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论小瞎子如何攻略炮灰太子 > 13. 她说,她从未后悔过做他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呀。”

    这句话犹如炎炎夏日里的一缕凉风,浸润了满园的果香,飘进沈枝意的耳畔。

    令沈枝意的耳廓泛起一丝细不可察的红晕。

    “这大抵是梦吧……”沈枝意忍不住喃喃自语,周遭的一切在她眼中忽然就变得不真实起来。

    随着沈枝意的如梦初醒,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

    连眼前少年含笑的眉眼也不再真实,仿若渐渐与模糊的背景融为一体,消融在虚无的梦境。

    果然是梦啊……

    渐渐恢复了清醒的沈枝意,发现眼前已变为一片漆黑,便确定方才那些情景的确只是梦境罢了。

    可她为何总是梦见萧临川?

    这一次,还把他梦成了一名清俊的少年郎。

    她明明深知萧临川容颜尽毁,可她梦中的萧临川却与这四个字毫不相干,甚至天差地别。

    莫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认为萧临川应是如此容貌,应是这般美好的?

    沈枝意想到这儿慌忙摇了摇头将此想法甩出脑海。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心瞎想这些?

    只是做了个梦罢了,忘记吧。

    【叮咚,系统提示,萧临川恨意值减少为两颗星。】

    【恨意值未清零之前,请宿主不要放松警惕。】

    沈枝意微愣。

    她什么都还未做,为何过了一晚上萧临川的恨意值忽然降了?

    难不成萧临川自己想通了什么?

    听上去有点牵强。

    沈枝意忍不住陷入沉思。

    *

    天刚蒙蒙亮。

    景宸殿内,凌晟望着正擦拭着那把锋利长剑的萧临川,迟疑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您当真要处置侧妃娘娘?”

    萧临川擦拭剑锋的手微微一顿:

    “她这般疑点重重,满口谎言的人,留在身边,恐生变数。”

    “太子殿下不打算再继续查证一番吗?”

    萧临川擦拭好了剑锋,将长剑收回剑鞘:

    “孤已不想再费力查证了,就让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吧。”

    “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置呢?”

    “这件事不宜闹大,对外就道侧妃是病逝了。”

    萧临川将长剑别于腰间,视线徐徐望向窗外的一棵海棠树,昨夜散落窗台的花瓣眼下已然枯萎了。

    神色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痛苦,萧临川轻轻阖上双目,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决然。

    “去瑶光殿。”

    *

    此时值守瑶光殿的两名侍卫已然发觉了异常。

    “那两个婢女怎一夜未归?”

    “不知啊,咱们需要禀告太子殿下吗?”

    两人正低声交谈,却听前方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喊声:

    “太子殿下到——”

    “参见太子殿下。”两名侍卫忙跪下行礼。

    萧临川神色冷厉,未执一言,径直走进瑶光殿。

    瑶光殿内的葡萄闻见殿外的动静,急得团团转:

    “娘娘怎的还未回来?眼下太子殿下又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刚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寝殿的门被一把推开了。

    葡萄吓得连忙跪倒在地:

    “参见太子殿下。”

    萧临川凝眉望着眼前跪在地上埋首磕头的女子,她虽身着沈枝意的齐腰襦裙,埋着头看不清面容,可萧临川几乎一眼就确定了此人不是沈枝意。

    心下一惊,萧临川沉声道:

    “抬头。”

    葡萄胆战心惊地微微抬起头。

    “沈侧妃呢?”萧临川直直盯着微微颤抖的葡萄。

    “娘娘她……她……”葡萄实在不敢道出实情,语气慌乱无措。

    凌晟见状拔出佩剑,直指葡萄:

    “还不快如实交代!”

    葡萄埋头一连磕了三个头,泪眼婆娑道:

    “太子殿下……娘娘她…她说要去寻个人。”

    萧临川的拳头渐渐攥紧,眼底阴云密布,几乎只用一秒就猜到了沈枝意所寻之人是谁。

    “孤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

    软禁祝云窈的那处简陋房屋内。

    “小瞎子,就快到侍卫换岗的时间了,待会儿趁他们值守的空窗期,我破开这窗户助你们离开。”祝云窈冲沈枝意轻声道。

    “好,先谢过祝姐姐了。”

    祝云窈透过窗纸被撕开的一角留意着屋外的情况,终于等到了门口把守的侍卫离开。

    她再清楚不过,晚间把守的这两名侍卫,最是渎职,经常还未等换岗的侍卫前来,就擅自提前离开,偶尔还会在晚间偷偷离岗去喝酒。

    这短短几分钟的空窗时间,将是沈枝意逃离这里的绝佳时机。

    “就是现在。”

    祝云窈拿过一旁的木椅,重重打在窗棂上。

    窗户瞬间泛起了裂纹。

    又是一下重重的敲打,窗户四分五裂,被凿出了一个可以供人翻出的大洞。

    “小瞎子,快。”

    祝云窈拉过沈枝意的手腕,石榴在一侧扶稳了沈枝意,两人合力助她翻出窗户。

    沈枝意双手扒在窗边,努力抬腿想要爬上窗台,窗户虽然不算很高,但对于眼盲的沈枝意来说,还是略有难度。

    祝云窈抬起手臂,让沈枝意踩在自己的臂弯,用力向上推,终于让沈枝意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

    沈枝意正欲翻出窗台,却听见了一阵破门而入的巨响。

    “哐当!”

