉得对方肯定以为她是精神病的时候,那人说:“小姐,请问您住哪里?”
居然还真行,这世界疯了吗?难道她是活在玄幻小说里?
朝语报了自己的地址,然后让对方把车牌和个人信息发给她,她给物业管家报备。
挂断电话,房内安静了下来。
朝语是一个很怕冷场的人,或许是职业习惯,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但面前的人显然和她完全不一样,此时已经旁若无人地坐到了沙发上。
朝语把电视打开,然后随便调了个综艺频道。
当初装修的时候,朝语本来不打算装电视,因为觉得自己没什么机会看,但被朝英歌的强烈反对,理由是过年一家人聚在一起必须看春晚。
反正装修费也是她妈给,朝语也就随她着去了。
谁曾想,一年只能用到几次的电视,在此刻发挥了此生最大的价值——招待没有手机的古代鬼。
一人一鬼就这么看了半个小时电视,门口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朝语打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面前,长相硬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您好,请进。”朝语说。
“好的。”
朝语一转头,发现陆辞清正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
不就是个偶像剧吗,他居然看得这么入迷。不过这样也好,希望现代网络世界能让这个老祖宗忘记仇恨,沉迷电视,洗心革面,别找她麻烦。
刚进门的男人走到沙发旁,微微俯身:“主公。”
陆辞清点了点头,眼神却没从电视上离开。
朝语被这个称呼雷得外焦里嫩,这什么鬼,她是穿越了吗?
还在震撼的时候,对方递给她了一个名片,上面写着陆氏集团。
“小姐您好,我叫陆觉,事发突然,具体情况,可能需要明天您去一趟陆家老宅给您解释。但是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主公也不会伤害您。”
朝语心想,伤不伤害你还能保证?
她看了一眼名片,上面职位一栏写的执行总裁。她这才想起,去年她和朝英歌参加过他们集团的年会,简单打过个招呼,但对方肯定不记得她了。
陆氏集团是淮安市的头部企业,可以说举足轻重,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有这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还当着她面说出来了,也不怕她告密。
不过也是,自己就算把这个事实发到互联网上,说传闻中的陆氏集团掌门人,其实是只百年老鬼,就是历史书上那个陆辞清,肯定也没人相信,还会骂她神经病,小说看多了。
“你把他带走不行吗?而且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朝语表情诚恳地问。
陆觉面露难色:“主公在故居里几百年,没人能把他带出来,除了您。所以目前我们也不能把他从您身边带走,他能活动的范围就是您的住宅以及您身边方圆两公里。至于去老宅,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毕竟这件事很复杂。”
朝语从小最优秀的品质就是看得开,人生格言就是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按照她想要的来,那就听天由命吧。
于是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陆觉这才放下心来的样子,拿出了一个符纸递给朝语。
“主公阴气过甚,相处久了可能会招来其他的鬼,您把这个随身带着,避免对您的影响。”
朝语半信半疑接过符纸,或许是看出了她的疑虑,陆觉继续说:“您放心,现在主公只能呆在您的身边,就算是为了保护主公,我们也不会伤害您的。”
朝语被他一口一个主公,一口一个您叫得脑袋疼,但被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行吧。”
陆觉匆匆忙忙来这一趟,居然只是为了给她符纸,然后就离开了。
今晚一天的遭遇实在太惊奇,朝语感觉自己实在筋疲力尽。想到明天还有工作,恨不得刀了陆辞清。
但这人居然还在看那个偶像剧,剧里刚好演到男女主接吻,他却和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起身从原地消失,闪现到了朝语背后。
朝语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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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有点好笑:“你怎么了?”
陆辞清语气沉沉:“你平时就看这些?”
朝语不解:“你刚才不是看得挺开心吗?”
陆辞清冷哼了一声:“现在的人真是不知廉耻。”
朝语不想和这个老封建一般见识,感觉和他多说两句,自己都要回到浸猪笼的年代了。
转头回了房间——鬼不用上班她还要,既然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还是睡觉要紧。
“你就这么把我留在这里?”她想得开,但是身后这位老祖宗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在身后阴恻恻地说。
朝语心想,难道这就是她顺风顺水了二十几年的报应,请了个祖宗回来伺候,果然她应该尊重自己的第一直觉,不应该去那个故居。
“您自便,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朝语转身,挂着假笑回答。
然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或许是太过劳累,她后半夜睡得很香,直到九点闹钟响起。
朝语想到今天堆积如山的工作,捂着被子尖叫了几声。
“你喊什么?”沉沉的声音传来。
朝语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鬼。
她起身坐在床上,陆辞清就站在门边。
“不是,你不知道女生的房间不能随便进吗?”她有些恼怒。
“你不喊我也不会进来。”陆辞清看起来很理所当然。
朝语本来就有起床气,听他这么一说,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枕头扔过去:“我告诉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
陆辞清没有实体,但还是下意识躲避了一下。这个举动,搞得两人都懵了。
朝语昏沉的大脑这才清醒过来,她在干嘛,厉鬼都敢惹,不要命了!陆辞清不会真一言不合把她刀了吧?
但陆辞清只丢下一句:“知道了。”就消失了。
朝语心想,他还算有点人性。
朝语简单收拾完之后,走出房门。陆辞清正坐在阳台的秋千吊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姿色,甚至比她见过的绝大部分艺人都好看。就这么一个侧影,居然能看出几分忧郁美人的味道。
只可惜美人的脾气实在太糟糕,看来史书上也没骗她。
朝语撸了撸趴在客厅的拖拉机:“拖拉机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妈妈亲亲,昨天把你吓着了吧?我就说我们拖拉机这么乖,怎么会乱叫呢,原来是被陌生人吓到了。“
拖拉机呜呜地叫着,看起来很是委屈。
此等萌物,让朝语可爱侵略症大爆发,对着拖拉机又亲又吸,症状才缓解。
“你也不嫌脏。”陆辞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背后,凉凉地说了一句。
这句话简直在她雷点上蹦跶,养宠的人都有一种“我家孩子最好看”的滤镜,怎么能容忍外人大放厥词?
要是搁平时,朝语肯定早就把对方骂了遍。
但这鬼生前战斗力就如此之高,死后吸收了几百年天地精华,而且似乎还有专人供奉,那岂不是早就进化成了究极老怪?
这种鬼在游戏里肯定最大的boss,砍她和砍菜一样。
虽然陆觉说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她还是注意点好。
于是朝语选择忍了。
哎,拖拉机,都怪妈妈没用,但这也是为了我们娘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