    锁住房门的锁链被斩断,门被一下破开,紧接着一阵略显漫不经心的脚步声踏进屋内。

    “沈侧妃,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沈枝意顿时打了个寒噤,脚下不慎一滑,从窗台上跌了下来。

    “小瞎子!”祝云窈惊呼,想要接住跌落的沈枝意。

    几乎是一瞬,沈枝意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和温度,让沈枝意立刻判定,怀抱着她的人,绝不是祝云窈。

    “沈侧妃,孤记得你还在禁足期间,为何出现在此处?你与这贼寇在密谋什么?”

    头顶传来阴沉冷淡的质问,令沈枝意心口一缩。

    萧临川此时的语调和气息,和往常大不相同。

    此时的他,周身的气息像是自地狱而来。

    像是,要索她命的鬼魅。

    沈枝意暗暗深吸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放手一搏了。

    沈枝意挣脱开萧临川的怀抱,随即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请允许臣妾同您解释清楚这一切的缘由。”

    “缘由?”萧临川略显自嘲地笑了笑,“又要编什么谎话来欺骗孤?”

    “不是的殿下,今日臣妾绝不会有半句谎言。”沈枝意咬牙,“以往的那些事,还请太子殿下原谅臣妾,臣妾定会给殿下一个交代!”

    沈枝意说罢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再抬头时,冰冷的剑锋已抵在了她的脖颈。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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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怔住了。

    萧临川眉宇微挑,语气轻蔑:

    “孤为何要原谅你?孤只想结束这一切,也结果了你。”

    沈枝意的后背渗出冷汗,嘴唇微微颤抖。

    萧临川的杀意很浓,她心下知晓自己大抵是难逃此劫了。

    心脏在混乱地跳动,沈枝意微微垂下头,慌乱间,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昨夜梦里那个少年郎的脸。

    少年笑意温和,告诉她:

    “万般困境,唯有真心可破。”

    “你只需用真心,便可破局。”

    真心吗……

    沈枝意抬头,微微睁开那双灰暗空洞的瞳孔,“看”向对她执剑相向的萧临川。

    嘴角勾起苦涩的微笑,沈枝意的眼尾却控制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或许是为她穿书来此的劫难,或许是为萧临川最终的命运,又或许,是为她誓要逆天改命的决心。

    萧临川在她眼中不是炮灰,她也不是路人甲,他们都应是主角,他们本应是救赎彼此的存在。

    “殿下,我的确曾为了留在你身边,说过一些好听的谎话。”

    “但殿下,请相信,我沈枝意,从未后悔过做你的妻子。”

    “殿下若要杀我,我自是无力抵抗,我只想最后告知殿下一句,我自始至终从未有过谋害殿下之心,我是为殿下而来,就如我曾对殿下说过的……”

    沈枝意说到这里,双目轻阖,咬唇垂下头,低声道:

    “殿下,我是来救你的。”

    萧临川紧紧握着剑柄,指尖微微发白,他只需轻轻一动,沈枝意就会死在他的剑下。

    “你方才说什么?”

    沈枝意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太轻,萧临川并未听清。

    她的话在他心中本应是无足轻重的,可眼下他却如此迫切地想要知晓。

    也想听她再多说一点。

    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吗?

    【系统提示,萧临川恨意值降为一颗星,恨意值未清零之前,宿主不可放松警惕。】

    沈枝意留意到脖颈边的剑锋在微微颤动,系统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意识到,她方才的话是起到了效果的。

    赌一把吧。

    沈枝意抬眸,笑意苍白:

    “我说,殿下,动手吧。”

    萧临川闻言心口猛然一痛,才发觉到方才想要杀她的决心,此刻已然动摇。

    沈枝意是他的妻子,唯一一个义无反顾嫁与他的女子。

    他真的,要杀了这世上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人吗?

    萧临川紧握着剑柄,手臂却在控制不住微微颤动。

    “啪嗒。”

    有什么东西从他微颤的袖口滑落了出来。

    那圆圆的物什滚落到他的脚边,像在提醒着他什么。

    是那枚蚌壳木雕。

    萧临川不知为何,总忍不住将这“蚌壳”随身带着。

    仿佛他带着的不仅仅是一枚蚌壳,更是一份时刻温暖着他心间的信物,亦是他成为那一代明君的信念。

    那蚌壳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他,有那么一个人,愿意对他好。

    “太子殿下爱民如子,数次赈灾救民,福泽百姓,庇佑苍生,应比蚌壳更强大,比珍珠更耀眼,您该确信,您当得起储君,当得起万民景仰,更当得起臣妾的终生不悔。”

    耳畔仿若再度回响起了新婚之夜沈枝意柔婉的嗓音。

    心口霎时传来一阵钝痛。

    她说,她从未后悔过做他的妻子。

    可他现在在做什么?他在对他的妻子做什么?